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各方動態(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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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的兒子啊!”

砮宛部王庭,汗王大帳之中,一道悲痛的嘶吼遠遠傳出,砮宛磐石雖然只是二子,但卻是最得汗王砮宛合仄喜愛的兒子,要不然也不會是他前往胤國了,砮宛合仄是真的希望二子砮宛磐石可以娶回柴達爾伊蓮的,這樣他才可以將王位更好的傳給這個兒子。

但是現在一切都成為了泡影,而且被人狠狠戳破。他的兒子死了,連屍體都沒有辦法帶回來。而柴達爾伊蓮也終究落在了乾國太子葉辛的手中,他們的所有謀劃都成了一場空,還搭上兩萬輕騎。

“調集王庭所部全部兵力,我要斬盡乾國一行,更要踏平離淵關!”

砮宛合仄此刻就只是一個悲痛的父親,他不想去考慮其他,只想為自己愛子報仇雪恨。

但是其他人並不這麼想,例如他的大兒子,砮宛荼倫。他是嫡長子,而且武力智謀都更勝弟弟砮宛磐石,但是他卻並不受父親的喜歡。這個在二弟出生後後改的名字,更是宣告了他的領地歸屬:荒寂的荼倫戈壁。

所以此刻他內心其實是有一些喜悅,因為這樣代表他又有可能去爭取王位了。但是他也不僅僅為此,更是因為他父汗所言其實是完全不合理的,也是不理智的。所以他出言阻止道:

“父汗,還請收回成命!乾國邊軍壓境,虎視眈眈,我們不能把大軍全部調集起來,那樣一來我們王庭轄地將會是乾國邊軍的囊中之物,子民們將流離失所啊!”

“那就調集你還有你們幾個兄弟的全部親信,我就不相信,十萬鐵騎還攻不下個離淵關,和一座殘破的古城!”

砮宛合仄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他只是在表達他的憤怒,並不會真的完全失去理智。若是能調集大軍,不用說他,恐怕汗皇元臻烈會最先調集軍隊,將乾國這一行撲殺。

“父汗,胤國已經向離淵關方向增兵,調集了重甲步卒軍團、雪麋騎兵團、白熊騎兵團,我們沒有機會的。這一次還請父汗息怒,聯絡汗皇陛下,天狼衛大將軍戰死,汗皇也不會坐視不理的,請父汗稍安啊!”

然而砮宛荼倫又怎麼甘心將自己僅有的這些心腹兵力都浪費在給砮宛磐石報仇之上,離淵關守軍加上胤國三大軍團,人數達到了八萬,以十萬兵力一戰,固然能勝也只是慘勝,甚至兵敗和獲勝的可能都只是各半,完全就是在賭。

“畜生!我看你就是不想給你弟弟報仇!他死了你很開心是嗎?啊!”

砮宛合仄一腳將大兒子踢倒,他也知道這個兒子對自己和砮宛磐石都早已新生不滿。他更知道砮宛荼倫說的其實有道理,但是在他看來,這不是該考慮代價的時候。死的不僅僅是一個王族,更是他們的親人,除了王庭被滅這個最大的代價,他們應該不顧一切的去復仇,而不是考慮值不值。這才是他們突勒人應有的方式,這也是他最厭惡砮宛荼倫的地方,他太喜歡夏族文化了,想法也太多太複雜了。

“好!我去!儘管把我自己也搭進去,也在所不惜!”

砮宛荼倫面色有些猙厲,弟弟死了他雖然有些竊喜,但是也並沒有全然不在意,那說什麼也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若說他沒有一絲悲痛那是在開玩笑。但是砮宛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在乾國北伐是受到過重創,剛剛才緩過一些元氣,再搭進去十萬騎兵,砮宛部遲早將被別的部落所取代,這才是他勸了又勸的最重要原因。

但是他沒有想到,砮宛合仄居然直接狠踹了他一腳,他一心為了保全砮宛部有什麼錯?竟然連畜生這兩個字都被他父汗罵了出來。這一刻他的心寒了,或許他也戰死沙場,他的父汗才能知道他也是他的兒子吧。

而且他這一刻真的存了死志,這一去,砮宛部除了他父親的親軍,將再無精銳,群狼虎視眈眈之下,砮宛部還能不能坐穩王帳都是個問題,他還掙個屁王位。而且這十萬騎兵,七成都是他自己拼盡全力拉起來的人馬,這一去他的父親將親手抹殺掉他立足的根本,即便而今他的這位父汗,也並沒有一絲將他當做繼承人的看法。

哀莫大於心死,這一刻的砮宛荼倫覺得自己活著就是一個笑話,一個被自己父親都厭惡的笑話。所以留下這一句話之後,他再沒有絲毫遲疑,直接轉身就離開了王帳。不多時,十萬輕騎打馬北去。

“汗王,大王子走了,除了貼身的兵甲,什麼東西都沒有帶,包括您在他成婚時送他的戰刀。只留下一句話,請您照顧好他的子嗣,說那畢竟也是您的後代。”

一名內侍走進王帳,他是照顧著砮宛荼倫長大的,比砮宛合仄更像是砮宛荼倫的父親,他此時低眉垂目,但語氣中卻不帶一絲情感和尊敬。而下一刻,他的臉上綻放一抹溫暖的笑容,道:

“大王子,老奴先走一步,去那邊接著給您打點好一切。”

然後這名看起來已經很老,但不過五十多歲的內侍,抽出了他帶來的那柄砮宛合仄送給砮宛荼倫的戰刀,抹過了自己的脖子。大王子從小就是他侍候的,下去了他也要接著侍候,別人侍候他可不放心。

砮宛合仄張開了嘴,但是卻並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彷彿這一瞬間他已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本就像是一個粗糲的樵夫般的樣貌,更是在這一刻蒼老了十歲一樣。

“來人!把他帶下去,厚葬。然後派人去追上荼倫,讓他原地等候。告訴他,我會命人給他送去萬兩黃金,讓他帶一萬輕騎和這些黃金,去把磐石贖回來吧。”

良久,連老內侍的血都不再流淌之時,砮宛合仄終於喊過人來,吩咐道。連環的打擊之下,這位曾經的南方王庭第一勇士,竟是步伐都有些蹣跚了。

而與此同時綦國金帳王庭中,汗皇元臻烈也接到了關於離淵關前一系列事的彙報,他沒有暴怒,只是那雙鷹目之中,閃爍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慄,根本不敢與其對視。

“這個小馬匪,還真是成了氣候。元臻青巖、元臻青麟、元臻桀、元臻蚩、契骨阿嵐,五個高手皆是被其所殺,還有青術父子,當真是殺了我綦國不少人啊。”

元臻烈輕笑出聲,只不過他這笑聲之中有著冰寒徹骨的殺意。

“傳信給在綦國的人,讓他們去見柴達爾汗皇,告訴他離淵關前的事朕可以當做從沒發生過,仍舊願意與胤國聯手,抗擊乾國才是兩國共存之道。再告訴他朕之前說過的條件,可以翻倍給他。另外告訴苦古亶安嵐,哲利安赫歌就在朝歌,在楚斐那裡。”

元臻烈再次說道,一道人影在他身後不知何處,應諾一聲,自顧離去。

······

“都說說吧,現在這種局面,我們該如何選擇。”

五天之後,胤國帝都聖獅城,皇宮之內胤國汗皇柴達爾巴羅,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昨夜綦國再次派人覲見過他,開出了更大籌碼的合盟條件,而且還和他反覆談論了唇亡齒寒的故事。所以今天一早他就將所有在聖獅城的王公貴族都給召集過來,準備商議出一個決斷來。

“陛下,綦國已經表現出很大的誠意,而且連番示好,咱們兩國又是真正的鄰國,所以臣認為還是與綦國聯合得好。”

“陛下,臣附議。而且綦國屢次放低姿態,而乾國一方太過目中無人!不僅劫走綦國送來給您為妃的赫歌公主,更是在離淵關同樣用蠻橫的方式帶走伊蓮公主,簡直一點都沒有將我國放在眼裡。那我們何必和他們合盟!”

“陛下,臣也附議。胤綦兩國而今本就是鄰邦,我們雙方溝通起來也更加便利。而乾國與我們隔著商路和綦國,兩國即便合盟了,往來也遠沒有那麼方便。而且乾國之心今時已經路人皆知,他們不過是想借助我們的合力,將綦國徹底覆滅。

而一旦綦國真的不復存在,我們將與乾國直接接壤,乾國雖然也答應將綦國北部所有地域和人口都給我們,但這不過是在畫餅,一切都是綦國被我們兩國合力覆滅的前提下,才能得到的好處。

況且也未必是好處,畢竟我國人口更少,突然多了這麼大一片地域需要防禦、治理,那無疑會稀釋我們的兵力和人員。屆時乾國便很有可能趁機而動,將我們胤國也一併吞下。失去了綦國百萬大軍的鉗制,僅我們一方,還不是乾國的對手。”

“臣反對!乾國之富庶乃是天下之最,他們的糧食、鐵器才是我們更加需要的,而綦國能付出的都是些什麼?金銀?皮毛?最有用的不過是草料和戰馬!可他們的草料一到冬季自己都不夠用,怎麼可能給我們!沒有足夠的草料和草場,我們要戰馬有什麼用!金銀、皮毛,我胤國雪原還缺那些東西嗎?”

“臣也反對!說到野心,綦國並不比乾國差多少,就連我們自己也是一樣,誰人不想重現大啟盛世,統一東方?但是我們和乾國簽訂的將是百年盟約,並通告天下,身為大國誰會願意失信於天下,成為孤軍。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乾國日後真的會撕毀盟約,那時也是我們擁有了而今綦國北方全部地域之後的事。屆時我胤國將有萬里草場,也將有更多的臣民,那時的我們何懼乾國。而乾國想要吞滅綦國,難道就不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還能有足夠的兵力再與我們一戰?

屆時無論是我們還是乾國都必須要休養生息,誰說我們之後就一定比乾國差,各位可都是重臣,這麼說難道是自認比不上乾國的臣子們嗎?若是如此,各位還是早日退位讓賢的好,我胤國可是又諸多大好青年,等著為國效力,將我國建設的更加強大!”

“乾國而今咄咄逼人,你們看不見嗎?這樣的一個盟友我們要來何用!?”

“你們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們朝秦暮楚,一直再給乾國一行設定障礙和刁難,甚至慫恿三公主殿下做出如此荒唐之舉,我們雙方現在何必鬧到如今的地步!乾國太子親自萬里迢迢來此迎親,難道還不夠說明誠意嗎!”

胤國重臣、王公貴族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方,吵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就差沒有直接動手互毆了。贊成與乾國合盟的一方,以左賢王柴達爾銘鐸為首。而贊成與綦國聯盟的一方,則是以大公爵威瑟魯斯為首。

當左賢王柴達爾銘鐸最後這番話說出來之後,威瑟魯斯大公便是露出一絲輕蔑的詭詐笑容,而柴達爾銘鐸也是瞬間反應過來,這話把汗皇柴達爾巴羅也罵進去了。然後連忙躬身道:

“請陛下恕罪,臣弟失言了。”

“罷了,這件事做得確實不夠妥當,王弟下次注意就好。”

已經年近六十的柴達爾巴羅,仍舊是面無表情,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後,便不再說話,似乎是讓他們接著說下去的意思。可此時他們要說的基本都已經說完了,再說又只能吵起來,說不定那一句就又失言了,所以誰都不再開口了,看向柴達爾巴羅,那意思再說,這事還得您自己拿主意。

“國師,你怎麼看?”

見眾人都不說話了,柴達爾巴羅眉頭輕蹙一下之後,問向場間唯一一個可以和他一樣坐下來的女人。女人身量很高,但是並不顯壯實,反而有些許莊嚴神聖的意味,她帶著一個白金色的面具,誰也看不見她長成什麼樣子。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的地位,胤國國教雪神教教主,也是胤國的國師,她才是胤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答應乾國的要求,但是同時也不拒絕綦國。”

女人的聲音帶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清亮感覺,但是或許是因為面具的原因,顯得有些縹緲,有些不似人間人的意味。

“乾國的布匹、糧草、鐵器都是我們最需要的東西,我們不能自己斷送了這方面最大的供給方,所以乾國合盟之事勢在必行。但是我們合盟書上並不會明確寫上一起攻伐綦國,這事乾國再想做,可他們的佈局還沒有完全成熟,三兩年內甚至更長時間,他們都並不會真的向綦國宣戰。盟書上寫的只是共進退而已,這件事可商榷的餘地很大。

而與綦國聯盟,我們會有時下的好處,用他們的金銀來購買乾國的物資,再用乾國的糧草來馴養他們提供給我們的戰馬,而我們能給他們的,也很明確。告訴他們我們不會與乾國一同封鎖他們與西方的聯絡,也不會與乾國一起圍攻他們,我想這就已經足夠了,他們也會答應的。”

女國師再次說道,他的話也讓柴達爾巴羅眼睛一亮,坐山觀虎鬥,而且他們還可以趁機左右逢源壯大自己的實力,這才是萬全之策啊。

“可是乾國一方能甘心和我們簽訂這種盟約嗎?”

一名大臣疑惑問道。

“只要在座的人不說出去,乾國就沒人會知道我們和綦國也要聯盟,乾國為什麼不同意和我們合盟。”

“那萬一綦國一方故意洩露出去呢?”

“等到那時我們和乾國的合約早已經簽訂,洩露就洩露了,乾國不會輕易撕毀這封通告天下的盟約的。至於盟約具體怎麼簽訂,怎樣才能將我國的利益最大化,那是你們的事情了。”

“好!就這麼辦。傳朕旨意,命太子即刻出發前往離淵關,也派人通知思林,讓他去和乾國一方先行交涉,穩住他們。”

柴達爾巴羅汗皇拍板將這件事定下了,然後再道:

“但是今天所談論之事,若是在和乾國簽訂盟約之前,被乾國一方得知了,你們應該知道下場!”

說完柴達爾巴羅冷冽的目光掃視眾人,尤其在柴達爾銘鐸一方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不過不是針對左賢王柴達爾銘鐸,而是他身後的眾人。他了解柴達爾銘鐸這個幼弟,他的這個一母同胞的弟弟想壯大胤國的心思不比他差,不會在這種事上出問題。

而隨著他們這場商議的結束,在五千聖獅衛的護送之下,胤國太子柴達爾多赫踏上前往離淵關的路途。

······

“殿下,楚將軍,城外砮宛部大王子砮宛荼倫帶著人,說是來贖回砮宛磐石的。”

距離二十天期限,只剩下了八天,而這時乾國一行仍沒有接到胤國方面的明確回覆,當然他們也沒有見到任何敵人,甚至沒有一個其他國家的人影出現在他們視野之內。每天正常操練、休息,日子突然平淡下來。

楚斐這些時日也沒有管其他事,靖武衛的操練全部丟給了戍無羨等人,而他自己則在葉辛這裡,也不幹別的,而是看書,看東方各國的史書和傳記,讓自己更加了解這塊東方土地上的各個國度。

而葉辛這裡也能滿足他的需求,他這些書都是隨行帶給胤國的贈禮,畢竟在文化完整度這一塊夏族所佔據的中原才是最好的,乾國的許多書籍和知識是其他幾國所不具備的。當然虞國除外,他已經傳承了千年,勢弱只是因為地域的問題,但是底蘊卻是極強的,文化傳承方面不比乾國差。

但基本上來說葉辛這裡能找到任何楚斐想看的書籍,葉辛也樂得看他了解更多的東西,日後再給自己提供更大、更好的幫助,自然也是無不應允。不過因為夜靈雲的原因,楚斐只能在這裡看,離開了葉辛這裡,夜靈雲不會讓楚斐這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傢伙,從他手裡拿走一個紙屑。

所以當刀騎來彙報的時候,葉辛和楚斐都在,也正好不用他再多跑一趟了。

“文斕,這件事是你的主意,就還是你自己去見他吧。”

葉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便讓刀騎下去了,而他也不想管這事,直接交給楚斐去辦了。

“是。我這就去。”

楚斐施禮應下,放下書籍,轉身離去。

“你就是楚斐?”

楚斐帶著熾雪白鸞和幽冥玄甲就是出得城來,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披甲,也沒有帶青麟舞陽槊,不過他的標識其實仍舊不少,坐下夔鹿和腰間金裝玉柄的天下第一刀都是極其醒目的存在。是以砮宛荼倫一眼就認出了他,出言問道。

“正是。”

楚斐點點頭,看向出聲之人,只一眼他就知道這就是砮宛荼倫了,因為他其實和砮宛磐石長得很像,有八成相似,只不過面容更加粗糲一些,年紀更大一些,看上去也更消瘦一些。

“你很好!因為你,我失去了兩個親人,終有一天我會親手擰斷你的脖子!”

砮宛荼倫一口鋼牙都快要咬碎了,惡狠狠地盯著楚斐冷聲說道。

“兩個親人?莫不是砮宛合仄也悲痛交加,嗝屁了?”

楚斐卻是瞪大了眼睛,嗤笑一聲問道。

“放肆!你太狂妄了!”

砮宛荼倫暴喝一聲,跟著他來的親兵們,直接就將戰刀抽了出來,指向楚斐。

“狂不狂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只要一次衝鋒,你和你的這一百親兵就得都留在這裡,然後砮宛合仄也將再多付出萬兩黃金來,將你一併贖回去。”

楚斐冷笑一聲,熾雪白鸞的弓箭已經搭在弓上,幽冥玄甲的長槊也已經前指,只待楚斐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撲擊而出,絞殺來敵。

“好!你真的很好!我會記住你的!”

砮宛荼倫揮手讓麾下放下了兵器,然後盯著楚斐再道。

“別說沒用的,你又不是女人,記住我幹啥?何況就你這德行,真要是個娘們,我也不敢讓你記住我,省得噁心死!”

楚斐繼續出言,這段時間嘴皮子越發利落,埋汰人那是一套一套的。

“多說無益,咱們早晚沙場再見,屆時我會讓你知道痛是什麼滋味的。來人,把黃金抬過來。”

砮宛荼倫不再與其爭辯,而今這種局面下,楚斐真動手他不是對手,罵人更是罵不過他,所以他直接讓人把黃金抬過來,雙方早些交易完,他也早些離去。兩國交戰已成必然,時間早晚而已,報仇也不急在這一時。

“把砮宛磐石給他們。”

楚斐也是揮揮手,儲存完好的砮宛磐石,也被裝在一個簡陋的木棺內,點明瞭黃金的數量真偽,雙方就算是交易完成。砮宛荼倫帶著弟弟的屍體直接離去,楚斐也帶著黃金返回葉辛的營帳。

“殿下,黃金萬兩,給您放著了啊,我去看看無羨他們操練的怎麼樣了。”

楚斐隨即跟葉辛說一聲,就打算離去了,他雖然不會管具體的操練事宜,但還是每天都會去看看的。反正這會兒看書的興致已經被打斷了,不如就直接過去瞅兩眼。

“等等,文斕,這些黃金都歸你了。”

然而葉辛卻是叫住了他,下一刻的話更是嚇他一跳,一萬兩黃金,一千個金餅子啊,就這麼都給自己了?沒必要這麼大方吧?

“別驚訝,坐下聽我說。”

看著楚斐先是驚訝,然後又要開口說什麼,葉辛又是提前開口,將他攔住,然後等他依言坐下後,又再道:

“我此行打算不給你記任何功勞,這些黃金就當是對你補償。”

楚斐此行先是連續收到密信,讓他們可以提前佈局,做好應對的打算,這是功,因為這信其實是給楚斐的,不是給他們的,這一點誰都明白,儘管不知道是誰傳的信,但作用不容忽視。

然後楚斐又射殺了黎戈元洪,讓敵軍失去了首領,讓全殲敵軍所需要的付出的傷亡大大減少。陣斬敵首,這也是功。

接下來楚斐提出誘敵的計劃,並親自僱來援兵,再次全殲敵軍,甚至親自率人射殺三千金甲蠻騎,並槊挑元臻青麟,這又是一功。

最後更是贏回或者說擄回柴達爾伊蓮,斬殺元臻桀、戰敗柴達爾思林,並且挑起胤、綦兩國軍隊反目廝殺,致使綦國在損失兩萬輕騎,增加乾胤兩國繼續合盟的可能,也為己方爭得主動權和增兵的時間,這也是一功。

而且這四次可以說都是大功,足夠任何一個軍士平步生雲,獲取更好前程的大功。

然而楚斐的起點太高了,靖武校尉便是許多官員一生都盼望踏足的正五品銜,何況現在又是正四品的靖武堂副堂主、將軍,更是姜還縣侯,甚至還授予了三品以上大員才有可能被授予的紫金玉符。

真要再把這些功勞都再全部給他加上,他的爵位和官位再升一級都沒問題,然而楚斐太年輕了,更是才回到乾國一年時間,走的太快並不是好事,反而更容易扯著蛋。

這一點楚斐自己也是明白的,所以他思慮片刻明白葉辛的意思之後,他也點點頭,但是仍舊再道:

“殿下,不計功我倒是無所謂,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也不至於給我這麼多黃金啊,這些功勞可不是我一個人的,人更是老瀟殺得,這黃金都給我,他不是這麼回事啊。”

“所以我打算把你這些功勞都算在他們的身上,他們這些人,包括無羨在內,他們這些人雖然依靠家世就可以青雲直上,身居高位,但也需要拿得出手的功績,來證明自己和站穩腳跟。”

“殿下,我認為這樣不妥。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立下足夠功績的能力,這樣一來或許會讓他們心裡感到不舒服。”

“我知道,而且這件事我已經跟他們談過了。事到如今,你也應該猜到了,乾胤兩國一旦合盟,我就將推動重建乾州的事宜,而且這件事我打算交給你們來做。所以我必須儘快讓他們得到其他人的認可,來減少屆時委派時的阻力,畢竟你們才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也希望是你們來幫我完成這個心願,而不是別人。”

“我明白了。”

楚斐這次是真的明白了,這些人都是葉辛的真正心腹,重建乾州這件事一旦在他們手上完成,他們也將立下真正的大功勳,這會為葉辛穩固太子之位,帶來更大的益處。而他們也會因此成為一股更加不容忽視的助力,為葉辛帶來更多的幫助。而且他們的作用不必等到以後接過父輩的位置才能體現,而是短時間之內就能展現出來。

也是在此刻,楚斐才真的發覺,葉辛的太子之位或許也沒有他想的那般穩固,而這也應該是葉辛親赴胤國的原因之一。朝局,無論哪國,都是充滿了爭鬥和詭譎啊。

這一刻楚斐的心態又更成熟了一些,從今以後,他會更多的去關注朝局,遇事也將會多考慮幾個方面。因為他終究還是已經效忠太子,成為太子一黨了,或許在不知所覺的地方,早就有人盯上了他。

或許夜靈雲就是其中之一,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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