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結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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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柄只有手指長短的飛刀相繼出現在楚斐手中,前後批次的勁射而去,直奔老者胸口。

景門手法,最多一共可以發出一百零八柄飛刀,然後讓它們同時射中目標。

斷海空只能發出三十六刀,因為他還無法那麼精細的控制自己身體的力道,也無法像宗師武者一樣對勁道掌控的那般細膩入微。

但是楚斐可以,而且他其實每一次都能一手掌控四柄飛刀,而且施加上四種不同的勁力。用技巧來代替熟練度,倒是比斷海空更強一層。而且楚斐氣力更大也更加綿長,連續瞬間快速發出九批飛刀,也是不成問題。

“暗器之流,終究小道!”

老者同樣將柺棍刺入地下,長劍旋起,便是搶攻了上去,想要擋開楚斐的飛刀,甚至還想反攻楚斐,將之斬殺當場。

“話還是不要說太滿才好!”

楚斐冷喝一聲,七十二柄飛刀只是擾敵之法,並非是殺招。真正的殺招,現在才是發出的時候。

一支尺半長的梭鏢從腿側挑出,落在手中,筆直的勁射而去。老者一一擋落七十二柄飛刀,新力未生、舊力已盡之時,便是迎來這當面一擊,措不及防之下只能立劍擋去。

然而楚斐為何用這樣巨大的暗器,還不就是為了將他的一身天賦神力盡數發揮出來,輕薄的一柄長劍就想完全擋住,無疑是在痴人說夢。方一接觸,便是長劍斷裂開來,梭鏢偏轉方向,繼續向老者刺去。

不過這一下倒沒有那麼難以躲開,老者只是一個擰身,便是抓住長劍斷裂得來的這喘息時間,將之避開。

但楚斐腿傷了,且不用刀槊,可他戰鬥意識,和戰鬥中的佈局卻是並不會因此減弱。當下便是兩顆透骨釘,緊隨梭鏢之後發出。老者躲避方向,便是他透骨釘射落之處。一顆射入膝蓋,一顆射中喉結下三寸,當即斃命。

“你也別想跑,快不過我的透骨釘。”

之前跟岡坎交戰的那人,看到這等局面,那是當下就想閃人,他敢來此的底氣就是自己師父,如今師父都跪了,自己留下等死麼!

可是他還沒等跑,楚斐的冷喝便是先行傳了過來,手中更是捏著一枚巨大的梭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呢。

“放心,我不殺你。去東海各勢力給我帶個話,有不服的,或者不願等到邀戰之日的,那就直接來找我,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看著那人驚疑不定的看著自己,有些噤若寒蟬的樣子,楚斐又是一聲輕笑,這樣的人殺與不殺沒有任何意義,對他也不會有任何威脅。

所以那就索性放了,回去替自己傳個話。覺得自己這面有機可乘的絕不止這一個,無論直接來找他的,還是有其他別的打算的,都別想那麼多了,想來的那就直接來,他楚斐全都接下就是。

天狼衛已經出現作亂,或許更多的勢力也在蠢蠢欲動,甚至已經有所作為。與其他四處忙亂,去跟著他們屁股後頭追擊堵截,還不如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他這裡。他便就在這裡安坐如山,靜待來敵。

“岡坎,找人就在這院子裡搭上臺子,來人了,不怕死的,就請他們上臺。再找根長點的木杆,把他給我掛上去,來了的,要麼殺了我,要麼就是這個下場。”

楚斐隨即安排一句,對著周圍又圍過來看熱鬧的人一拱手,便是回到了屋內,將屋門重新關上。

“將軍,我還要去齊州嗎?”

冼青梧看向楚斐問了一句,這種情況下,楚斐一言出便是如同挑釁一般,以後這段時間來找麻煩的人一定不會少,楚州現在就他們這些人手,他們走了的話,楚斐而今的局面怕是會有些危險啊。

倒不是說他多擔心楚斐的安危,而是楚斐萬一掛了,現在答應他們的這些誰來兌現?而且即便兌現了,會不會也因為楚斐的身死,而有所折減,這都是他所必須要擔心的事,誰也不想白忙活一場不是。

“你自管去你的,我這邊後續會有人過來幫忙,你無需擔心。”

楚斐點了點頭,他既然做出這種決定,便是有著其自己的信心在。而且葉輕瀟那邊昨日已經傳信過來,賀家兄弟那邊已經騰出手來,將會被直接調到他這邊來,給他幫忙。左右不過再多忙碌二十多天而已,至於危險?真有高手來了,冼青梧這些人也不夠看,並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

“那好吧,那我這就去準備了。”

楚斐既然堅持,冼青梧也只能是點點頭應下,便是拱手告退。

······

十日之後,遼東郡。

這裡是北上遼東的必經之處,也是整個遼州的咽喉部位,將遼州北方七郡之地和南方諸郡分割開來。同時這裡也是燕遼海灣,在冬季時,唯一一個可以停靠船隻的大港口。

今日,從陸路北上的鐵鷹門一眾,和從齊州出發走水路北上的牧家一眾,也就在這個港口匯合。

“劉老兄!多年未見,還是這般硬朗啊,這一次可要老兄多關照一二了!”

下了船的牧雲箜當先向等候在此的鐵鷹門門主劉晟宏拱手示意,朗笑著打起招呼來。

“哈哈!牧家主這可是謙虛了啊!別人不知,但是老兄我可是深知你牧家刀的厲害。這一次咱們勠力同心,辦好這加入靖武衛的第一個差事才對!”

劉晟宏也是大步上前,熱情的迎接上去。燕齊二州本就相連,兩地武人自然也不會沒有交往,而且都是宗師武者,彼此之間雖談不上熟識,但也絕不陌生。

“唉,這一步,也不知走的是對是錯啊。”

牧雲箜眉頭一挑,試探著嘆氣問了一句,言中半真半假,難辨其真實心思。

“哪有什麼對錯,我看到的只是機會。你我兩家不可能成為頂尖勢力,甚至連雄霸一州地域,都還不知道要再發展多少年呢。而且看現在的情況,靖武衛也恐怕並不會再容許頂尖勢力存在,甚至雄霸一州的一流勢力恐怕也不會被允許存在。

所以咱們還考慮什麼?趁著你我這代人祖墳冒了青煙,成了宗師武者,那還不抓住機會,搭上這條大船?以後咱們想在武林中發展,還是全心在靖武衛或者朝堂中發展,那還不都是看咱們自身了麼。”

劉晟宏也不是不知道他在試探自己,無非也就是看看此行是否可以交心,可以全心相信對方而已。左右都已經遞出了桃子,也來到了這裡,那是自然並不可能有什麼後悔的。

所以劉晟宏這時也不跟他打馬虎眼,而且他本身就更加豪爽一些,此下也是直接道出心中所言,換取牧雲箜的真誠相待,以後好可以更好的共事。

“哈哈!聽老哥一席話,那是讓兄弟茅塞頓開啊。那就依老哥所言,咱們勠力同心,將那些草原北蠻,都給他滅在遼北。而且既然此番你我兩家有緣在此並肩,日後便也攜手共進如何?”

牧雲箜哈哈一笑,一臉恍然大悟,然後深表贊同的樣子。但其最後一句話,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他是這就想要拉攏起自己的派系了。

“如此甚好啊,你我兄弟就一起去靖武衛安度個晚年如何?”

劉晟宏那也只是豪爽,有些直腸子,但是人也不傻啊,靖武衛已經現有諸多派系,他們憑藉現在自身的實力,固然是可以自成一派,但他們兩人都是五十左右了,門中新一輩並沒有出類拔萃的人物,若是能互相幫襯,抱成一團,那無疑是更好的結果了。

“呵呵!安度晚年就算了,咱們還是應該跟隨楚將軍轉戰四方的好,也趁著真的老朽之前,多立些功勳。”

牧雲箜又是一聲輕笑,給了劉晟宏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可以結盟,但最好還是拉上楚斐,滅掉整個元域靖武衛這麼大的事,葉輕瀟都非但沒有治罪楚斐,反而是將整個沿海五州所有權利交於其手,可見對其的重視層度。

而且楚斐只用飛刀便是再斬了一個宗師武者的事,也瞬間傳揚開來,加上以往的戰績。這樣的大腿他們要是明擺在眼前,都不去抱,是不是太傻了一點。

“是極是極!那當下便是更應該先好好料理了楚將軍所派之事,咱們這就出發?”

劉晟宏也是瞬間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這就出發,殺他北蠻子一個人仰馬翻去!”

牧雲箜也是放聲大笑,直接應合下來,兩方人馬加起來足有千人,一同奔向遼北郡而去。

······

月影騰空,朝歌城仍舊是歌舞昇平,而且不少人在舞池苑開始把酒言歡,大談著靖武衛全殲磐雲門之事。楚斐不再是那個被談及最多的靖武衛將軍,而是換成了戍無羨。

而此時的靖武衛之內,葉輕瀟終於是不在他的小院之中。

聞事司主事慕容裕固被他暫時免職,顏正書剛到涼州處理完事情還沒有趕回,整個靖武衛所有要決定的事都直接壓在了他的手裡,所以他現在比楚斐和前幾日的顏正書還要更加忙碌一些。

“陛下駕到!”

一聲高亢的男聲,打破了靖武衛眾人的忙碌。一道龍行虎步的身影,手中提著兩小罈子陳釀,步入了聞事司的大門。

“王兄,可有空閒陪朕喝上兩杯。”

永興帝葉藉笑著看向迎出來的葉輕瀟,問上一句。

“陛下來了,自然是沒有空閒,也得有啊。”

葉輕瀟抱拳施禮,言語可以隨意些,但是君臣之禮不可廢,即便是他也是一樣。

“那就還是沒空嘍?如此也罷,朕去右相府便是。”

葉藉挑眉,故作不悅的,便是要做轉身離去之勢。

“陛下可莫要再捉弄臣了,臣恭請陛下一起喝上兩杯,所有的事明天再處理不遲。”

葉輕瀟雖然知道他只是故意如此,但還是急忙將他攔住,二人一同向著葉輕瀟的小院走去,這裡可不是喝酒的地方。

“陛下今日來此,莫非是朝臣們又去叨擾陛下了?”

落座之後,葉輕瀟親手將葉藉讓宮人帶來的小菜,擺在院中桌上,然後屏退了所有人,與葉藉相對而坐。

而他出言所問也不是什麼今日才有之事,靖武衛平靖武亂這麼長時間,但是卻還未徹底平息,很多人都開始藉此向靖武衛發難。而且即便是一些軍中將領也是開始質疑起靖武衛的能力,認為若是軍隊出擊便可早日平靖這一次武亂,何須如此綿延日久,多方山河幾現襤褸亂相。

“與他們無關,家事而已。”

葉藉與葉輕瀟滿飲一杯,然後直接上手,丟入口中一塊牛肉,一邊咀嚼著,一邊搖搖頭。

由軍隊出手,大乾固然可以快速平定亂局,甚至可以直接殺出海外,昭和國和什麼三大勢力都將不值一提。但是這樣一來,所有人怕的、畏的就將是大乾鐵軍,而不是靖武衛。

若是大乾對綦國開戰,將所有鐵軍全部調往北方,那麼現在的這種局面同樣會再現,並不會被根治。

而現在這般由靖武衛出手,雖然暫時時間拖得長一些,但是畢竟也沒有太大的亂子,還是可以承受的。而且一旦武亂徹底平靖,那麼只要有靖武衛坐鎮境內,大軍出動北伐,只要不是起了民憤之事,有大規模造反的舉動出現,乾境便將是安穩的。

這一點葉藉心中再清楚不過,所以也絕對不會被動搖。這些事,雖然煩了一些,也總有人去找他絮叨,但是他還是拿捏得住的。若是連臣子都震懾不住,他又哪裡會起什麼北伐滅綦的心思。

他此來只不過因為一些家世,而有些煩悶,想找人說說話而已。而葉輕瀟是唯一的人選,是以哪怕知道他忙,葉藉也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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