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皇帝家事(二合一)(1 / 1)
“家事?國事尚且不能讓陛下如此煩悶,究竟是何家事惹得陛下如此啊?”
葉輕瀟輕笑一聲,大乾而今的這位永興帝,那可是一個大刀闊斧,性格霸道的人,輕易不會有事猶豫不決、煩悶自心,於國事如此、於家事亦如此。
“非是朕後宮家事,而是皇室的家事,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王兄一吐煩悶了。”
葉藉搖頭一嘆,將葉輕瀟已經再次斟滿的酒水飲下。
蘇長晟的妹妹,現今的皇后娘娘,蘇寧卿。那也是一個極有手段的女人,雖是溫柔嫻雅,但是也仍舊將後宮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後宮眾人莫不心服,葉藉並不需要為後宮任何事煩憂。
但後宮只是他的小家,葉家皇族存在這麼漫長的時間,自然也是家族龐大異常,那裡才是整個葉家人的大家。國事自然是由他這個帝王來定,家族中人並不會多幹涉,但是一些與家族相關的事,連他這個帝王有時也需權衡一二族人的態度,因為他們才是葉家穩坐皇位的基礎。
“還是儲君一事?”
聞言葉輕瀟也是眉頭蹙起,家族中的情況他身在其中,又怎會不知。
“唉,隨著言兒越來越大,族中對於儲君之位的爭論也就越大。雖然並沒有完全偏向言兒,但是隨著四郎迎娶回胤國兩位公主,族老們也想要給言兒也找一門可以匹配的婚事,不停催促著朕,甚至有意讓朕派人前往大虞聯姻,也好保持住言兒和四郎之間的平衡。”
葉藉又是嘆了口氣,喝悶酒一般的又是快速倒入口中一杯陳釀。
他煩悶之處不在派人前往大虞聯姻一事,雖然現在虞國挑動乾國武人作亂,但是兩國並未宣戰,而大乾也從未將虞國納入短時間的計劃之中,所以要是有可能達成同盟,甚至只是維持兩國暫時和平的關係,他也是願意的,而且並不會太過去計較此番之事。
國與國之間的事,或者哪怕人與人之間,其實都並沒有什麼非友皆敵。很多時候就像楚斐和冷凌一樣,即便不能互贈玉帛,但是也可暫解干戈。這都是在尋常不過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煩悶的是族老們對葉辛的態度。
葉辛是他的嫡長子,自幼便不論文韜武略,還是膽識心性,都是遠超常人的,所以自然而然被他所看重和喜愛,認為是接任帝位的不二人選。
甚至彼時這些族老們也是和他同樣的看法,當然也是予以了大量的支援。
但十年前他的侄子,也就是大乾太宗皇帝的嫡長子葉藺的嫡子葉言出生,而且也展現出同樣過人的天資之後,這幾年家族中的聲音便開始不同起來。
理由倒是和他當年繼位有些關係,因為按理說葉藺才應該是大乾第三代皇帝,只不過彼時他也不過是九歲孩童,而且大乾遠沒有現在這般穩定,還需要一個強勢的帝王來坐鎮,所以在太宗皇帝離世之後,便是改由他葉藉繼承帝位。
家族對葉辛態度的改變也差不多是同樣的道理,因為大乾太祖皇帝便是一位宗師武者,身體強健而且頗為長壽,他們怕葉藉也是一樣的情況,那樣一來葉辛即位時恐怕也和太宗皇帝一樣五十多歲,當不了幾年皇帝,就要再換他人。
所以既然葉言同樣有過人的天資,在這方面看上去並不差與葉辛多少,那就不如糾正帝位,重新交還到太宗皇帝這一脈手中,葉言雖然也僅僅比葉辛小了十歲,但做皇位幾年和十幾年差距還是不小的,也足夠穩定的過渡到下一位儲君成長起來,利於皇族葉家和大乾的延續。
而且現在還有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雖然葉辛已經有了側妃明卉所出長子,但是卻並非嫡長。葉辛和胤國公主聯姻,雖然是大乾為了滅綦而做出的選擇,但是這樣一來也意味著葉辛的嫡長子不再是純正的夏族血脈,而是有了一半劼邏族血脈,這是更加不被家族之人認同的。
所以葉藉為難啊,一面是自己的侄子和侄孫,而且自己現在的皇位本就應屬於他們父子。但另一方面卻是自己的兒子,而且這在家族中人眼中最大的不適合成為儲君的理由,是他兒子為大乾的進一步強大所付出的犧牲,葉辛心中又怎會甘心認下,不再去爭,他又該如何去勸。
“他們這何止是想要平衡啊,他們這是想要太子所有的努力成為白費。”
葉輕瀟長出口氣,若大乾和大虞能夠達成和與胤國同樣的合盟,那麼葉辛現在所為就將全是泡影,而且還會處於下風。
葉辛與胤國公主聯姻,犧牲的是嫡子血脈的純粹,這一舉不僅會讓皇族許多人對他更多不認同,還有許多世家和在朝權臣也會同樣對此排斥,而站到葉辛的對面去。
但是若僅僅如此,兩國合盟,葉辛同樣會獲得極大的民心支援,這對他穩固儲君之位,是有利的,得甚至大於失。在乾國現在準備北滅綦國的大情況下,也是可以為之,並且很有必要之事。
可一旦葉言要是成功和大虞聯姻,甚至達成同樣的同盟,那麼葉言同樣會得到民心的支援,雖然比不上與胤國聯姻對局勢更重要,但是同樣有很大的意義,效果僅是略遜而已。
但他們卻可以獲得更多的世家和皇族的支援,大虞雖然也是他國,而且是古離部族所建。
但是虞國的古離部族和胤國的劼邏族不同,他們並非是異族,而是與夏族同根同源在中原大地上誕生並發展起來的民族,只是後來大啟滅亡之後,他們才轉而前往而今的雨林地域建立新朝大虞,脫離中原。
古離一族和夏族,早在過往無盡歲月便已是血脈交融,除了而今地處不同、一些習俗略有差異之外,他們可以算是難分彼此,所以並不會被夏族人所排斥。
如此情況下葉言所獲得的支援,加在一起,就要勝於葉辛了,儲君之爭必將愈發的激烈起來。葉言固然只是個孩子,但是他爹不是。
這種局面並不是葉輕瀟想要見到的,他雖然也只是為了大乾和葉家的穩定延續,但是他並不認同家族族老們這種做法。帝位一脈,在他看來,沒有必要之時,就應該一脈相承下去,而不是這般左右變換,這樣只會更增太多的爭端和不和。
而且宗師武者縱然是體魄更加強健,但並非不病不死,太祖皇帝那般長壽只是個例,太宗皇帝的短壽同樣如此,尋常人家老者尚且可以活個六七十歲,即便葉辛繼位時也是五十多歲,那就能保證他就不能活個七八十歲,坐上二三十年帝位嗎?
現在家族族老所為,看似深謀遠慮,實則杞人憂天。
但葉輕瀟畢竟只是出身旁支,當年這一身武藝便已被猜疑忌憚,沒到那個關頭時,甚至全天下都因為皇族自己對其的打壓,而全然不知此人,如橫空出世一般,更是造成其一生不婚不娶的結果。他在皇族之中又會有多大的話語權呢?僅他師父一人,便可讓他啞口無言。
是以現在的他,也只能是煩悶的和葉藉連連舉杯,共消煩悶而已。
“本是找王兄解愁,卻不料卻是讓得王兄和我一併愁了起來。”
葉藉舉杯苦笑,愁沒解開,反倒是多添了一人一起發愁,何苦來哉。
“愁倒是真愁,家族龐大也便自有了其桎梏所在,何能不愁。但是臣也同樣有一個想法,陛下且聽一二,自行定奪。”
葉輕瀟愁眉而笑,仍舊儒雅,但卻不再那麼好看,有些苦相。
葉家能有如今,家族眾人功不可沒。但是同樣的,對於現在的大乾而言,皇室的龐大又隱隱已成掣肘,其中利弊難斷,無論是他還是葉藉都同樣難斷究竟,所能為者只是無為,順氣自然的看下去。
但是他能夠撐起這麼大一個靖武衛這麼多年,自然也並非無智之人,縱是計謀一途比不得蘇長晟,但也強於許多人。不過他只是說,決定如何還是得葉藉自己拿主意。
“哦?王兄快說來聽聽。”
葉藉聞言眼睛一亮,先別管是什麼辦法,只要有辦法了就總比沒有好些。
“與梧國聯姻,達成合盟。”
葉輕瀟放下酒杯,直視葉藉雙眸,緩緩道出幾字。
“梧國?”
輕語一聲,葉藉陷入短暫的沉思之中。
與梧國皇室聯姻,確實可以滿足族老們的要求,最起碼在與葉辛太子妃地位相當這一點上,形成了持平。
而且梧國即便有再謀中原的心思,也絕不會是現在,因為軻迦帝國也在強勢而起,那才是他們的真正大敵,至少是目前面臨的大敵、強敵,他們本就沒有兩面交戰,趁著大乾北攻綦國的機會,攻擊大乾後方的能力。相比於無後顧之憂的大虞,聯姻合盟之事,會更容易達成。
並且梧國皇室啟牧家族雖然也有夏族血脈,但只是啟元大帝的血脈,而且之後這千餘年血脈變得極其駁雜,與古離族的情況並不相同,在這一點上和胤國劼邏族倒是沒有什麼區別。
此舉之下,葉辛和葉言的局面仍舊跟葉辛成婚之前,沒有什麼區別,確實事有可為。
但是同樣的,問題也仍舊存在,這便是葉藉思考之處。
“對,就是梧國,但是這得讓族老們先同意才行。”
葉輕瀟隨即便是說出其中的一個問題,族老們既然都打算讓葉藉派人前往大虞了,絕對不會沒有考慮過梧國,其中利弊自然會考慮清楚,如此他們是否會答應此事,這就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族老們一直在逼朕讓步,真要如此的話,朕也算是做出讓步了,那他們就也同樣需要給朕讓步。”
葉藉丹鳳眼突然一睜,雖然他是家族中人,但是他也同樣是大乾帝王,一再逼他讓步,而自己寸步不讓,真當他這個皇帝沒有手段了嗎。
“所以這一點暫且不用考慮,反而是另一大問題,是至關重要的,那就是咱們重建乾州一事。若按照原本的計劃,咱們穩定國內之後,下一步便是重建乾州。
在商路之上,梧國的影響力和控制力其實比我們更強,屆時必不可免會與梧國展開交鋒。
若是沒有這種打算的話,那打了也就打了,最多也就是區域性動兵展開爭奪,梧國還沒有過多的閒置兵力,來和我們爭。
但若是真要做這種打算,那麼這仗就不好打了,沒有這邊剛結盟、聯姻,下一刻就兵戎相見的道理。而且言兒畢竟還小,即便是聯姻也只是現在暫且定下,等到再過些年再成婚的。此般情況下,就更加不能動手了。
可若是如此的話,必將會影響到咱們滅綦的大計,這是朕絕對不容許的。”
而且葉藉除了此上這番話,還有一些二人皆是心知肚明的話,並沒有說出。
那就是這種情況,不僅他不會容許,就是家族中人也同樣不會容許。
重建乾州固然是為了,在合盟胤國之後,從三方整個對綦國地域展開合圍之勢,先斷綦國與各方的往來,再三方攻綦,圖謀將之滅國。
但同時重建乾州,也是所有葉家人心中的執念,他們的家族曾在那裡鼎盛,也曾在那裡幾乎湮滅,他們想重現彼時的輝煌,並保持其永不再破滅。這不僅葉辛再想,也不僅僅葉藉再想,而是整個葉家人都在想。
“陛下稍候,臣給你看些東西。”
葉輕瀟自然也是其中一份子,但他既然說了這個建議,便必然也是有些對策的。是以當下對葉藉說了一句之後,便是起身進到自己居所,取出三封信箋交於葉藉觀看。
“乾西都護府?”
葉藉看過之後,眼中思索之色更甚,一邊繼續又看了一遍,一邊向葉輕瀟問道。
“正是。這些信是太子和楚斐這些日子經由靖武衛中轉交流的情況,看過之後覺得有些意思,便留了下來。本就打算有時機呈交陛下,卻是一直忙碌未能成行,今時倒是正好一觀。”
葉輕瀟點了點頭。
這個計劃並不是他提出的,而是葉辛和楚斐這段時間的往來交流,所商議的也是乾州重建一事,而且因為在楚斐成婚之後,對商路各國試探無果的前提下,楚斐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
葉輕瀟見之有些用途,便將之留存一份,準備什麼時候跟葉藉和蘇長晟一起探討一番,看看究竟是繼續原本的打算,還是做出些改變來。
“楚斐?朕御賜的天下第一刀?他這段時間倒是掀起了不少波瀾,本以為是個暴躁煞氣之人,卻沒想到還有這般獨到見地,看來朕也是有些片面了啊。”
葉藉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彈劾靖武衛必將有他一份原因在內。而且他也對這個曾斬破自己衣衫,並且斬殺元臻蚩被自己御賜天下第一刀的年輕人,很有些影響深刻。
只不過這個影響確實由最初僅僅見過那一面的舉止有度,變成了好殺殘酷、手段很辣而已。
但現在這幾封信上的內容,卻是又將他這個也是新形成不久的印象打破,反倒是將之跟老將敖珏的形象有了些重合。霸道、冷厲,但卻心有錦繡。
“沒有片面,沒有片面!他就是那麼一個玩意,能動手絕對不動腦子。或者說動腦子基於動手,這個是意外。”
葉輕瀟輕笑一聲,暴躁煞氣形容楚斐毫不為過,平常老好人一個,笑嘻嘻的也愛打趣玩鬧,但是一旦有事,能動手絕不廢話,能殺人絕不傷人,頭腦是有一些,而且還不錯,但是那是不能動手,或者說為了更方便動手的前提下所為。
就如這幾封信上提及乾西都護府一事,就是這貨不好意思直接對商路這些朋友直接動手,才想出來的一個折中的主意。
商路這些國家的國君也好,各個勢力的頭人也好,為什麼並不同意歸附大乾,加入乾州一事?
還不就是因為現在這些人不說在整個商路的權勢如何,但在自己所在的勢力、國家,那都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說一不二,有著無上威嚴。
可一旦歸附乾國,固然他們可以得到爵位,甚至也會有一些權勢,但是相比於現在所擁有的,反而是在削弱。
這些人有的坐在這個位置二三十年,有的僅僅坐上三五年,即便商路存在爭奪的危險,他們的位置也可能被人推倒。可畢竟現在沒有,短時間內也不會有,誰又願意就這麼拱手交出呢?
所以楚斐才會提出這個都護府的計劃,這些人仍舊歸附乾國稱臣,但是現有的地方仍舊是他們自治,他們仍掌握著這個地方的生殺大權。只不過一些大方向上,比如封鎖綦國之事,他們需要聽從乾國的調遣。而且也要每年做出一些朝貢而已。
但他們同樣也會得到來自乾國的幫助和好處,最大的一點便是乾國會成為仲裁,來處理各方的矛盾和爭鬥,乾國會去維持這個都護府範圍之內的穩定。而且若是面對外敵,乾國也會對他們施以援手。
如此一來,他們現有的權益並沒有什麼削弱,只是成了乾臣。但只要大乾不倒,他們便不需要擔心自己會被推到,跟他們推倒前人一樣,成為商路之上的一捧塵埃。他們的位置甚至可以一直的傳承下去,也想中原各世家門閥一樣,存在百年、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這個誘惑力就是極大的了,屆時恐怕現在在朝歌做客的玉渠這樣的國度,也未必不會同意下來。
並且屆時大乾只需要派駐一直軍隊,一個都護府的官員就可以了,比之重建乾州要省力太多。
再有,楚斐信中也曾言明,現在的千洲商路並不知道曾經的乾州,哪裡的人文化、習俗等等也和中原大有不同。
現在建立都護府而非是乾州,在快速將這片地域劃歸乾境,達成封鎖綦國的目的的同時。也可以消除彼此文化不同的詫異,而會照成的重建前期必然會出現的一些衝突。轉而變成循序漸進的去改變當地的習俗,施以教化,將那裡的人徹底同化。
用時間來讓他們對大乾產生認同感和歸屬感,屆時才是重建乾州更好的時機。
“觀之確是穩妥許多,就像當年大啟建立北胤都護府一樣,只是當年的大啟雖然對雪原的影響頗為深遠,但終究存在的時間還是短了一些。”
楚斐之言結合的是他前世歷代強大帝國的做法,但在這裡也並非是沒有舊例可尋,當年大啟便是同樣做過,所以一應利弊葉藉心中也是有了計較。而且想起當年的盛世,也是感嘆不已。
而現在他所思量的便是大乾會不會成功做到這一點,是不是也會像大啟一樣成為過眼雲煙。
但更多的還是在想這種方式,究竟對葉輕瀟所說和梧國合盟、聯姻能起到多大益處。
“現在觀之,這種方式雖然和平一些,只要商路這些勢力自己歸附大乾,那麼梧國即便是不願,雙方也不會起太大幹戈,但終究還是會有些口角存在啊。”
隨即葉藉也是將心中所想,對葉輕瀟道出,想要得知他的想法。
“那陛下卻是問錯人了,我跟你想到的一樣,並沒有更深入的想法。但是,這想法可不是我提出的,我們何不問問這提出之人是否有更多的意見呢?這小子想法與常人有悖,但卻常常給人意外的驚喜,陛下可要一試?”
葉輕瀟笑著搖搖頭,葉辛所想和他想的差不多,但是楚斐已經給過他許多次驚喜了,再給一次也是有可能的啊。是以當下,便是慫恿了起來。
“哈哈!王兄所言有理!朕心情突然好了些許,便不再多擾王兄了。這些信朕便先行帶走了,明日先與朝臣商議此舉是否比重建乾州更好一事。至於會不會再有驚喜,徹底解朕煩憂,那便看王兄的了。”
葉藉聞言朗聲一笑,酒杯扣在桌面,酒飲到這裡,雖然沒有盡解心憂,但總歸是有了一絲晴光。而且這種事他不會親自去向一個臣子直言問詢,就還勞煩葉輕瀟了,相信他也會掌握好其中尺度的。
“陛下此番卻是捨近求遠了,這信可不是給我的,讓太子去問,豈不比臣更好?”
葉輕瀟同笑一聲,這信是傳至靖武衛中轉的,雖然他看過是必然之事,而且無論葉辛還是楚斐都是心知肚明,但這信終究不是給他的,由他去深問楚斐,又哪裡有葉辛去問來的更好呢。
“甚是!甚是!”
葉藉再笑一聲。
蘇長晟的打算他是知道的,之所以如此看重和幫扶楚斐,自然有楚斐合他脾性的原因。但更深層次也就是為了他的外甥葉辛,為他能擁有這樣一個強大的武者臂助,而且還是一個心有錦繡的強大武者。
對此葉藉自然也是樂見其成的,因為葉辛更是他的兒子。雖為帝王,但同樣不能免俗。
現下葉辛和楚斐的關係是不錯,但是關係情分也都是需要去維護、去經營的,相隔路遠,若這般書信交流多些其實也是好事。
而且葉辛越多事問詢楚斐的意見,就說明葉辛越重視楚斐。反之楚斐若能更多給葉辛提供幫助,葉辛心中也自然會更加記著楚斐的好,對其更加倚重。二者的關係,也就會因為如此,變得更加緊密親近。
所以,葉藉這邊離去之後也並未回宮,而是轉道東宮,去自家兒子那裡去了。
······
翌日深夜,楚州荊江郡。
“七郎,第七個了,院子裡快掛不下了。”
岡坎看著院中已經豎起的七根高杆,摸摸大光頭,蹙起眉頭來。這玩意掛在這不僅白天擋陽光,夜晚遮星辰,關鍵特麼還有點瘮人啊,而且還擋路,進進出出都開始有些麻煩了。
“掛城外去吧,看著確實鬧心。”
楚斐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也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內,就會有這麼多人上門來挑戰,而且還有點樂此不疲、前赴後繼的架勢。咋的?咱這人頭就這麼有誘惑力麼。
而且這還是不算外圍直接被岡坎等人斬殺的,那更多,全都掛在荊江郡城城門外了。現在倒也也該是讓這些人過去團聚了,他腿指令碼就不利索,現在出入更加費勁了。
“得嘞,我這就去。”
岡坎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走。
“去個屁啊!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不睡別人還不睡啊,明早再去吧。”
楚斐一把將之拽住,特麼都宵禁了好不好,咱們睡不著也別擾了別人休息啊。
然而這段時間深夜少睡的可不止他們,這不他話音方落,一名軍驛的靖武衛便是跑了進來,一禮之後,直接將一封信遞上。
“將軍,太子殿下來信。”
“嗯,你且回去吧,今日不會給殿下回信,回去歇息歇息吧。”
楚斐點頭將之手下,便讓其離去了,而不是等在這裡準備帶回信回去發走。
這段時間這裡的軍驛靖武衛比他還要忙碌,往來信件極多,很少有歇息的時間。葉辛這幾次和他只是閒談,並無當下便要回復的要事,明日再發也是一樣。現在回去,這靖武衛還能偷閒歇上一會,消消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