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虞國來使（1 / 1）
“有外客？”
除了蘇長晟和陳節，其餘人聽聞凌道閒這句話之後，都是有些詫異。
“你們這幫人，也都不小了，而且都是身在皇家親軍之中，能不能不那麼浪蕩，有空多關心關心朝事。”
蘇長晟看著他們一個個懵圈的樣子，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這些人之中，最大的張允徹都三十了，比他也不過小了十二歲而已，雖然是小輩，但既然都已經有了官身，也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只顧著自己浪蕩瀟灑，對朝堂之事全然不理會。
尤其是他們全部被安排在禁軍之中，再加上靖武衛出身的楚斐，全部都是在皇家親軍中，對這方面就更加要機敏一些、多在意一些。
“是！謹記叔父指點。”
眾人齊聲應是，他們也確實該有所轉變了。
“今次便罷了，你們意氣相投，如今結成兄弟，也確實是好事，該慶祝一番。但是日後除了休沐之外，不可再飲酒。尤其是你，酒量不行，還最是貪杯，個完犢子貨。”
陳節也是隨之開口，蘇長晟一直在尚書省，不知道他們今日干嘛了。但是他是從家中而來，楚斐派人去府上給陳摯取官袍時，自然告清了原委。
對這事，他確實挺開心的，也是持支援意見的，畢竟反正他們老一輩少一輩，都是在一條船上的，也向來是同進同退，對小輩們如此再度加深彼此關係，也自是樂意見得。
但是自家兒子的表現就讓他不滿了，喝酒可以，十九個人一起喝，怎麼就你能喝的個不省人事，到現在還失了幾分神志呢？個完犢子玩意。
不過他所言也是對的，他們這些小輩最低的也都是正五品的禁軍校尉，最高的楚斐，比他還要高上一級，以後自是不能再貪杯誤事，真出了什麼差錯的時候，當初喝的多高興，事後就會多百倍的懊悔，還不如現在就不要喝，最起碼在職的時候不要去喝。
“還不是隨你了。”
這般為他們好的告誡之言，眾人自然是會應下的。除了陳摯之外，因為這貨完全就是隨根，跟他爹一個樣，這酒量和貪杯的嗜好，也是如此。當下被老爹，指鼻子數落一通，酒勁沒消的情況下，直接就是嘀咕了出來。
“誒！你個兔崽子，三天不打，你是要上房揭瓦啊！老子這麼多優點，你怎麼不好好學學！”
老老陳登時就是一腳踹在了老陳屁股上，氣的吹鬍子瞪眼的。
“爺倆一對夯貨！”
凌道閒和蘇長晟一齊搖搖頭，帶著眾人向宮內走去，不去理會這爺倆。
“今日正午，虞國使臣抵達朝歌，面聖之後，也一併被邀請參與今日的晚宴。來的是虞國三皇子，虞國儲君未定，這位便是最有可能登位者之一，而且其母出身青夔一脈，其也是勇武之人，而且頗為善戰。南方兩域武亂據說便是此人推動，此時靖武衛還朝，他們便出現了，恐怕也有再次相較之意。”
一邊走著，凌道閒對著身邊年輕人說出虞國使臣的情況，讓他們、尤其是外孫楚斐，有個心理準備。
因為對方若真是有相較之意而來的話，那今夜所當其衝的便還是靖武衛，作為靖武衛年輕一代如今最出名、也最出色的兩人，楚斐和戍無羨，便是最有可能成為對方相較的目標人物。
“舅公放心，論武事，文斕自有底氣應對。若對方真有此意，文斕不介意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楚斐點點頭，回上一句。若真是比武來的，他還真是不懼，惹急了管他皇子不皇子，一刀劈了。不能殺，也得重傷對方。
“可有傲骨戰心，不可有傲慢之態。天下能人異士諸多，沒有遇見敵手，不代表你現在就沒有敵手了。對方趕來，自然也有其依仗。”
凌道閒面色肅重的再叮囑一句，這個外孫其實哪看著都挺好的，就是這份狂傲不羈，需要壓一壓，省得哪天真的摔上一個大跟頭。
“文斕省得。”
楚斐點頭應下，經過景門一事，和葉輕瀟一次三劍擊敗的警示，他已經不會再有輕視敵人的心態，但是這份必勝的信心，卻是不會消散的。
“嗯。對於你的武藝，靖武王也是推崇的，這一點我還是放心的。”
凌道閒也是點點頭，至今為止楚斐在這一點上，還沒有讓人失望過，告誡歸告誡，但是對楚斐的武藝，所有人還是都信任的。
“不過也不排除虞國還可能有其他的打算，畢竟他們還是以合盟為名而來的。但合盟可以，其中即便不需分個主次，也要讓對方看個強弱高下，搶佔主動位置。這一點無論是我們，還是對方，都一樣。
所以也不僅是文斕和靖武衛，你們所有人都一樣可能成為目標。文事或者其他方面若有比試，你們無需理會。但若是武事，必須得勝，彰顯大乾武威。”
蘇長晟隨即再補一句，不管對方究竟合盟之言是否真心，爭奪強弱，其實都是必然的。其他方面不用這些人考慮，朝廷只有安排對應。但是若是武事上，葉藉的態度就是，必須勝，這一頭必須壓過對方。
而且就蘇長晟自己而言，他反倒認為對方將楚斐當做目標的可能不大。
楚斐而今已經打出了自己的威勢，一個個知名不知名的宗師武者，倒在他的刀下，所成就出來的威勢。就連葉輕瀟今日都曾直言，若非偷襲，他也自有七成把握，可以勝過楚斐，還是激戰之後，方才能夠做到。
所以無論是誰，沒有萬全的把握，現在其實都不太可能將楚斐定為自己的目標，免得重蹈前人覆轍。
在這一點上，他和凌道閒想的卻是不一樣的。所以他這一次拋開楚斐，反而先告誡其他人一番，讓他們明確一下態度。
“是！我們明白了。”
眾人也是鄭重起來，酒意再次消散一些。
“你就不要去了，今天坐在我身後。”
蘇長晟接著又對兒子說了一句，他兒子的斤兩，他還是知道的，省得被人捉了短板。
“不去就不去吧，再有下次的時候，一定讓您大吃一驚。”
蘇雲軼甘心嗎？他絕對不甘心！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情況，若是庸手，他憑著自己的身體天賦，瞎打亂打也能贏。但是對方要麼不派人，要麼就不可能派庸手。
他現在雖然比以前強了一些，也經歷了一些戰鬥，但是打法不成體系的這個問題，仍舊沒有得到太大的改善。遇見高手，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並抓住破綻。這種大事面前，不是他逞能的時候。
“誰給你的信心啊？”
蘇長晟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日日吵著練武，卻還是稀鬆平常，他都已經不抱太大希望了。
“今天開始您兒子也是有師父的人了，他老丈人已經收下我了。您就等著吧，以後這種場合，再也不會有您兒子的缺席了。”
蘇雲軼一指楚斐，很是高興的說道。
“看來你們今天還真的幹了不少事啊，如此也好，蒙克的武藝教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蘇長晟點點頭，蒙克的武藝他也是見識過的，而且同樣得到葉輕瀟的盛讚，若非因為蒙克自身年歲和過往經歷導致的心態，他今後在靖武衛得到的重視，絕不會比楚斐差。
即便是現在，葉輕瀟和林逸雲也是在新晉正式加入靖武衛的宗師武者中，最為看重蒙克。甚至言安和林執也都曾向葉輕瀟開過口要人，甚至是問詢過蒙克自己的意思。只是仍舊遭拒而已。
“呵呵！所以今天這酒，絕對是兒子這輩子到現在，喝的最開心的一次。”
蘇雲軼笑著連連點頭，眼睛都笑得眯成一雙彎月。
“文斕，這邊，師父正找你呢。”
這時候眾人也已經是走到宮城之內，不過這裡不是真正葉藉等人生活的宮城，而是一個偏門開在皇城西北方，與真正的宮城和皇城都間隔開來，是一個偏殿，而且也是專門供皇家宴飲的地方。
這裡便是，朗清宮。去雲朗風清之意，也確實有山清水秀之景緻。其中小山流水皆全，園林分佈也是錯落有致，互相搭配的相得益彰。拋卻其周宮牆，這裡別有一番閒雲雅緻的淡然意味，一進入其中便感閒適輕鬆。
但是現在這裡人很多，將這份閒適、雅緻的意味沖淡了不少，雖無人喧鬧，亦是少了些靜逸。
而他們一進入，便是看見戍無羨正等在這裡，對著凌道閒、蘇長晟、陳節見禮之後，跟眾人點頭打個招呼，便是拉過楚斐來，將他往內中帶去，葉輕瀟有些話要找楚斐說。
“大將軍，您找我？”
內中其實比外面好一些，一個小花園，沒有其他人，反倒將這附近的寧靜閒適之感，給烘托了出來。
可楚斐現在卻是顧不得打量這些了，跟葉輕瀟見禮之後，便是直接等著聽葉輕瀟找他所為何事了。
“嗯。虞國使團之事，你可曾聽聞？”
葉輕瀟輕輕頷首，他找楚斐來其實也是為了虞國使團之事。
“知道了，方才凌相和蘇相已經告知我們了。”
楚斐回應一句，對葉輕瀟找他是為這件事他不意外，但是葉輕瀟此時又有鄭重的表情卻是讓他有些意外。
“那別的我就不多說了。但是虞國使團中有一人，名叫屠休，此人武藝不俗，天生神力，擅使一對牛頭短钂，這個人只要出場，你想把法接下來，不要讓他有挑戰別人的機會。”
葉輕瀟面帶肅色的看著楚斐，如此說道。
“什麼來頭，讓您也這麼鄭重？”
楚斐更加驚訝了，要知道林逸雲、戍無羨等人，還有薛罪、夏侯雲、以及沿海五州加入靖武衛的宗師武者等，今日都會在場，但葉輕瀟還是不放心，怕他們失手，這人就有些厲害了。
“武林七大勢力已經被滅了四個，霽風聽雨閣以後也不會再有這般聲勢，所以只剩其二。其中一個在大乾，涼州五雲山。另一個並沒有固定的山門，便是這決勝門。決勝門每一代只有一個弟子，一脈單傳，但是每一代便是這一個人就能撐起頂尖勢力的名聲，能耐如何，可想而知吧。”
葉輕瀟沒有直言而回，反而是跟楚斐說起武林秘辛來。
“這屠休是決勝門的人？”
楚斐心下了然，葉輕瀟如此說，那這屠休很可能就是決勝門這一代的傳人了。能以一人之力，便身居七大勢力之一，這份實力確實不容小覷。即便是不一定比他更強，但也絕對不會比他差哪去。
“正是。若非我不能不顧身份，其實我更想自己上陣。
十七年前，那時這屠休應該還沒有被收入決勝門。彼時我與決勝門那一代傳人，一個名為詹合的前輩動過手，七十七招方才分出勝負，而我也只是勝了半招而已。
所以即便此人沒有他師父的那個高度，你也不能有任何輕視。”
葉輕瀟點點頭，他們雙方沒有仇怨，只是要掙個高下。但那一戰卻是他打的最難的一次，甚至險些落敗，只是並不為外人所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