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商王、燕王（1 / 1）
“這麼厲害！”
楚斐聞言大吃一驚，他是真的萬萬沒想到，還有人能跟葉輕瀟拼到這種層度，如此決勝門一人一頂尖勢力的話，倒也確實可以讓人折服。
“嗯。我的武藝現在雖然更加嫻熟，但是那時候體力確實更勝，與現在相比，戰力說不上高下，半斤八兩。但是詹合當時其實已經是八旬年紀了，差這半招，其實差的就是他的體力。”
葉輕瀟再度一個重磅炸彈砸向楚斐。雖有拳怕少壯、棍怕老郎的說法。但是即便一個人武藝在精深嫻熟、透徹明達，年至八旬，還能和當時正值巔峰壯年的葉輕瀟，打到那種不分勝負的地步，這可是比二人年歲相當，駭人的多了。
“而且決勝門歷代弟子都是身體天賦、武學天賦盡皆極佳之輩，當時他雖然年老力弱，但單純的力道，也比我要大上太多。”
見楚斐瞠目無言，葉輕瀟再一次，更加詳細的告知楚斐決勝門一脈的情況。
“決勝門，陣前決勝，決之必勝？出自戰場？”
楚斐眉頭輕動，說起決勝門名字的由來來。
“對。就是這個意思，他們也確實是用的戰陣武藝，沙發冷冽，極其霸道。但究竟從何所傳，已經是不得而知。而且每代人用的兵器其實也各不相同，並非完全一脈相承，而是全部按照自身情況，量身打造。詹合用的其實跟你一樣，是槊，而不是短钂。”
葉輕瀟點點頭，決勝門取名就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了，只要他站出來，我會告訴他，誰才是戰之必勝的人。”
楚斐鄭重應下，此時他的戰意便已經被激發而起，這樣的人物，也同樣是他渴望一戰的，遇強他才能更強。
“嗯。”
葉輕瀟沒有再說什麼，他對楚斐是信任的，這也是他叫楚斐來的原因。不然，即便是礙於身份，他也仍舊會選擇自己出手。
“那，大將軍，我就先告退了，我得找人去把槊給我取來。”
楚斐拱手告退，他腰間只帶了天下第一刀，這刀雖然好，但是並不足以發揮出他全部實力來。面對如此強敵，一絲一毫都不能差。
“我已經讓梅娘去了，你自己去外面隨意轉轉就行，不用再找人回去取槊了。”
皇帝設宴，沒人會帶長兵過來，葉輕瀟既然已知對方身份，又準備派上楚斐，自然會有所安排。但是他也沒有多留楚斐，楚斐現在已經進入朝局之中，多餘眾官員打個交道也是好的，今天其實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是。”
楚斐再施一禮，轉身離去。
然而他並沒有走出多遠，便是被人叫住了。
“楚將軍，暫請留步，可否入內一敘。”
這也是一個小花園，臨著葉輕瀟所在的那個也是不遠，這都是給一些身份尊貴的人宴前暫候之地。但是這個人，楚斐並不認識。
“見過王爺。”
不過楚斐還是走了過去，施上一禮。
因為從衣著來看這位是一個大乾親王，白底金紋這是皇室最明顯的衣著特徵了。而區分身份地位，也簡單。
皇上衣著上的黃金聖樹圖案，是九枝，每枝上又有九片九尖金葉。太子也是九尖九葉，但葉子只有七尖。而親王，不論是世襲不世襲，都是八枝九尖九葉。郡王七枝九尖九葉。再其餘往下直到無枝，只有九片九尖葉子的，都是皇族中人，依身份地位依次排序。
與靖武衛的分辨等級差不多，或者說靖武衛的等級劃分，就是源自皇室的這種衣著劃分來的。只不過皇室成員是白衣金紋，而靖武衛是藍紫色的袍服。
而眼前年約三十八九歲，面容英俊的男子，身上便是八枝九尖九葉的黃金聖樹圖案白袍，不僅是一位王爺，還是一位親王。對方出言相召，楚斐自是不能不予理會了。
“自我介紹一下，本王葉藺。”
這位其實便是大乾地位最尊的一位親王，商王葉藺。此時見楚斐並不識得他，便出言告知。
“見過商王殿下。”
楚斐改變稱呼，再施一禮。
“文斕無需這般客氣，說來你還是要叫我一聲表姐夫的。”
葉藺哈哈一笑，上前扶起楚斐，卻是也改變了稱呼，說起兩人的親戚關係來。他的王妃雖然不是楚斐親舅舅的女兒，但是也是近枝，是楚斐外公寧騁親哥哥寧陽的孫女。
“呃。楚斐不敢僭越。”
楚斐再一拱手，沒有順著這根杆子走。
“沒什麼僭越不僭越的，都是一家人嘛。言兒，過來見過你表舅。”
葉藺對此沒有在意，而是拉著楚斐往內又走了些，對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說了一句。
“葉言見過表舅。”
這個小孩看上去便是面相不凡，隱有龍虎之姿，尤其是一雙明目亮眸，小小年紀便已精光內斂，自有氣度威嚴。
當下工工整整的對著楚斐深施一禮，朗聲言語，並無一絲不自然的感覺，更彷彿是兩人熟識已久一般。
“殿下不可如此。”
楚斐側身讓過，這小孩可也是親王爵，封號燕王，真從王位名號上來說，以單字為尊，又以大乾二十三州強弱為序，這爺倆可都是地位比葉輕瀟都還高。
別說楚斐跟他這個表姐，根本就沒有見過，沒有什麼真的親情可言。就是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這個禮楚斐都不能受。
所以側過甚至讓開這一禮之後，更是直接反施一禮，見過這位小王爺。
“文斕可受此禮。拋開咱們的親戚關係不談，日後你也將成為言兒之師，身為師長，這一禮你也是受得的。”
葉藺再次扶起楚斐，然後又是讓葉言施上一禮。這一次楚斐就沒有再讓過了，因為他已經拒絕了商王兩次，事不過三，不然就是真不給面子了。他們之間雖然分屬雙方陣營，但是並無仇怨，不說這層親戚關係，也不能將人得罪死了。
“言兒拜見師父！”
可這一次葉言更加直接，直接跪地，行了拜師禮。這一下打的楚斐也是措手不及，他本來只是一起教他們習武，只算教習之師，雖然也是師父，但是並不算是真正的授業之師。可葉言這麼一來，他這個徒弟，就是不得不收了，直接就把楚斐架在了那裡。
“殿下快請起。”
楚斐無奈，只好上前將葉言扶起。
“文斕，今後言兒便拜託你了。我也不求他能有你這般武藝，足以自保便可。”
葉藺再度走到近前，更是將葉言的小手，交到了楚斐的手中，頗為感性的說了一句。
“請殿下放心，既然收了徒，楚斐自會用心授武，將一身本事盡數傳之。若我楚斐的徒弟，只有自保之力，豈不遭人笑話。”
楚斐不再糾結，直言應下。而且這個時候，他的狂傲一面又是顯露出來。要麼不收，可既然收了他就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徒弟，只是泛泛之輩。
“不過咱們有言在先，不管什麼身份，只要成了我的徒弟，那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去練武。學業繁忙也好，禮教嚴苛也罷，我所教出的東西、需要達到的要求都必須達到。這個過程肯定會很苦，兩位殿下，都要有所準備。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而且最重要一點，我的弟子，此生不準同門相殘，違者不管是誰，楚斐拼上性命，都會清理門戶。”
楚斐面色一正，再次出言鄭重說道。而且他這最後一句話是在提點葉藺父子，同樣也是在讓他們安心。
前一個意思，不管他們父子和葉辛的關係，日後是會和現在一樣，還是會變得刀兵相向，葉辛現在唯一的這個兒子，他們不能動。
後一個意思，便是他不會成為斬向他們的刀。若有一日換做葉言出事，憑著這層師徒關係，他也同樣會拼盡全力，將之護下。
他們父子其實將他架到了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上，若真有朝一日，葉辛和葉藺父子反目，弄得刀兵相見，楚斐無疑會變得裡外不是人，被夾在了中間。
那既然如此，他管不了其他，更不可能讓他們不再去爭。那他就把難聽的話，說在前面，別的不管，這兩個孩子，哪一方都不能動，給雙方各自一個交代。
“你如此言說，果然直白。”
葉藺聞言搖頭一笑，葉言也是露出一絲淺笑。
“但是也正是如此，我才願意讓言兒拜你為師。今日本王和言兒便給你一個承諾，那一日永遠不會存在。你也可以將這句話轉告子武，君子之誓，此生不改。”
隨即葉藺嚴肅的看向楚斐，若是楚斐不是這般性格的人，他們還真的不會信任他，那時恐怕才是真的會反悔，不拜這個師父。之前一切，其實也是試探，他們要親自試探一下楚斐為人究竟如何。
然後葉藺舉起了自己的右手，葉言也伸出自己的右手，楚斐將手掌拍了上去，三人來了一個擊掌為誓。
“至於怎麼教他習武，你說了算，如果沒有完成你的要求，打罵皆可，無需顧忌。”
最後葉藺再說一句，讓楚斐放手施為。
“這樣我就輕鬆多了。”
楚斐也是笑了起來，這樣不管日後如何，他便皆可以恣意為之了，再不需要多想其他。
“輕鬆？早著呢！拋卻這些關係，咱們可是對手，朝堂上本王可是不會手軟的，你可不要輕慢對待啊。”
葉藺再笑一聲，提醒著楚斐。
“沒問題啊，大不了回家種田去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楚斐也是展顏一笑，說話也自如了許多。
雙方雖然陣營不同，但是此刻在楚斐的心中，就為人這一點來說，葉藺和葉藉、葉辛父子並沒有太大區別，都足夠磊落。也確實有著他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得到皇室族老的支援，絕非偶然。
至於之前把他架在那裡的小手段，卻是已經被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種田？你會嗎？”
他的這番話卻是說的葉藺父子皆是同時一笑，葉藺更是直接反問出聲，打趣一句。
“還真不會！”
楚斐訕訕一笑，這個他不過隨口一說，兩輩子加一起，他也是全然沒有種過半天田地，哪裡會得這些去。
“走吧。時間不早了，赴宴去吧。你先走，我們一起出去不好。”
玩笑過後，葉藺對著楚斐再道一句。天也不早了，他們也該動身去往殿內落座了。
“那楚斐先行告退。”
楚斐施上一禮，雙方作別。
“師父慢行。”
葉藺點頭回應，葉言則是以弟子禮相送，三人就此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