第70章 東宮夜談(1 / 1)

加入書籤

“我今日並非為行刺而來,還請高抬貴手!”

刀勢之下,那人跑是跑不了,只能開口道。

“不是,你是看我像傻子嗎?大半夜不睡覺,你跑東宮來玩的啊?”

楚斐無語的回道,然後白鸞刀使出的更加兇蠻,彷彿那隻白鸞已經被激怒,展開了蠻橫的衝擊。

而力量、速度都佔絕對優勢的楚斐,這突然猛攻的幾刀,也打亂對方的節奏,彎刀一個回防不急就是被楚斐一刀刺傷了左肩,敗相顯露。撩、抹、崩、砸四擊緊隨而至,長刀架在那人頸項之間。

“嗷吼~!”

小狸借勢逞兇,起先不知道躲哪去了的小離虎,閃電般襲出,銳利的虎爪抓在那人持刀的手上,讓她吃痛之下棄了刀。小離虎又飛騰撲起,將之面巾抓落,才賣好的跑回楚斐肩上,揚了揚小爪子邀功。

“幹得不錯!”

楚斐空著的手,也揉了揉它的小腦袋稱讚。然後又一腳將那人的兵器踢到一旁,刀背連拍,敲開了那人雙肩的關節,讓她雙手暫時不能再動之後,才對著早已經亮起燭火的寢宮內說道。

“殿下,可以出來了。”

葉辛早就被打鬥聲驚醒,只不過他沒有貿然出來而已,此番聽到外面楚斐的話後才開門走出,看著那三十歲左右的女刺客問道:

“誰派你來的。”

“見過太子殿下,奴婢來此並無惡意,只是奉公主命來一觀殿下容顏而已。”

那人面貌明顯不是乾國人,她鬚髮顏色皆略淺,雖是膚色和乾國人差不多,但五官要更加立體一些,這是胤國劼邏人的長相。

而那人此時也並不算太慌張,欠身一下算是施禮後,開口回道。

“好,孤姑且信你一言。但你也回去轉告派你來的人,兩國合盟對雙方都是有益的,雖然是我乾國主動為之,但也不要以為非你們不可,這事若你們不願便就此作罷。而且這是我乾國京師,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再有下次,休怪孤將你們全部斬殺!”

葉辛的面色很冷,沒有了平時的風度翩翩的樣子,整個人孤傲威嚴。沒有怒喝,沒有大吼,但平寂的語氣也讓人不敢懷疑他言語的真實性。

“是!奴婢定會轉達,今夜冒犯之處謝殿下寬宏。”

那人聞言身體一顫,這牽涉兩國的大事,別說是她,就是她的主子,胤國最受皇帝喜愛的公主殿下,也是擔待不起,她也第一次感覺公主此舉是何等的魯莽。

“滾吧。回去再跟今夜之事有關之人都說一聲,讓他們把埋在我東宮的人都給我撤走。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一天之後不論是你們胤國的人,還是其他什麼人的人,一旦被我查出來都必須死。”

“是!謝殿下饒命!”

“滾吧,從正門出去。”

“是!”

而直到楚斐押著那人行到門口處,開啟了門,戍衛的禁軍和靖武衛才知道來了刺客,立刻過來向太子請罪。

“臣等戍衛不密,讓賊人入得宮來,罪該萬死!請殿下責罰!”

“都起來吧,只此一次,再有一次你們這些人也都該換了。”

“謝殿下隆恩!”

“文斕,你隨孤進來。”

葉辛卻是再沒有說什麼,而是將楚斐招呼了過來,讓他一同入內,顯然是有話對他說。

“是,臣遵命。”

楚斐應了一聲,但是他沒有馬上入內,而是將靖武衛的人都招呼了過來,吩咐道:

“所有預案此刻起全部作廢,今日起御武堂成員隨行殿下左右,其他人以隊為單位,日夜巡邏整個東宮,不得放過一個角落,再有可疑之人發現後直接捉拿嚴審。”

這事出現第一次,那就要嚴防第二次,不能給人絲毫可乘之機,不然就是他們靖武衛的失職。而且人可以輕鬆的進來,那就說明一切先前的部署,都已經被人摸透,不能再用。戚浪和酒琿不在,只能由他暫做安排。

“是!屬下領命。”

眾靖武衛躬身領命。至於禁軍,那不歸楚斐管,他們自己處理就是。楚斐遂轉身進入寢宮之內,御武堂成員則代替楚斐守在寢宮之外,現在他們是不敢有絲毫大意了。

“參見明妃娘娘,臣僭越之處,還望娘娘海涵。”

等楚斐進來時葉辛的側妃明卉也是穿戴整齊的陪在葉辛身邊,楚斐連忙見禮。進入嬪妃寢宮有僭越之嫌,可太子發話他也不能拒絕,只能先表示歉意了。

“無妨。是我喊你進來的,你何罪之有?坐下,咱們聊聊。”

明卉只是點頭打了個招呼,葉辛卻是笑著擺擺手,示意楚斐坐下。

“今日之事,文斕可有何看法?”

楚斐依言坐在下首之後,葉辛問道。

“這事說起來還是臣輕怠了,沒想到真有人敢夜闖東宮。以後臣輪值的時候,也還是帶上親衛一起才好。”

楚斐苦笑著施了一禮,這事他是不怕,他相信自己的武藝。但是這錯也真的在他,酒琿他們都是帶著自己的親衛守在門外的,只有到他這是一個人。

“沒讓你認錯。你一個人在,我也相信你的武藝能保護好我,這不是你也做到了嗎,就不必再提。我是讓你說說這事你有沒有看法,你如實說說。”

在他們這些人面前,除非公事或者開玩笑,葉辛一般是不會稱孤道寡的,此時也是一樣,擺擺手示意楚斐坐下後,笑著再問。

“看法?東宮的輪值、戍衛佈置情況都被人摸透了,不然武藝再高,也不可能摸得進來。甚至這些人連殿下住在哪裡都一清二楚,也應該知道今天是我一人輪值,這要說東宮裡沒有內應,打死我都不信。可這些殿下您不都明白兒的嗎?”

楚斐撇撇嘴,您這是考我呢,還是咋的,這事你自己都明明白白的了,還問我幹啥,我還能有什麼看法。

“你真不知道?”

葉辛也無語了,我也沒問你這事啊。

“知道什麼啊?還有什麼事?”

楚斐一臉懵逼的回道,隨即想到那個人是胤國人面容,又提到兩國之事,又什麼公主的,他試著問道:

“你是說那胤國公主的事?我還納悶呢,胤國的公主過來派人看您長啥樣幹嘛?”

“唉。這事估計也就你這不聞一絲朝事的人不知道了。舅父前往胤國這事你知道的,當初還多虧了你相救,才能平安回返。可那次只不過是兩國第一次接觸,還不算正式結盟。十餘天前,胤國那面派人來回訪,也算正式達成盟約。而條件就是胤國三公主將成為我的正妃,日後的乾國皇后。”

葉辛看著他一臉懵逼的樣子,嘆了口氣,又為他解釋了一番原委。

“這事啊,我還真不知道,這幾天忙著練武來著,雲軼他們幾個也沒提過啊。”

楚斐訕訕地笑笑,他哪關心這些事啊,即便他現在封爵了也升官了,可並未真的涉及過朝局之事,對這些全然不在乎。

“恕臣說句大不敬的話啊,您這未來的太子妃可有些缺心眼,這不管她心裡願不願意,也不能派人過來幹這事啊。”

楚斐接著又胡咧咧道,一點也不避諱那可能是未來的太子妃,甚至皇后。

“哈哈!現在說這事還沒事,不過以後就不要說了。但是你說的對啊,我也有同感,不然也不會放了那人離去。而且不僅她缺心眼,和這些胤國人接觸的那些人也夠缺心眼。真當孤查不出他們都是誰嗎?探聽東宮防禦,安插探子潛伏東宮,真的欺負孤沒見過血嗎?”

葉辛也是笑了笑,他喜歡和楚斐交談、相處,就是因為他這股子不是時時刻刻小心著,說什麼話都時刻掂量打算的勁,這讓他感到輕鬆一些。

但隨即後邊的話,他說的就有些冷厲了。這些人提前巴結日後的太子妃,這無可厚非。而且他的憤怒不僅是因為這些人敢在他這裡安插人手,這事其實避免不了。他只是在憤怒這些人的短視和拙劣,更為他們這舉動有可能會讓他國人笑話而惱火。

“確實白痴了些,胤國人派來的不可能都是傻子和莽撞之人,這事既然已經發生了,說明他們也是故意為之。一則試探殿下反應和結盟的誠意,這一點那人能不能活著回去就可以體現。另外這事其實也能賣殿下一個好,殿下完全可以藉此事清理一下東宮和近些年不老實的人。不過恐怕他們也是在試探殿下的手段如何,說不得殿下這次要下點狠手才行啊。”

楚斐想了想後,也說道自己的看法。這事其實很簡單,只不過有一些乾國的權貴當了別人的棋子而已。

“嗯,你想的很周到。不過今夜叫你進來卻是還有兩件事,我想要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葉辛聞言也點點頭。楚斐的看法沒有問題,這方面也有足夠敏銳的嗅覺。這讓他很滿意,證明楚斐不知是個武夫,也算是楚斐透過了他的考驗,也可以說真正的事了。

“今夜之事不談其他,單論這胤國三公主的為人。無論你說的後一點有沒有她的參與,但是她派人來這一事,就足以證明此人性子會有些刁蠻。我倒是無所謂,她在我這裡還翻不了天,但我擔心卉兒。她先進宮,又與我心意相投,難免日後不會受到刁難。她家世又弱,幫不上忙,我想讓你幫幫她。”

“不是,這事我能幫啥忙?”

楚斐更加懵逼了,你太子的妃子你自己不管,我能幫上什麼忙?就算我想幫,我又算哪根蔥?我家世還趕不上明卉呢,我也不是蘇長晟、葉輕瀟他們那樣的大人物,我能給什麼幫助?不添亂就好才對的吧?

不過這話他就不敢說了,再言談無羈,那也得有個度,不能真胡咧咧。所以他就只瞪著雙大眼睛無奈而震驚的看著葉辛,一臉苦相。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