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裂痕(1 / 1)

加入書籤

“那我這就去找殿下說這事,你們等我一會。”

楚斐見眾人應下,便就返回城內去了,直接來到葉辛的營帳之中,他其實是在等著林執來彙報傷亡情況的。一聽楚斐說道這些馬匪願意接手收編,也很是開心,頷首道:

“我這就給他們寫赦令,他們的加入正好可以補充到靖武衛之中,彌補損失的人手,不然咱們這人是越打越少,還不知道到了胤國能剩下多少來。”

“補充靖武衛人手?”

楚斐納悶的問道,在他想來靖武衛只是守護在葉辛和使團而已,這樣的攻防戰根本不需要靖武衛去插手,最多突圍時損傷些人手罷了,怎麼會需要補充這麼多人?此時的他還並不知道靖武衛損傷七百六十多人的事,也還沒跟靖武衛一眾說過話呢。

“是這樣的,酒都尉帶著人先行與我們分兵,帶著財物和使團從一側先行抵達朗陵城。不過朗陵城中埋伏了五百天狼衛,最後拼了個兩敗俱傷,天狼衛全滅,咱們靖武衛戰死七百六十七名兄弟。”

這時陪在帳中的戍無羨,才小心翼翼的說道,因為楚斐而今的眸子陰沉的可怕,也因為楚斐將靖武衛這一行交給了他們,他們卻給他帶來這樣一種結果,而有些羞愧。

“混賬!酒琿在哪!?為什麼要分兵!當別人都是傻子嗎!”

楚斐氣的眼睛都紅了,後背更是有冷汗流下,心中更是憤怒與慶幸交織。

他當初提議的可是全員誘敵,就是為了不讓敵人發覺他們知道有人堵截這事,也好讓敵人心無顧忌的包圍朗陵城,給他帶來援軍的時間。

這下可倒好,還提前分兵,只要敵人有多那麼一些些的謹慎,這場戰鬥就根本打不起來。敵人完全可以換其他地方再次堵截,或者等他們不得不離開時,尾隨蠶食。屆時他僱來的這些援兵能留下多少,誰有可能跟他一直北行?

幸虧啊,葉辛的吸引力夠大,而對方也足夠自大。不然這一戰後果難料,葉辛的安危更加難測。

“分兵有什麼不對嗎?我提議的分兵,殿下同意的,怎麼了?不分兵,使團的官員和財物、彩禮損失了,你來負責嗎!?”

戍無羨還沒有還得及說話,就傳來夜靈雲的聲音,而他也進入帳內,咄咄逼人,質問著楚斐。

“我去你麻痺!”

楚斐一腳就是踹了出去,絲毫沒有留力,氈帳都被倒飛而出的夜靈雲撞開了一道口子,他人更是跌落在地,口噴鮮血不省人事。

“快攔住他!楚文斕,你跟我冷靜下來!”

葉辛嚇了一跳,看這架勢楚斐他毫不懷疑楚斐能生撕了夜靈雲,急忙讓蒙克去把他攔住,然後自己也是大聲喝止。

“好,我冷靜,我冷靜!他我管不了,但是靖武衛內部的事還請殿下不要插手,酒琿在哪?”

楚斐停住了走向夜靈雲的腳步,然後也不看葉辛了,而是看著戍無羨問道。他此刻對他有了一絲失望,他已經在那麼竭力的阻止夜靈雲參與到其中,沒想到葉辛還是給了他這個機會。

但是他臨行前將靖武衛一方有緊急情況時的指揮權交給酒琿,他就給自己帶出來這麼一個結果,怒火仍舊壓抑不住的竄起。

“重傷昏迷,一直沒醒,而且斷了一條腿。”

開口的是蒙克,楚斐現在有些瘋,還是他來說更好一些,畢竟他還是楚斐的岳父,楚斐不會對他也犯渾。

“呼~!”

楚斐長出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人都重傷而且斷了一條腿,他還能再做什麼,只能強壓下去心中的怒火。

“傳令下去,從今往後,使團轉交刀騎護衛,靖武衛所有剩餘人等,全力保護殿下安危。”

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直接離開了營帳,這一次他連對葉辛施禮都沒有,拿著赦令就轉身離開了。

“殿下,還請饒恕文斕失禮之罪,他第一次帶領大隊人馬,便出現這樣的事,難免心中難過,還請殿下勿怪。”

蒙克瑞德隨即躬身一禮,替楚斐請罪,他怕楚斐觸怒葉辛,不僅斷了二人的交情,也惹得葉辛不悅,斷了今後的前程,甚至因此獲罪。

“罷了,這事就這麼算了。找人給夜大人治傷。”

葉辛也確實心中有些不虞,但是隨即擺了擺手,蹙眉將其他人也都趕了出去。

整一天的時間營地裡的氛圍都顯得有些壓抑,此戰雖然勝了,但是刀騎一方又是戰損了兩千多兄弟,一千三百餘直接陣亡,剩下輕重傷各半,心情自然好不起來。靖武衛這一方更是損失慘重,楚斐的臉都快陰沉的低出水來,連賀家兄弟都不敢靠近。中軍營帳中葉辛的心情也好不哪去,楚斐這一腳踹的不止是夜靈雲,其實也踹在他的臉上。

兩天後,將陣亡的將士全部安葬之後,隊伍也休整完畢,隊伍才繼續上路北行。不過這一次楚斐沒有再呆在葉辛的馬車附近護衛,他親自帶著人在前面充當斥候,仍舊將護衛葉辛的任務丟給了蒙克,自己卻是連面都不露了。

“你就是楚斐?可敢與我等一戰!讓我等見識見識天下第一刀的威風!”

大軍沒有、斥候沒有,但是楚斐卻迎來一波挑戰的武者,乾國人、胤國人、綦國人、商路人,多達一二百人,這一刻他們倒是相處的融洽。

“見你祖宗去吧!操!”

心情本就不虞的楚斐,這下也算是來了出氣筒,從夔鹿背上一躍而下,白鸞刀在手,連話都懶得再廢一句,直接就殺了過去。

刀舞白鸞現,不過這一次並未捲起漫天塵沙,而是帶起蓬蓬血霧。

“唉!這貨這瘋勁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去,不過說實話,要是我我也想劈了那個狗屁尚書大人,不懂武事,摻和他奶奶個腿啊。”

這邊打著,那邊見他久不回返的林執,將蘇雲軼、陳摯和言武派了出來,看個究竟。臨到地方之後,看著楚斐那瘋狂狠辣的刀勢,以及周圍一眾圍攻他但卻不斷被斬殺的武者,陳摯嘆氣道。

“這事不好搞啊,夜尚書那裡還好說,文斕也不見得真就會殺了他。這件事的關鍵還在殿下身上,畢竟分兵一事是殿下首肯的。”

蘇雲軼擰眉也是嘆息道,他爹很看好楚斐,而楚斐也對他很友善,武藝上指點他很多,他並不希望看到楚斐和太子如今這樣陌路、甚至反目的情況出現,但是這事他也沒有辦法,這倆人一個是君,自有自持。一個雖然是臣,但脾氣太暴,想讓哪一個先低頭揭過這個事,都不太可能。

“這件事上我挺文斕,按照文斕的計劃,頂多暫時把財物什麼的丟失一些,但是戰勝後一樣可以分毫不少的拿回來。使團在大軍的保護下,也根本不會出什麼問題。至於天狼衛,在大軍面前根本翻不起風浪。即便他們隱藏的好些,可以殺個措手不及,但是殿下身邊全是文斕安置的好手,根本不會有問題,靖武衛縱是仍會有傷亡,但絕不會這麼慘。甚至對方在不認為會有援軍趕來的情況下,都不會這麼頻繁的攻城,咱們刀騎也不用有這麼大的損失。”

言武接言道,他們雖然是效忠葉辛的鐵桿,但不代表他們沒有自己的判斷力,這件事在他看來,葉辛也確實做錯了。

“唉!”

其他兩人又怎會想不明白這些,看當時林執差點把天刀旗都給撅了的舉動,也知道哪怕是大將軍這次也是不贊成這麼做的,但是奈何啊,葉辛終究是君,這一行還是的事還是得他來下決定。

“你們通知大將軍一聲,我沒事,我就暫時先不回去了,離著不遠有條小河,我去清洗一下。”

楚斐戰鬥結束之後,看見三人,哪還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而來,但是他現在並不想回去,所以只是留下這麼一句,然後騎上夔鹿帶著熾雪白鸞走遠了。

“他這是連咱們都開始疏遠了啊。”

蘇雲軼看著遠走的身影,低聲喃喃道。

“沒辦法,咱們與他相識還是在東宮,他心中也明白我們和殿下是什麼關係,不疏遠咱們才怪呢。而且別說咱們,你看他這幾天和靖武堂那些人說話了嗎?出來也都是帶著他自己的這些人。”

言武搖搖頭,這是沒辦法的事,他們的身上早就貼上了葉辛的標籤。

“那你們說咱們的球賽和生意還能做嗎?”

陳摯這時候突然想起這事來,他們和楚斐可還是有好些合作的生意呢。

“做是肯定能做的,不過我估計文斕是不會再參與了。他不缺錢花,而且自己也有自己的買賣,還有更多的賺錢路子,何必還和我們攪在一起。”

蘇雲軼又是搖了搖頭,他真的很不想看見這一幕啊。

而另一邊的楚斐則是已經來到了小河邊,退去身上染血的戰甲,自己也一個猛子扎進了河水之中。

“操!沒完沒了是吧!”

但緊接著,他就又縱身躍起,眼中釋放著怒極的煞氣,在不過沒到腰間的河水中賓士起來,而這時他的身上多了一道弩箭劃傷的血痕。

“噗通!噗通!”

十數道身影隨之從三十多步遠的河水中竄出,手中重新上弦的勁弩,瞄準了楚斐,再次擊發。

“我操你孃的!活劈了他們!”

同行的賀北山暴喝一聲,打馬就飛奔了過去,熾雪白鸞手中也都攥起了弓箭。

“你們別管!探查附近十里!”

楚斐這時一聲大喝傳來,止住了他們的動作,這些人他要自己殺。

強勁的弩箭被他抓住了三支,其餘的盡數躲了過去,身上再添幾道擦過的血痕之後,他也來到了這些人的身前,一往無前的重拳,蠻橫無比,無人能擋。

十數個呼吸的時間,這十數個身影就只剩下了一人,他手持著一根熟銅長棍,與楚斐戰在一處。

“天狼衛,蠻狼將軍,契骨阿嵐!”

楚斐沉聲低喝道。

“正是!楚文瀾,此時就是你的死期!”

契骨阿嵐冷哼一聲,一根長棍揮舞的更加兇猛。

“棍子不錯,用的太次!”

楚斐不屑冷笑,腳下挑起一把被他打殺的天狼衛的戰刀,踢向契骨阿嵐,與此同時楚斐身子前撲,在他躲閃那柄戰刀之時,直接攥住了他的熟銅長棍,三腳踢在其面門之上,趁其發昏之際,奪過長棍,送給他致命一擊。

“這樣的貨色,也敢帶著這麼點人來殺我?”

楚斐不屑的將長棍丟棄一旁,重新返回上游清洗身上的血跡。契骨阿嵐的武藝,比元臻青巖可差了不止一籌,這樣的武者,還沒有資格,讓他收藏起他的兵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