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歸途上的不速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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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斕,咱們聊聊。”

片刻後,蒙克苦笑著走了過來,他已經明確的不能再明確的知道了女兒的想法。

“好吧,跟我來。”

楚斐點點頭,他知道蒙克打算跟他說些什麼,但躲避不是問題,他也想知道翎兒跟蒙克都說了些什麼,解決一個是一個。

所以他帶著蒙克瑞德向著他自己原本的房間走去,那裡更適合他們交談。

“翎兒的心意,這下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了吧?”

蒙克苦笑著點燃一支菸,也遞給楚斐一支,看著他問道。

“再不知道我就是傻子了。”

楚斐也是點燃煙搖頭苦笑,煙是他喜歡的口味,也是適合的粗細。

“她說你就是那個乘著絢爛晚霞降臨的,只屬於她的戰神,她這一生都願意留在你的身邊,不求你能娶她,能讓她陪著你就好。還說她和項夜走的近,不過是看他一個人總是孤零零的,而且也想氣氣你,看看你的反應。”

“我現在也想明白這事了。”

“我沒有逼你的意思,雖然我其實也希望她的歸宿是你,但我也想知道你的想法。她性子執拗,我強迫不了她改變意願,也不想勉強你做出違心的事。我只是想心裡有個數,好心安一點,不總是擔心這件事。”

蒙克的煙抽的很快,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就像他的話一樣,沒頭沒尾,也有些亂。

“我要是告訴你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今天之前或許我還能信誓旦旦的說出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但是現在要說我真的一點沒有喜歡翎兒的心思,我自己都不信。但是我不知道、也分不清究竟有多喜歡,能不能讓我好好想想?回朝歌時,我給你也給翎兒一個交代。”

楚斐的煙抽的更快,苦笑著給出自己的答案。

“說了我不催你也不逼你,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們兩人的心思,剩下的順其自然,看你們自己的緣分。”

然而蒙克瑞德卻是忽然笑了,楚斐看似沒有給出答案,但他已經知道了楚斐的態度,剩下的他就不管了,心裡也算落了底。將煙都留給楚斐,轉身離開了。

“我們也聊聊吧。”

一個暫時告一段落,另一個卻放到眼前,第七不媚走了進來。

“嗯。”

楚斐只是點點頭,面對蒙克他還能聊兩句,可面對第七不媚,他反而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我們接觸不算多,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你,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你了,又喜歡多少。只是突然間就覺得,跟你在一起會很安心,你永遠都會把一切的都想好,讓我們很輕鬆。或許就是這樣,讓我對你有了一絲從別人那裡,甚至家裡人那裡都沒有感受到的安全和依賴。

我家裡的情況其實挺複雜,雖然也算在靖武衛有一股小勢力,但是我父親傷了,再不能動武。叔伯們沒有能夠真正把家族扛起來的人物,兩個弟弟都是庶出,而且沒什麼習武的天賦。所以從小我現在就成了第七家族的門面和支柱,這很累,但我不得不一直都偽裝的自己很堅強。

柔兒家情況和我差不多,我們兩家又是千年來彼此聯姻的聯盟,說是一家人其實也不為過。我們的長輩其實更希望我們能夠招贅入門,而不是把我們嫁出去。就算嫁,也希望我們嫁給一個能夠借勢光耀門楣的人,而且還是一同嫁給一個人,仍舊兩家如一體。

其實現在你就是一個很好地人選,你年輕、武藝高強,而且得到太子和蘇雲軼他們的交情,得到大將軍的栽培和重視,甚至還有蘇相的看重,你不自己作死前途不可限量。或許這也是我對你動心的原因之一。

但我也不能不顧柔兒的感受,所以我的心也很亂,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抉擇。”

這一大篇話說完,楚斐也知道第七不媚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了。

她其實並沒有表現出的那麼堅強,或許柔媚才是她的本性,只是為了家族她不得不穿上這層厚厚的偽裝,第七家族也需要這樣一個層次武藝的人,撐住千年將門的門面。

而他是能讓她脫下這層偽裝,感到一絲輕鬆的人。所以她有了那麼一絲依賴和喜歡,也有了那麼一絲不願放手的佔有慾。

但是即便知道又能怎樣,他也無法幫她做出抉擇,只是從原本對這個女人外在的喜歡和性格的欣賞,又多了一抹憐惜,卻是仍舊無法說出什麼來。

“我來只是想把這些都告訴你,然後再問你一句話。”

第七不媚也沒有等他回話的意思,看著楚斐,知道他把自己的話都聽進去了之後,又再說道。

“什麼話?”

“如果我和柔兒都願意嫁給你,你願意娶我們嗎?”

她的臉有些許羞紅,問完之後立刻將自己的螓首低了下去一下,然後又快速地抬起,看向楚斐,期待著他的回答。

“你問我願不願意,我的回答肯定是願意。能娶到你們這樣貌美又有能力的姑娘,相信很少會有人不願意,我也不想說違心的話。但是我也不想騙你,我對你也和大多數男人一樣,有的更多的是對你外表的佔有慾,還有一些欣賞,而不是愛。”

她說了實話,楚斐也說了實話,他也想快刀把這些亂麻斬開,省得越來越麻煩。

“我明白了,我會想清楚的。”

第七不媚沒有失望,也沒有喜悅,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但終究是要到了一個答案。

然後她也走了,離開了這個房間。楚斐沒有離開再回大廳,他其實在等另一個人的到來,但是他沒有等到。

三天後,休整好的楚斐、蒙克瑞德一行人踏上了歸途,赫連紅巖最終還是在楚斐的強勢之下,帶著她的人馬,踏上前往朝歌的路。所以他們又變成了一百多人,增添了許多生面孔。

“你三天沒有出屋,是一直在等我嗎?”

等了三天沒有等到的人,終於還是要結伴而行,她履行著她的承諾,想要贏得那一場小賭局。

“是。”

楚斐點了點頭,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只不過這三天他不僅僅在等她,也在考慮其他人,尤其是赫連紅巖怎麼安頓,這是個問題。

“你不是一直很精明嗎?這一次為什麼這麼愚鈍?”

哲利安赫歌輕笑連問,然後再道:

“你捨命救我,我跟你回朝歌,這麼明顯的事,還需要我再去找你說嗎?而且我跟她們不一樣,我是一個根本沒有辦法在乾國落戶的人,甚至一旦進到乾國境內,我就不在是我了,哲利安赫歌將是一個死人,我又怎麼會跟她們一樣去找你呢?”

“她們都想要一個結果,而我們註定沒有真正的結果。所以做到你答應我的,由你軟禁著我,便好。”

楚斐沒有再說話,但是哲利安赫歌卻是又繼續說道,她的話讓楚斐心中一震。

“我心安處便是我家,你在我安心。”

這是哲利安赫歌心裡的話,但是這句話她沒有再跟楚斐說,笑盈盈的看了他一眼,回道率兒身邊,策馬前行。

最開始她只是感覺這樣一個迅速在乾國嶄露頭角的人又趣,便多了一些關注和了解。然後他將她劫了出來,讓她贏了賭局,不用再嫁給一個老男人。後來他救了她第一次、第二次,她的心安在了他的身上,安在了那雙好似不論什麼時候都會緊抓著她的雙手上。

但是這一刻楚斐這邊也不需要聽到這一句話了,他的心裡已然是波瀾起伏,難以平靜。這一刻楚斐甚至動了拉著她一起逃離的念頭,但是他終究沒有。

為了將哲利安赫歌帶回乾國,死去了那麼多人,而且朝歌還有那麼多人等待著他回去,他沒有辦法做到這樣的事,所以他看向哲利安赫歌的目光是那般的複雜。

“七郎,前方十里,有人堵截,老對手,黎戈部輕騎,五百人。”

賀雲蘇快馬而回,打斷了他的愁緒,也讓他收回了目光。

“有沒有辦法繞過去?”

楚斐並沒有直接選擇強行殺過去,他而這些人無甲在身,拼起來不佔便宜,他不想再有人為這次任務喪命。

“繞不過去,他們一人雙騎,很快就能追上我們,只能一戰。”

賀雲蘇面色凝重的搖搖頭,如果能避過去,他回來第一個就會向楚斐建議。

“那就戰吧。”

楚斐點點頭,避不過去,那就硬剛,他不信五百騎就能攔得住他們這些人。

所有人都被楚斐調集起來,哲利安赫歌、第七不媚、秦翎等六個女人被他安排到一起,放在了隊伍中央。其餘人列成三角陣型,隨時準備衝鋒突圍。他和賀家兄弟成為了矛尖,蒙克帶著項夜、崔不器護左翼,洪三象和齊禾、戍無羨護右翼,緩緩向前,節省馬力。

“楚文斕!我們終於見面了!”

一個白靜俊朗的年輕男子,在雙方相距不足百米,楚斐一方準備衝鋒之前,打馬奔至陣前,笑著對楚斐喊道。

“我沒有興趣和你見面,更不想知道你是誰。現在把路讓開,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黎戈部再損五百輕騎!”

楚斐沒有上前,只是揮手停住了隊伍,冷喝出聲。拋開了兒女情長的楚斐,恢復了他的果斷和強勢。

“不要誤會!我並不是來堵截你們的,只是你還有一場比武沒有完成,特來此地請你赴約而已!”

對面的年輕男子又開口喊話,他的語氣仍舊沒有一絲雙方對峙的緊迫感,仍舊帶著淡笑。

“不過賭注要改一改!你贏了,我們轉身離去,你們自回乾國!你輸了,把赫歌公主留下,也把你的命留下。其他人我仍舊放他們安然離去!”

可是狐狸總要露出自己的尾巴,狼也終究掩飾不住自己的獠牙,他還是說出了最根本的目的,他的命和哲利安赫歌。

“七郎,不要答應他,沒準就是蘇大人說的那個綦國的老頭找過來了。”

“對咱們不懼他,直接衝鋒,幹丫的!”

賀家兄弟都開始勸楚斐不要答應,他們瞭解楚斐,知道他不願意再死傷兄弟們,但是也更擔心他有危險。

“沒事,我心裡有數。”

楚斐點點頭,說了一句之後,打馬上前,道:

“我現在對你感些興趣了,報個名吧。”

“黎戈青術!”

“元臻烈的義子和心腹謀臣,不錯,夠分量!真看得起我楚斐啊。不過比武之事,與你們元臻部沒有關係吧?你找我比什麼武?”

“不是我比,而是我師父,他現在是哲利安部大將軍,完全符合你們當時戰書上的要求。只不過我們怕你趕不回朝歌,把這地點變了一下而已,難道換了地方,沒有靖武大將軍撐腰,你就怕了嗎?”

“激將法對我沒用,我也不會怕一個,半隻腳都踩進棺材狼狽苟活的老頭!讓他出來吧,既然不是你比武,那你就別在這嗶嗶個沒完了。”

楚斐極其不屑的看了一眼黎戈青術,言語更是沒有絲毫的客氣可言。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個左臂只剩下半隻的老者,緩緩從黎戈部輕騎的陣列中走出,除了那隻斷手,怎麼看都是一個極具宗師風度的武者。身量不算太高,八尺左右,一身緞袍隨著北風獵獵作響,憑添一抹孤冷的氣息。

綦國第一高手,孤煙客,元臻蚩!

這個楚斐至今遇到的最強大對手,終究還是需要他自己來面對。生、死,都在他自己的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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