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死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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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許老弟,還是你們楚將軍這主意痛快,看著這些東海武者一個個倒在老哥這大刀之下,老哥心裡那個暢快啊!”

無名荒島之上,胡捷攬著許方青的肩膀,手中拎著的大刀一晃一晃的,心情那是開心極了。往日因為東海武者犯境而起的憋悶,這段時間盡數釋放開來,很是過了一把癮,大刀之下也添上不少的亡魂。

“胡將軍,在這裡停留這麼長時間,真的沒問題麼?為何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呢?”

許方青神情卻是沒有那般輕鬆,他的眼皮直跳,心中也有些煩悶之感,以往出現這些情況時,他可從來沒遇見過好事。

而且這幾天又是到了他們三方人,給項夜他們送‘陣亡’的兄弟們的時候,他們還要在這裡待上兩天,等著其他兩路人馬過來匯合,也要等著項夜他們過來接收人手,並給他們送來補給。

“老弟,安心。這個小島也是水師經常來訓練的小島,易守難攻,而且極其隱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胡捷卻是拍拍許方青的肩膀,安慰起來,他並沒有任何不安的感覺存在,自當是許方青出海日久,而且這段日子比較忙碌,有些焦慮而已。

而且這裡地勢確實易守難攻,而且極其隱蔽。

當然這個隱蔽不是說這個島看不見,而是這個島和附近的另一個島相鄰,而且這個可以停船的位置就在兩島之間,入口通道還七扭八歪的,他們現在這些船隻只要全部進來了,沒有人同樣駛進這裡的話,從外面根本看不到這裡會有人在。

說它易守難攻也是因為如此,除了他們停船的這個地方,整個島都盡是峭壁,而沒有沙灘,更沒有可以靠船停泊的地方。

而唯一的這個登陸點,也只有僅僅五丈左右寬窄,兩側同樣是山壁。只要守住他們現在的這個登陸地點,那麼也就等於是守住了整個島,是一個天然的要塞之地。

“好吧,那應該是我這段時間有些心燥了。”

海上之事,包括這裡的環境、地形,還是胡捷更清楚一些,聽他如此言說,許方青也就不再多說。但他還是在胡捷等水師兄弟去紮營之後,將自己人馬調動起來,分成四隊,輪流休息、警戒,尤其是注意著海面上的動靜。

如此,三天後。

“敵襲!”

一聲竭力的嘶吼傳遍整個臨時營地,許方青一個翻身就是跳了起來,拎著長槍快步奔了出去。

“槍騎,列陣!守住山口!”

許方青一聲大喝,這幾日時間他不好的預感從未停止,而且在連九柯和英及相繼趕來之後,他將自己已經歇息過兩日的所有人手都派到了登陸點,在那裡駐防。而他自己也是從來沒有卸甲,一直都是兵甲在身,和衣而眠。

當下敵襲之聲一出現,他便是飛奔了過去,跟麾下的兄弟們一同建立起防線,看向海面上行來的船隊。

“島主,看這裡的船隻,恐怕是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啊!”

當先行來的一艘船上,踏浪嶼島主王景仁站在船頭,身邊弟子看著島邊停著的小船數量,低語一句。

“無妨,此次我踏浪嶼三千精英弟子盡出,還有兩千武林同道,即便他們千餘人全部在此,也不堪一擊。”

王景仁輕笑著搖了搖頭,若是人數相當的軍隊,他現在還真要合計合計了,但即便靖武衛出海的所有人都在這裡,那也不過千餘人,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而且全在這裡其實也正和他心意,這就意味著另外兩大勢力必然會撲空。

他若是將這些人全部斬殺在這裡,便是獨得這份聲望,對他們踏浪嶼極有好處,必將更得東海武人推崇。

“箭!後排拋射,前排稍後平射!”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等到對方到了登陸點之後,竟是直接將自己的船隻控制的停在了水面上,然後留下看船的,剩下一個個展開身形,就這麼穩穩的踏著一艘艘間隔極小的船隻,在水面上向山口快速奔來。

山口易守處距離那裡也不過七八十步遠,所以許方青直接大喝一聲,下令放箭。

站在最前方一排的輕騎兄弟們,將羽箭抓出來一把插入身前地面,等待著敵人更近一些再射擊。

而後排的兄弟們,則是直接張弓搭箭,一批批的羽箭拋向空中,向斜上勁射而出。

“衝!不能讓他們一直射下去!”

王景仁長劍在手,將踏浪嶼精湛的身法和劍法展現的淋漓盡致,一邊擋開落向他的羽箭,一邊繼續飛馳向前衝去。

而在他命令之下,身後的東海武者和踏浪嶼弟子,也是全速飛奔起來,雖然不時有人中箭身亡,但是更多的人一邊抵擋著箭雨,一邊跟隨王景仁靠近山口位置。

“三箭數放,射!”

連九柯一聲大喝,趁著許方青等人抵擋著的這段時間,他和英及,以及水師的人手,也都是披甲在身,整頓好,趕了過來。判斷著對方與許方青等人的位置,然後直接下令讓自己的人拋射出羽箭,射殺敵人。

這些輕騎都是曾縱橫商路東方的馬匪,武藝說不上多好,但是人人都練出了一手不俗的箭法,當下便是凌空一波羽箭,予以前方兄弟們支援,再度殺敵不少。

“列陣!”

隨即連九柯和英及又是齊聲下令,讓他們的隊伍結陣在許方青那些人的身後,而他們自己則是突到陣前,和許方青並肩而立。

“殺!”

最前方的槍騎兄弟將手中箭矢用最快的速度,能射出去多少就射出去多少,然後便將長槊層層架起,準備迎敵近身戰。

而許方青三人則是直接衝上前去,和王景仁戰在一處,三杆長矛配合默契之下,將之暫時攔阻在陣列之前。

“刺!”

胡捷結果了大軍的指揮權,頂到陣前和最前排的槍騎兄弟們站在一處,一聲令下,長槊如林刺出,將第一批衝上來東海武人幹掉。

“刺!”

來不及抖落長槊上挑著的東海武人,胡捷再喊一聲,長槊再次挺刺而出,殺向再一批湧上來的人。

“進入他們陣中!”

東海武者一方也不是全然沒有了指揮的人,而且是看出這麼打下去,他們又多少人都得被對方這麼刺落在這裡。頓時手一指兩側山壁,想利用他們更好的身法,透過山壁躍入槍騎陣中,攪亂槍騎的陣型。

“回字陣!”

胡捷當即第三次刺出手中長槊的同時,再次下令。

槍騎陣型隨之而變,除了最前方臨敵的三排人,其餘人頓時分向左右,將長槊斜指向山壁,做出防範。

“隨我來!”

見走山壁過去的人也被挑落,東海武者這面暫做指揮之人,終於是決定親自上陣。分開人群,帶著一批高手,直接奔著胡捷等人殺去。

而且是長劍揮舞之間,便是有不少擋開了槍騎的槊刺,臨近了陣前。

“棄槊!”

胡捷最先將手中的長槊放開,大刀出鞘,揮斬了出去,與那人戰在一處。

前三排的槍騎兄弟以令而動,緊隨其後,將手中的長槊放開,踏前兩步,三排化作兩排,舉起手中的戰刀,整齊的砍了下去。

“先攻他們的腿,然後找縫隙斬殺。”

與胡捷交戰那一人雖然不能直接拿下胡捷,但是同樣佔據上風,交戰之餘還有空觀察情況,見槍騎甲冑難破,便是當即給出對策。

一眾東海武人,有的也早已發現這一點,已經改變了打法。一部分人聞聲之後也同樣反應過來,也是照樣施為,槍騎終於開始出現了損傷。

不過軍陣戰鬥的優勢也在這時候顯現出來,前排的槍騎雖然已經與敵展開近戰,不得不放棄了長槊,但後排還有更多的人。就直接將長槊架在前排人的縫隙之間,用長槊前刺,開始給前排的兄弟們施以援手。

然後他們便會立即放下斬敵的長槊,前進一步,補上陣亡兄弟的位置,繼續揮刀和東海武人戰在一處。他們的後邊也同樣有兄弟,在補上他們的位置,繼續配合著殺敵。

雙方就這麼鏖戰在了一起,一方武藝更強、身法靈活,一方軍陣森嚴、配合默契,彼此都在不斷的給彼此製造這傷亡。

而且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有傷者,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意味著死亡。因為即便當時不死,快速補上來的人,也讓他們再沒有爬起來的機會,終究仍會死在慢慢越堆越高的人堆裡面。

“給我死!”

胡捷大吼一聲,枉顧了自身的破綻和隨之到來的危險,甚至是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左肩,大刀斜劈而落。

那人慌忙之下便想躲開,但周圍人潮湧動,他想躲也沒那麼容易,而且他的劍已經刺入胡捷左肩,更是被胡捷伸手死死攥住,想抽都抽不回來。

無奈之下,他選擇了撒手。

但也正是如此,他給自己帶來的死亡。手雖然撒開了,但胡捷同時踏步而進,大刀反撩而起,他躲開了一半,但剩下的一般仍舊將之一刀兩段。

而與此同時,許方青三人這邊也戰到了酣處,並且迎來了危機。

王景仁一劍劃傷連九柯右腿,打破了三人的合攻,而且緊接著便是攻向了三人中最強的許方青,欲要先將之斬殺。

“槍騎,死戰!”

許方青大吼一聲,他是乾國人,本就對大乾有著自己的歸屬感。這又是他加入靖武衛,為大乾而戰的第一場艱難的戰鬥,他自然是不會退。即便面對的事比他更強的人,也不會!

“死戰!”

連九柯和英及同樣暴吼一聲,衝向王景仁的身後。他們也是乾國人,雖然已經沒有什麼歸屬感,但是他們絕不會看著兄弟獨自一人面對強敵,而是並肩而戰,共赴生死。

連九柯雖然受了傷,但是他卻直接擲出自己的長槍對王景仁做出了干擾,並且隨後抽出直接的戰刀,拖著腿繼續衝了過去。

而英及直接飛撲出去,顧不得自己身在空中存在的危險,長槍點向王景仁後心,攻其必救,想要以此給許方青解圍。

“你們未免太過看輕王某了。”

王景仁嗤笑一聲,腳底如被海浪推送一樣,直接騰挪一步,躲開了連九柯的長槍。隨後兩劍連點而出,將英及和許方青一前一後攻來的兩槍也一併擋開。

然後其側閃一步,虛晃一劍,佯做繼續攻向許方青,但實則腳尖點地,徒然發力之下,躍向連九柯。他已經傷了,反應不再靈活,無疑是更好先行斬殺的人。

而且王景仁劍分三路,誰也辨不清上中下三處要害,他究竟準備刺向哪處,防不勝防。

“我操你娘!”

許方青和英及直接是怒罵出聲,急忙攻上,準備救下連九柯。

英及直接一招腋下突刺,將手中長槍甩刺而出,仍是直奔王景仁後心而去。但這一次他的招式與前次有所差別,這一次他直接棄了長槍,緊隨其後抽刀在手,封向了王景仁左側退路。

而許方青則是攻向了王景仁另一側,封住他另一側閃避的空間,與英及形成左右夾擊。

王景仁臨危不亂,長劍向後挽出一個劍花,將英及擲來之槍打落,並藉著反震之力,長劍撩向連九柯肋下。

連九柯危機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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