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封賞（1 / 1）
乾歷五十六年，四月十七日。
走時尚是乾歷五十五年春，再回卻已是一年零兩個月之後。楚斐看著眼前的雄城朝歌，心中很是感慨。
這一年中他從一個縣男變成郡侯，正四品下升從三品上，有了正妻、訂婚兩位平妻，三妻四妾已全，還有了兩女一兒三個孩子。
這一年也有許多跟著他離開這裡的人，再也無法重見這座雄城。
有喜、有悲。
“走吧，還得上朝呢。”
秦翎看見了他眼中的一抹傷感，知道他因何而起，不願他多想，提醒了他一句。
“嗯。”
楚斐點點頭，拋開心中的一應思緒，打馬回到隊伍之中。
今天是靖武衛班師回朝的日子，依例，他們都需要入朝，接受皇帝和百官為他們慶功，也會對他們例行封賞。
朝歌的百姓仍舊那麼熱情，青龍門主道兩側歡迎的人群，不比他們出發前往北胤之時少，而且正值百花初綻之時，不斷地有人給這些外出征戰的靖武衛，送上自己手中的花束。
“又蹭了一回，這事要是老陳知道了，肯定得鬱悶壞了。”
言武行在楚斐身側，因為要讓高士康生直接當朝獻上降表，所以跟此事有關的言武也是沒有先行回返，而是跟靖武衛一眾一道同行而歸。按理說這貨算是瀆職了，傳完旨不趕緊回返，又是跟著出海，又是到現在才回來的。
但是葉輕瀟那邊已經給了暫時借調的說法，再加上昭和那邊，東衛域府軍已經開始進駐，昭和基本已經算是乾境了，他們有著滅國首功，也自可無虞，而且大有收益。
尤其是現在跟著靖武衛一起，他的懷中也被少被夾路相迎的朝歌百姓，送上鮮花，又是露了一回臉，自是得意、開心著呢。
“哈哈哈！小心老陳坑你的酒喝。”
楚斐展顏一笑，確實，這事陳摯那貨最喜歡了。
“你們兩個犢子，別說老陳壞話！”
就在這時，一側路旁的屋頂上，幾道人影出現，陳胖子，指著兩人嚷了起來。他們倆說什麼他自是聽不見的，但是對自己稱呼的口型，他還是能看見的。而且他們這幫傢伙湊在一起，能說他好話，那就是出了鬼了。
“哈哈哈！”
楚斐和言武都是齊聲一笑，一根中指比了過去，反正這貨現在也不能跑過來。
朝歌百姓們，也都知道這幾人關係好，成天湊在一起東遊西逛的，見他們互相逗趣起來，也是齊聲而笑。朝歌，就是要這樣朝氣蓬勃的才好嘛。若大乾，每一次出兵都是這樣的歸來場面，那才是他們希望見到的呢。
“明天聽雨軒，早點去！”
陳摯回了一根中指，對著他們大喊一聲。班師回朝，今天是沒有辦法給他們接風，但是其他人也都定好了，明天聽雨軒聚聚。
“知道了！快下去吧，別把人家房梁壓塌了！”
楚斐大聲回了一句，他是真擔心陳摯這體格子壓壞人家的房梁。
“你大爺啊！”
然後陳摯就真的掉了下去，只傳來一聲哀嚎怒罵。
“哈哈哈！沒想到，你還有烏鴉嘴的潛質。”
言武登時開始捧腹大笑起來。
好好地班師還朝的慶典，讓他們這幫傢伙這麼一鬧，也一點莊重嚴肅的氣氛都沒有了，所有人都是啼笑皆非的樣子。
不過左右他們這個是得勝而歸，輕鬆愉快一點，倒也沒什麼不好的。
“賀靖武衛得勝而歸！”
就這麼走到了皇城正門前，名為啟臻的這道皇城正門，同樣大開著，靖武衛所有返回朝歌人員今日都可以從此門直入，去到主殿聖皇殿之外的廣場上，那裡是平常朝臣們等著上朝的地方。他們需要在這接受皇帝的檢閱，和慶功、封賞。
宮廷內侍站立啟臻門外，靖武衛一眾在大將軍葉輕瀟帶領下一走近，其便是一聲高喝，恭賀靖武衛的勝利歸來。兩側禁軍也是隨之齊喝，以壯聲勢。
“靖武衛葉輕瀟，率眾將還朝，面聖還令。吾皇萬歲！”
葉輕瀟當先下馬，率眾而入，走到殿前臺階下，單膝跪地將手中靖武大將軍令，高舉過頭，交還永興帝葉藉。這是正規流程，也是得勝還朝比為之事。證明他們是以令而動，今完好得勝而歸。隊伍接下來安排，再由皇帝指派。
“吾皇萬歲！”
靖武衛所屬，依次而列，同樣單膝跪地，以最鄭重的軍禮向皇帝問安。
“諸將平身。”
葉藉上前，接過葉輕瀟的將令，然後讓眾人起身。
“謝陛下！”
“我大乾已二十餘年未有戰端，今次他境武人犯我乾境，靖武衛一展國威，平滅諸敵，壯我大乾軍威，朕心甚慰。望靖武衛，及其他諸軍，再接再厲，佑我大乾安寧，壯我大乾國威！”
葉藉朗聲開口，聲音經由殿前建築的特殊性，傳盪開來，響徹整個廣場之上。
“著，靖武衛諸將今日之後，各履其職，靖寧天下。”
葉藉轉向葉輕瀟，再度將靖武大將軍令，交於其手，便算是對靖武衛接下來所為何事，做出了指示。也相當於將這支軍隊，再度交還給葉輕瀟統領。
看似雖是無用功，但卻是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式，因為這說明軍隊是大乾的、是皇帝的，而不是領軍將領的。這是在強調軍隊所屬，也是在指明軍心究竟應該在哪，是加強統治力的一種手段。
“諸將靖武有功，賞！”
然後這才是正題，開始了論功行賞。
不過這就沒有葉輕瀟、林逸雲、楚斐他們什麼事了，四品以上靖武衛將領，都需要跟著葉藉進入大殿之內，他們會在朝上聽封受賞。外面的是一個個宣佈其餘將士所獲獎賞，與他們無關。
“臣啟陛下，靖武衛冠武將軍楚斐、驍果軍折衝都尉言武、靖武衛靖武校尉第七不媚、第九情如等人，深入敵後，俘獲昭和國王高士康生。說服其臣服大乾，將昭和併入乾境，特來朝歌面見陛下，跪送降表。”
入殿之後，文武分列各站一邊，先是當朝對靖武衛眾人論功行賞。完畢之後，葉輕瀟越位而出，來到正中，拱手一禮，向著葉藉稟報道。
當然了，這也就是做個流程，畢竟這事早就人盡皆知了。但這個流程也是必不可少的，終歸還是要正式一些的。
“宣！”
葉藉大手一擺，自有內侍顛顛跑了出去，到皇城門外去宣高士康生覲見。
“東海偏鄙小國昭和，不識大乾聖威，受綦國小人矇騙之舉，挑動武人屢犯乾境。今昭和十九代王，高士康生，特來聖乾向聖主乾帝請罪。
望聖主乾帝仁慈，諒康生此前過錯，納昭和全境入聖乾，平滅綦國小人所起昭和之亂，讓昭和子民重回安寧，同感聖主乾帝聖威聖德。康生願一身承擔所有過往之錯，以平聖主乾帝及聖乾百姓之怒。聖主乾帝，萬歲！”
高士康生一身素白中衣，頭不結冠，意有罪之身。頸間掛著昭和國王印璽，跪在朝堂之上，雙手將降表高高舉過頭頂。
“過往種種，皆為綦國所為。昭和亦為受難之人，朕便既往不咎。現昭和有難，大乾亦不會坐視不理。如此，便應你所請，那昭和入乾境，不日大軍既動身，還昭和子民一個安寧生活。
不過你既曾為一國之君，納入大乾，朕也不好委屈與你。封前昭和國君高士康生，大乾昭和郡王，賜王府一座，金銀各千，侍女五百，安住朝歌。”
葉藉身邊內侍當即上前接過降表，呈給葉藉。葉藉翻看一遍這份用昭和文字和中原文字一同書寫的降表之後，開口說出對高士康生的安排。
“謝聖主乾帝封賞！”
高士康生頓時高聲致謝，這次可不是裝的開心，而是真的開心。他做夢也沒想到，到了乾國之後，他一樣會被封王。而且金銀各千、王府一座、侍女五百，他的富貴生活，也真的可以繼續下去，楚斐真的沒有騙他。
至於安住朝歌這句，完全被他忽略，看過朝歌之後，他自然也是被深深震撼。能住在這樣一座繁華之極的雄城之中他當然願意。而且除了朝歌，他今日這番話說出之後，他也不敢去別的地方了，他這算是將綦國得罪的死死的了，四處亂逛是嫌死的慢了麼。
“昭和郡王可先行退朝，去看看你日後的居所。”
然後葉藉就開始攆人了，他這可不是真的待見高士康生，而是做給其他人看的，尤其是商路那邊的人。連有過過節的昭和，朕都可以給他一個郡王，你們還不願意加入大乾嗎？
“是！臣告退！”
高士康生再磕一個頭，退出殿外。而且身份稱呼轉換的特別自然，這種事情上，他還是十分識時務的。
“三十多年了，大乾再增新域，朕心甚慰。年輕一代人才迭出，諸位小將智勇雙全，朕更是滿心歡喜。楚斐、言武、第七不媚、第九情如何在？上前聽封！”
然後葉藉笑著開口，這四人都不在之前受封之列，就是等著這一刻呢。當然不止他們，秦翎、岡坎等隨行之人也同樣會受到封賞，只不過不會當朝宣佈而已。
“臣在！”
楚斐四人離隊而出，站到正中，一字站開。
“封冠武將軍楚斐，升正三品上，爵姜還縣子，食邑五百。賜親兵五百，黃金三百兩，綾羅百匹，侍女百人。
封折衝都尉言武，升從三品上折衝朗將，爵荊江縣子，食邑五百。賜黃金三百兩，綾羅百匹，侍女百人。
封靖武校尉第七不媚，升正四品上巾幗將軍，爵榆陽縣子，食邑五百。賜黃金百兩，綾羅五十。
封靖武校尉第九情如，升正四品上巾幗將軍，爵燕南縣子，食邑五百。賜黃金百兩，綾羅五十。”
早已準備好的聖旨，被葉藉貼身太監總管取出，朗聲宣讀。
封賞其實與所有人預料差不多，不算薄，但也並不是特別豐厚。當然不算豐厚，是針對升官而言，都並沒有升太多品級，皆是官升三級。說不算薄，則是說其餘賞賜。
先說楚斐，爵姜還縣子不是說楚斐反而降爵了，而是又多給了他一個爵位，更是因為其實這件事是以他為主，又多賞了五百親兵。
言武也是一樣，他是需要承繼國公位的，這個爵位的封賞，也是額外多給的。不過他是次功，少了五百親兵的賞賜。
靖武雙姝，封賞則是再次一等，封子爵，賜對應數量的食邑，黃金五十。至於她們兩個的巾幗將軍，則是專門用來分封給女將的，她們也成為了大乾第四、五位受封的巾幗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