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囂張的楚斐(1 / 1)
雖然屠休是邀戰的葉輕瀟,但是楚斐仍舊是站了出來,而且是極其囂張的站了出來。甚至是將平滅浮仙島的事,說成了他一人所為。
這並不是他在貪功,或者是宣揚自己什麼的。
而是因為他必須將這個挑戰接過來,而且還要逼迫對方不得不接受,他來出戰的這個事實。
因為葉輕瀟如今的位置已經太高了,無論是在乾國朝堂,還是在武林中,都是如此。
此戰葉輕瀟接了,那麼葉輕瀟無論勝敗,其實都佔不得好處。
勝,理所當然之事,對他自己沒有任何意義,對大乾、對靖武衛,也同樣沒有好處。人家會說,你看大乾,真遇到高手了,還不是葉輕瀟出來撐著?
敗,那就更不用多說了。葉輕瀟和靖武衛這麼多年的威勢,也就全部成了屠休的墊腳石,一朝盡喪。而且今日也就別開這個什麼慶功宴了,此前所為盡成泡影。
這並非是葉輕瀟怕敗,而是雙方根本不對等。
若是屠休的師父在此,哪怕他是和葉輕瀟一樣的年紀,或者仍在壯年,葉輕瀟都會迎戰。因為詹合在武林中有那個地位,也有打出來的聲名,拋卻朝堂事,僅以武林中的地位而言,葉輕瀟也一樣會出手,而且會毫不猶豫。
但屠休不行,他只是一個聲名不顯的小輩,別說是葉輕瀟,就是楚斐現在主動迎戰,其實雙方身份都並不對等。
楚斐因何成名?
最關鍵的一戰就是戰元臻蚩那一戰,那一次綦國元臻部和哲利安部達成協議,代價甚至是哲利安赫歌北行胤國。當然這只是哲利安赫歌一事的一個推手之一,並非是全部原因。
但也正是如此,方才讓元臻蚩放下過往身份地位,親自來戰楚斐。那一次,楚斐勝了,直接被御賜天下第一刀,也直接得封縣侯之位。
現在因為決勝門的名頭,因為不能讓乾國這一場慶功宴,和此前數月時間所為,成為泡影,甚至再次推動一番聲名威勢,楚斐便需要出來主動迎戰了。
這也是葉輕瀟,事先找到他,通知此事的原因。
甚至這一戰即便對方派出的是一名戰奴,而不是決勝門的傳人,乾國一方、靖武衛一方,都必然要迎戰。
而楚斐是除卻不能輕動的葉輕瀟之外,己方這一邊,最有把握的一個。這一戰,只能勝,也必須勝。
“楚將軍確是聲名遠揚,也是當今有數的高手。但屠某此番隨虞國使團到此,就是想請靖武王殿下指點一二的。家師故去之前曾言,當今天下只有靖武王殿下,可以再給屠某些許指點,也要拿回決勝門決之必勝的名頭。”
雖然楚斐已經以十分囂張的態度和語氣,打算以宗門聲名,來逼屠休與他一戰,但是屠休的態度倒也堅決,那就是他只想和葉輕瀟一戰。
而且他雖沒有楚斐那般囂張的態度,但是言語之間,也同樣狂傲無比。言下之意便是,除了葉輕瀟,楚斐同樣不是他的對手,也不被他看在眼中。
“那楚某也不妨再直接一點,跟大將軍比試,你不夠格。即便是對上我,你也仍舊不夠格。不要以為決勝門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今日你敢戰,我便不介意再滅一個所謂的武林頂尖勢力。”
楚斐嗤笑一聲,手指直接指向屠休,囂張說道。
場間此刻也是變得鴉雀無聲,甚至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但是有意思的是,葉藉只是掛著淡笑在看,虞國一方蚩雲牧,也仍舊掛著淡笑在看。沒人出聲阻止,也沒有插上一句嘴,更不會有人去說和緩解現在的氣氛,全都是當起了觀眾。
“既然楚將軍如此咄咄逼人。那便戰!屠某,今日就讓你、也讓天下人都看看,決勝門究竟是如何決勝的!安敢辱我宗門者,死!”
屠休驀然聽起了胸膛,昂起了頭顱,一雙豹眼環瞪,冷冽的目光直逼楚斐而來。
“不急。某先問你幾個問題。”
楚斐一雙虎目同樣直視了過去,不讓分毫,一身氣勢也是升騰而起。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就準備開始與之交手,這是他第二次在對敵之時,想要先佔氣勢之優。而現在還不夠,他還要做更多。他要在對方戰意、殺意全部盡數騰起之時,再反壓對方一籌。
“不知你在虞國,官職幾何?”
楚斐再度開口,問向屠休。
“無官無職。屠某也非是虞國人,更非是任何一國人。天生地養,虎豹所飼,被師父收徒傳藝後,只屬於決勝門,此來只為靖武王殿下。”
屠休有些不明楚斐此言何意,但仍舊毫不遮掩、避諱的回上一句。
他跟虞國並沒有多深的關係,他是山林中長大的野孩子,被虎豹養大的。然後遇見了他師父詹合,教他習武,傳他文禮。
這一次他來到乾國,只為葉輕瀟而來,為的卻不是得到什麼指點,而是尊師命,欲要拿回決勝門決之必勝的名頭。
跟隨虞國而來,只不過是因為,虞國可以給他這個機會,來到這裡,見到葉輕瀟,有機會向其邀戰而已。而且也是虞國一方樂意見到的,屠休勝了對他們有益,屠休敗了對他們無害。如此,何樂而不為?
“那在武林中可有聲名?”
楚斐再問一句,這就是明知故問了。
“沒有。”
屠休的回答也簡單,甚至是多了一些不耐之意。深感這楚斐好生煩人,為人囂張跋扈不說,先是逼人應戰,應了之後又在這磨磨唧唧的,忒不地道。
“楚某官居從二品,添為大乾郡侯,如今在武林中,也算有不小的聲名。你一個寂寂無名之輩,與我一戰,還真是不夠格啊!”
楚斐再次猖狂一笑,像極了一個神經兮兮的大反派。但是他的話沒完,見屠休已有怒意,於是再添一把火,道:
“不過既然你隨虞國使團而來,這個面子楚某還是要給的。一戰,可以。但是咱們得加點賭注,稍微拉平一下,你我不對等的身份才行。”
“哦?那不知楚將軍想要什麼賭注,小王倒是可以代為加上。”
屠休沒等開口,虞國三皇子蚩雲牧便是輕笑著,玩味看向楚斐,接上一句。
“哈哈!這份賭注三皇子可給不了楚某。楚某錢財不缺,美妾嬌妻亦不缺;官爵地位,大乾和陛下也是厚賞多次,楚斐深感聖恩,同樣心滿意足。我要的是他自己,家裡缺個看門護院的,他,勉強足夠了。”
楚斐放聲而笑,一邊說著,一邊大大咧咧的一甩袍袖,還對著葉藉施上一禮。然後起身,再度將手指指向屠休。
“唉!真佞臣也。”
葉藉身邊的汪承喜,還有居於次位上的葉辛,都是面露一絲輕笑,心中低語一聲。這馬屁拍得,赤裸裸啊。
“這犢子,恐怕一上去,就是打的這份心思。”
楚斐身後坐著的戍無羨等人、還有言武等人,這時候也都是交頭接耳起來。
“這特麼要是輸了,人可就丟大了去了啊!”
葉輕瀟面上神情不變,心中也是低語一聲,楚斐現在把屠休貶的越低,一旦敗了,他丟的面子就更大,乾國丟的面子也更大。
這個道理誰都明白,楚斐自然也不會不懂,但是他還是要說。他要給自己一個絕不能敗的枷鎖,立在那裡,自斬後路,增強他永不後退的戰意和決心。
同時這一句話,他也是在刺激屠休,讓他翻起殺意和必勝之心。他已經好久沒有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了,他不知道屠休武藝究竟如何,但是他希望這一次,他可以迎來一個真正的對手。
“如果你有勝我而不殺的實力,這條命交給你又如何!但是此戰我可不會奔著留你性命的心思。”
屠休眼角微眯,殺意已經毫不掩飾。
而且他也答應下來楚斐的要求,一來他不認為自己會敗;二來即便是楚斐能勝他,他也不認為楚斐有跟他殊死一戰,還能留手不殺他的實力。三來他這一次也敗了的話,用他師父的話說,決勝門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他就給楚斐做個看家護院的又有何妨。
叢林中長大的他,早已習慣優勝劣汰、強者為尊的法則。
“臣請陛下准許,我二人此間決勝。”
楚斐沒有再理會他,轉而看向葉藉,再施一禮。這可是皇帝擺的宴請,在這裡動手,雖然已經有了虞國三皇子和葉輕瀟的話打頭,但還是需要請示上一句,獲得准許才行。當然,葉藉是不會不同意的,這就是個行事問題。
“準了!命人把他們的兵器,都取進來。”
葉藉大手一揮,這場戰鬥就這麼定了下來。而且直接命汪承喜,去殿外將他們各自的兵器,都給取進來。
畢竟這裡是宮內,又是皇帝設宴,除了寥寥幾人是被御賜的刀劍,能夠攜刀劍而入,其他人是不準帶著兵器進來的。
而且事實情況是,即便是這些被御賜刀劍的人,在這種場合,也同樣不會將刀劍帶進來,而是交給自己親隨,在外等候。楚斐的刀就在班克斯手中,而班克斯在殿門之外。
“謝陛下!”
楚斐和屠休都是向葉藉再施一禮,然後便像是兩隻鬥雞一樣,彼此直視著對方,眼神交鋒,等著自己的兵器被取來。
“小心。”
不過楚斐這邊進來的不是班克斯,而是第七不媚,帶來的也不是天下第一刀,而是青麟舞陽。親手將青麟舞陽槊,交到楚斐手中後,第七不媚柔媚一笑,叮囑一句。
“放心。”
楚斐頷首回以一個讓其安心的笑容,戰意更盛,為了這些身邊人,他也絕不會允許自己敗。
另一邊屠休也從一名禁軍兵士的手中,接過自己雙钂,看向楚斐這邊。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