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朝堂爭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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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陛下!”

楚斐四人躬身謝恩,接了賞賜,然後便是準備各回位置了。

但也就是這時一名禮部官員奪位而出,站到當中,向著永興帝葉藉一拱手,道:

“啟奏陛下!臣以為,冠武將軍楚斐,此前已經受封乾西郡侯,食邑七百,親兵千人。此番再受姜還縣子爵,再添五百食邑,五百親兵。已與國公相當,此舉於理不合啊!”

“我特麼。”

楚斐當即恨得牙根都癢癢,剛要返回去與他辯解辯解,就被林逸雲給拉了回去,只能是怒目看了過去,擇人慾噬一般。

“那依你看該當如何?”

葉藉眼眉輕垂,看不出喜怒的開口問了一句。

“臣認為升正三品即可表彰其功,畢竟昭和小國,不足為懼,也沒有什麼危險發生。而且臣以為冠武將軍年歲尚淺,不應有過多金銀、侍女賞賜,省得迷了心智,墮入奢靡之中。”

這名禮部官員六十歲左右的年紀,但是說話倒是底氣十足,渾厚的聲音傳出,侃侃而談,將自己的想法當堂說出,毫無忌諱之意。

“嗯。”

葉藉仍舊看不清喜怒,只是淡然的點點頭而已。

這時候武將這邊楚斐陣列前側,一道比陳摯身形還龐大一些,面容有九成相似,只是年長一些的人,奪位而出,直接衝到了這名禮部官員身前,龐大的胖手一指,便是怒罵出聲:

“我去你奶奶的!放得什麼滿嘴狗屁!昭和小國,沒有危險?你可知道昭和有兵多少!昭和王都有兵多少!宗師武者多少!沒什麼危險?沒有危險你特麼再去給老子走一趟,斬了他們現在的叛軍將領,讓老子看看!

奶奶個爪的!年紀尚輕?你特麼倒是年紀大,幹過狗屁與國有益的正事!”

“成國公何敢與老朽面前言稱老子,要知道老朽可是與你父平輩論交的。而且成國公如此市井穢語,當朝所言,成何體統!”

禮部官員被罵的、氣的渾身發抖,但是言語卻是有條不紊,直接反攻起來。

“老陳他爹這脾氣,比老陳還急啊。”

楚斐對著身邊的言武說了一句,他這算是知道陳摯性子的由來了,原來是一脈相承。

“而且文臣武將各有職責所在,武將為國而戰又有何需要居功之處,應為本分才是。而老朽不過是文臣,自是提不得刀劍,只能勤勤懇懇完成老朽職責便是。”

這邊禮部老頭再次反唇而言,文武自有分工,讓他去提刀殺人,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也不是他的職責。

“陳節,不可亂語,回你位置上去。”

葉藉再度開口了,而且是輕斥了成國公一句,這讓禮部老官更是對著陳節得意一笑,又撇了撇楚斐。

“安侍郎,如你所言,文武自有分工。那咱們且不說武事,平昭和一計你又認為如何?乾西都護府建議又如何?”

蘇長晟列前一步,直接為楚斐站臺,質問向禮部侍郎,老官安可閒。

“平國滅敵自是武事,開疆拓土亦是武事,不知右相何以言說不說武事之言?”

老傢伙就是老傢伙,這應對那也是極快的,這些事那可不是文事,都在武將職責之內,讓他說什麼。

“哦。那海上商貿之策,亦是武事?”

蘇長晟一挑眉頭,做恍然狀,再問出聲。

“雖非武事,但亦與之相關。”

安可閒再回到,這事雖涉民生,但是仍舊與武事不無關係,前提就是徹底統一東海諸島嘛,楚斐一起想想也沒什麼不應該的吧。

“嗯。有道理。那你說說什麼事與武事無關,是大乾已經不用軍將守土安民了,還是各地治安不用管控了。照你這麼說,大乾還要我們這些文臣做什麼?還要你們幹什麼!”

蘇長晟點點頭,一臉認同的樣子。然後臉色瞬間大變,必然大怒的指向安可閒,冷喝出聲。

文武是有分工,但是也是互相依存,誰又能真的將彼此真的分個乾淨,如此言說看似有理,但是如此說,那武將什麼事都應該考慮了?都是本份所為?那還要文臣作甚!留著之乎者也,定規畫矩嗎?

“蘇相何出此言,武將開疆,文臣安邦,自古便是如此。安能說文臣無用,各地民生政事,還不都得文官處理,武將們哪有這個耐性和細膩心思。”

安可閒避而不談,轉而道之。

“有的。”

楚斐直接說了一句,聲音不小,所有人都能夠聽得到。

誰說武將都是傻大憨粗,不服你上戰場,將所有事都給理明白去。一應軍隊排程、糧草軍械、行軍安營,哪一個不需要心思細膩,想的面面俱到。

而且即便不是戰時,府軍這面半農半軍,同樣需要和地方衙門一起調節好時間、輪值等等事務,哪一個清閒了。

包括靖武衛也是一樣,只以靖武堂而言,所有上呈過來的案件,一應情報都需審識清楚,派出相應的人手去執行任務,一應陸續情報的傳送,軍驛的接應等等諸事,又有哪一樣不需要謹慎為之,合理安排。

“即便是有,也不是全部。而且文采和能力,也是有所欠缺。術業專攻,或許與軍政諸位將領皆可面面俱到,但民政與其是兩碼事。”

安可閒再回,今天不管是誰來了,反正他就是個懟,想著法懟,也不能讓楚斐得到這些賞賜。

“那安侍郎有何名作傳世?又做過何些大事,彰顯汝能?老朽年歲大了,記性不好,你給我說說,我記下來,也好讓後輩子弟做個榜樣,依樣為之。”

大乾左相行出佇列,有些佝僂的身軀並不算特別高大,但是出言卻是如刀,直插安可閒軟肋,言中嘲諷之意甚濃。

“這、、”

這下安可閒不知道怎麼說了,他為官四十年,無功無過,這才混得個禮部侍郎之位。而且他也真的並沒有什麼出眾的文采,蒙蔭入仕而已。

“哦,沒有啊。”

左相凌道閒故作恍然,然後再道:

“那你又有何顏面言出鑿鑿呢?你說冠武將軍所受封賞,於理不合,只是做了應為之事而已。那你又做了多少應為之事,又何必坐這個侍郎之位呢?

這又是何理?你還說他年歲尚輕,省得沉迷墮落。可你知道他家財多少,為何現在還沒有墮落?反而屢建戰功,風餐露宿征戰在外。

而你呢,整日流連舞池苑之中,家中侍妾近百,衣食奢靡。這又究竟是誰墮落呢?”

楚斐不知道凌道閒為何幫他說話,但不得不承認這位老丞相,言辭當真厲害,句句殺機,直奔要害。

“有功不賞,有過不懲,皆是昏君亡國之舉,你是想讓陛下成為昏君呢?還是想讓大乾亡國呢?”

然而楚斐這面心中讚歎未消,老丞相便是出刀更狠,直誅其心。

“陛下,老臣認為此等不明事理、不辨是非,且碌碌無為之人,不應再身在禮部,更不應再存於我大乾朝堂之上。”

老丞相對著葉藉一禮,出言提請。

“准奏!”

葉藉這次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因為他也是武將出身,這安可閒方才可是連他一起罵了進去。而且拋卻此事,只論其無端挑事,指責功勳,他就不會留他。

此前之所以一言不發,也不表態,只是想再看看還有沒有人一起而已。

但現下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個馬前卒,被推出來做試探之舉的人而已。

“求陛下寬宏啊!老臣知錯!”

安可閒跪地哭求,方才又多氣定神閒,現在就有多惶恐。他只是出言試探陛下態度,沒想過會打上自己一輩子所得啊。

“散朝吧。明夜朗清宮,朕設宴給靖武衛諸將慶功。諸卿可都不要遲到了啊。”

葉藉卻是一擺手,直接宣佈散朝離開了,將這件事就此完結。

“多謝成國公、蘇相、凌相,仗義執言。”

楚斐迎上陳節、蘇長晟、凌道閒三人,施禮致謝。

“哈哈!你小子就是有出息,比我家那貨強。改日過府,陪叔父喝上幾杯。”

陳節哈哈一下,拍了拍楚斐的肩膀,讚了一句。

“跟我你就不用客氣了,跟凌老你就更不用了,你可是還得叫他一聲舅公呢。”

蘇長晟捋須而笑,給楚斐介紹他和凌道閒的關係。

“呃。楚斐見過舅公!”

楚斐有些懵逼,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他外祖母的兄弟、他母親的舅舅,如此也就難怪會幫他了。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禮不可廢,而且人家還剛幫過他,是以楚斐又是深施一禮拜見。

“嗯。起來吧。要戒驕戒躁,絕不可因為現在功勳而沾沾自喜。”

凌道閒扶起楚斐,告誡一句。不是以為別的,而是楚斐方才有些舉動,在朝堂上並不該出現,這裡面水深著呢,省得以後因為小事不注意,翻了船。

“楚斐謹記。”

楚斐拱手應下,雖然他暫時不明深意,但仍舊予以回應。

“在朝歌無事時,儘管來找我,朝堂水深,我告訴你一些東西。”

凌道閒見楚斐的樣子,哪還不知道他根本就沒明白自己說的是什麼,當下也是直說起來。

“啊?哦哦!麻煩舅公了。”

楚斐這才反應過來,撓撓頭,訕訕地笑了起來。

“與我同行吧,咱們這就去你家一趟,你外祖父、外祖母都在等你呢。”

凌道閒看得有趣,這孩子面對他也毫無拘謹之意,亦沒有攀附之意,所為皆出本心,倒也讓他有了好感。當下便是拉著楚斐的手,又說了一句,拉著他向宮門外走去。

“啊?那蘇相、陳叔,我先走了啊,改日再登門拜訪。”

楚斐再度懵逼,他是萬萬沒想到這二老竟然來了朝歌,而且就在他家,他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啊。

不過雖然有些懵逼,倒也沒忘了和蘇長晟二人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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