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滿城盡是黃金甲(1 / 1)
“七、七郎,這、這麼多東西怕是能裝備十萬精銳了吧!”
賀北山說話聲都有些結巴了,難以置信的看看大廳裡的東西,又看看楚斐。
楚斐只是呆呆地點了點頭,他也十分震驚。每一根神獸石柱之下一方同樣紋飾的青金重甲,而它們面前則規整的擺放成一個個方陣的戰甲、兵器。這些戰甲同樣是青金色澤,清一色的金屬環片甲,清一色的制式短劍、戰刀、盾牌、長矛。
回過神來之後,他拿起一件戰甲,發現這些很可能放置了千年的戰甲,沒有一絲腐朽。整件戰甲全是青金色金屬製成,甲片連線處也是同樣材質的鉚釘連線,沒有一丁點其他材料,但卻也完全不影響甲葉的活動性,十分精緻。
“把你的刀借我。”
楚斐又借過一柄刀騎的戰刀,一刀狠狠劃在戰甲之上,但除了一道很淺的刀痕之外,戰甲並沒有嚴重的損壞。他又連忙撿起一柄和戰甲同樣材質的短劍,重重的斬在刀騎的厚背戰刀之上。
“臥槽!”
賀北山驚呼一聲,愣愣的看著楚斐和他手上的兩柄兵器,其他圍過來的人也是一樣的瞠目結舌。因為戰刀被砍出了半寸左右的豁口,而那柄短劍僅僅是一個並不明顯的缺口,微不可查。
“這玩意絕逼不是青銅。去一隊人,請太子殿下他們進來。”
楚斐低語一聲,他本以為這玩意是青銅鑄造的,但現在這個想法被完全推翻。青銅器不是不能製造這麼精良的兵甲,但絕對不可能製造出來這麼多。青銅兵器製造到這種程度,堪稱神兵了,每一件都是神工巧匠精心製作的,怎麼可能有如此規模。要知道他可是隨手拿的,滿地都是一樣的東西,並沒有刻意挑選,而這也僅僅只是普通軍士的兵甲,而不是將甲。
隨即楚斐想到葉辛剛跟他說過的話,他認為葉辛沒準會知道這些武器的來歷,而且這麼多精良裝備,也應該讓葉辛來處理,便連忙讓一隊刀騎出去通知了。
不多時葉辛便匆匆趕來,言武他們也跟了過來,包括後來到這邊的楚國公林執,呼呼啦啦來了一大堆人,然而每個人看清這裡這些裝備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殿下,你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哪來的?”
楚斐看著葉辛也是一臉懵逼的樣子,不由問道。
“不知道,我們祖上是被秘密安置在中原的,很多事情斷了層,並不知道的太過確切。要是乾王府的事,還多少都有些記載,可這裡離當初王府的位置很遠,都已經靠著城邊了,肯定與王府無關。”
葉辛回過神來,搖搖頭。
不過他們交談完這時,一眾人又是懵了一下,因為一同下來的第七不媚和第九情如,跑到了兩尊將甲前跪了下來,十分激動的樣子。
“看樣子這裡和她們兩家有些關係啊。”
楚斐和葉辛對視一眼,葉辛又低聲說了一句,並眼神示意楚斐過去問問,他此刻心裡也有許多好奇和疑問。
“梅娘,你們這是幹什麼?”
“白鸞甲!這是我家先祖的白鸞甲!”
“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戰甲?”
“聖主啟元之時,曾想過繼續率軍西征,繼續擴大版圖。便集結了包括先祖在內的十二位家將,命他們訓練三十萬新軍。恰逢其年,大漠北部天降星雨,朝中一大批已經厭倦了征伐的人,便以此為由,說是天降警示,阻止了聖主西征的意圖。
但其實聖主並沒有放棄這個打算,並暗中召集諸多能工巧匠,以星雨所降金石混合數種金屬造出一批極為精良的兵甲。可建成之時聖主已經年邁離世,西征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這件事的真實情況,在我們幾家的族籍上都有記載,這支軍隊確實去西征了,卻是在聖主離世之後,先祖他們想將西方地域攻下來祭奠聖主。可這次西征失敗了,西征軍幾乎全都留在了西方。怕有損聖主一世英名,知道的人並沒有讓人如實記載下來而已。
可而今這些兵甲就在這裡,這不應該啊!它們不應該在這裡啊!”
第七不媚的言語仍舊有些激動,這裡面有見到先祖戰甲的欣喜,當然更多的也有對族籍記載真實性的懷疑,和不敢置信。
“我想我倒是知道這些兵甲為什麼在這裡。他們完全不適合任何秘密的行動,何況是那麼多人的行動。以你們先祖的當時的能量,他們想將這麼多人帶去西方有可能辦到,但明晃晃的穿著這些耀眼的青金甲,大搖大擺的去西征怕是不太可能。”
楚斐看著身前雖然因為歲月的洗禮有些光澤幽深,但仍舊華麗耀眼的戰甲,摸著鼻頭輕聲說道。
“呃!”
第七不媚聞言一滯,發現楚斐說的好像不無道理,激動的情緒也平靜了許多。
相比重見先祖的戰甲,她們內心更不願意相信族籍記載的事不真實,讓她們對先祖的事蹟,有了存疑。因為即便她們的先祖戰敗全部留在西方,可他們對啟元大帝的那種忠誠和信仰,才是她們這些後代最引以為傲和敬佩的。
“孤也認為文斕說的很有可能就是事實,這些兵甲的確不適合任何隱秘的行動。”
葉辛離得並不遠,在楚斐過來後,他也靠近了一些,兩人的談話,他也是聽見了,此時走到第七不媚身前點頭贊同楚斐的看法。
“殿下,可否將這白鸞甲交給不媚帶回家族?”
第七不媚此時已經徹底平靜下來,過去的事終究都已經是過去,他們無法追溯,也無法探知究竟。但是她想將白鸞甲請回家族,供奉起來。先祖屍身早就無處可尋,只有一座衣冠冢,若是能將這具戰甲帶回去,對家族和他們這些後代而言也是非常有意義的事。
“可以。不過孤認為,將這十二件戰甲放到聖主廟內,與聖主像相伴,或許才是最好的安排。”
葉辛點點頭,這事他完全可以答應下來。十二件精良的戰甲而已,可有可無,並無太多實際意義。但他也有更好的建議,放在啟元大帝的聖主廟內,在他看來無疑更適合。
“如此,那就聽從殿下安排,多謝殿下!”
對第七不媚和第七家族而言,這也是更好的選擇,這樣一來天下人都不會忘記他們先祖,和他們曾做過的事,比單單供奉在他們自己家族裡好好得多。第七家族和第九家族而今的境遇,也更需要這樣的一個舉動。
所以她和第九情如相視一眼,很快就做出決定,出言致謝。
“孤剛剛已經派人去追趕敖大將軍,請他回來將這些兵甲帶回朝歌。不過咱們也要在這裡停留上幾日了,等到這些兵甲都運走才能再次啟程。”
將甲只有十二件,再精良都可有可無,可這些戰甲、兵器不一樣。它們質量上乘、數量極多,完全可以給大乾在打造出一支精銳大軍出來,不安排妥當,葉辛是不放心啟程北上的。
“殿下,我倒是有個意見。”
“哦?”
“讓咱們的人都換上這些戰甲,反正咱們也不是秘密行動,也正好去胤國顯擺顯擺。”
楚斐嘿嘿一笑,他們加起來七八千將士,全都穿上這青金戰甲,那場面一定很是震撼,未嘗不可以就這麼穿去胤國,要彰顯乾國的富強,那咱們就彰顯的夠,來他個滿城盡是黃金甲,去嘚瑟嘚瑟。
而且無論是靖武衛的覆鐵一體皮甲,還是青州刀騎的皮質、鐵質甲葉混合的扎甲,都沒有這青金色的純金屬戰甲堅固。這一路他們一定不會僅僅只遇見這一次敵襲和堵截,也可以為他們提供更強的防護力和戰力。
葉辛聞言也是眼睛一亮,青州刀騎雖然是輕騎,以往是以快速機動能力著稱。但這一次他們可不趕時間,這麼多人的一支隊伍,本來就走不快,換上稍微沉重些的戰甲完全不是問題,而且將士們的防護力會因此增加不少,何樂而不為呢。
“哈哈!好。咱們就這麼辦,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了,敖大將軍趕來怎麼也還得一段時間,咱們先上去,讓楚國公派一營人手下來,先把夠咱們換裝的兵甲搬上去,明日清晨,全體換甲。”
葉辛拍了拍楚斐的肩膀,讚歎他這個不錯的主意,一行人說笑著回返。
攀著繩索上去時,藉著火光他們才算是知道陳摯為什麼會掉下來了。這貨體重太大,這大鐵門上的鐵栓年久腐爛,承受不住這麼大的重量,斷裂開來。與楚斐相比,這貨視乎才更像是一個副將,一泡尿弄出這麼多精良的戰甲出來。
“老陳,可以啊你,你知道你這一泡尿都尿出啥來了嗎?”
楚斐一上來看見仍在揉著自己屁股齜牙咧嘴的陳摯,就是開口打趣道。
“啥?把你們一個個樂成這樣,難不成底下全是金銀珠寶?不行,老陳也要下去看看,不能讓你們把好東西都佔了。”
這貨屁股疼,本來一直不肯下去,可聽楚斐這麼一說,又看著一眾人一個個滿面欣喜的上來,立刻來了精神,小眼睛直放精光,也不顧疼不疼了,就要往下跳。
“你丫還真是個財迷!沒有金銀珠寶,全是戰甲,千年不鏽,刀砍不傷的精良戰甲!”
楚斐一把拉住他,無語的說道。
“嗨!沒勁。回去睡覺去。”
老陳百無聊賴的撇撇嘴,捂著屁股回了營帳。其他人鬨笑一番後也各自離去休息,但此地卻陷入一番忙碌。一營將士被林執派了下去,一件件兵甲被不斷搬了上來。
翌日巳時全部換甲完畢的青州刀騎和靖武衛武士,站在驕陽下,擦拭一新的戰甲,反射著朦朦青金色光芒,璀璨奪目。
那一刻,時光彷彿穿越了千年,古城不再破敗,金甲將士列陣城中,重現那鼎盛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