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戰屠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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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手對決,吾等得以觀之,亦是幸事。今日更是靖武衛慶功之宴,以武助興,亦是恰當。朕便也給加上一個彩頭,增添些趣味。這枚扳指,乃是靖武衛司兵房,前些時日為朕新制的,今日便當做彩頭,勝者得之。”

大乾永興帝葉藉再度開口,並將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取下,當做他們這次比試的彩頭。

這一舉動讓的大乾不少朝臣,都是神色微動。因為以楚斐現在楚斐的聲名和戰績,他們並沒有認為屠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會是楚斐的對手。所以心下,都認為這是葉藉又在變著法的,又在給楚斐賞賜。

要知道這一個扳指,並非實用器,只是裝飾品。

其用胤國交流過來的雪金,混以墨金、黃金等十餘種珍貴金屬製成底座,呈金色,比黃金淺一些,但卻更加瑩潤光亮,而且結實。

更重要的是,其上有皇室獨有紋飾,黃金聖樹圖騰,而且是九枝九尖九葉的,極其尊貴。再加上一塊內裡雕刻成黃金聖樹樹冠樣式,但是面上光滑如鏡,可以清晰看到內中圖案的,無暇羊脂白玉,嵌在其上,相映生輝。

即便是工藝和材質都先放一邊,這一枚扳指,僅憑這個紋飾,有人敢買賣的話,那絕對會是千金難求。更不用說此物工藝更是絕佳,無論金底紋路的雕刻,還是呈弧形、表面光滑如鏡,內裡層次分明,勾勒出一個立體的黃金聖樹樹冠的玉雕了。

此物也就是不能賣,不然賣上萬金也是輕而易舉之事。如此厚賜,可是讓許多人眼睛都紅了啊。要不是知道自己斤兩,他們都恨不得上前去替下楚斐來。

而事實上,不僅他們是如此想,葉藉自己也是這麼想的。他此舉是在告訴楚斐,你小子一定得給朕贏,好處多多的。

“來人!奏樂助興。”

葉藉笑著看了楚斐一眼之後,將手中扳指放在食案上的一個托盤中,示意汪承喜端著,勝負一分,這玩意就可以送出去了。然後便是吩咐殿中樂師奏樂,給這場比武助興。

“陛下!臣請擂鼓助興。”

第七不媚,站了出來,一禮之後向葉藉請示道。既然葉藉讓人奏樂,那她就想親自去給楚斐擂鼓助威。

“準。”

葉藉直接準允,認可了她的心思。

“咚、咚、咚、、、”

第七不媚謝恩之後,衝著楚斐展顏一笑,走到樂師一方,在最大的一面鼓前站定,接過了鼓槌,按著大乾戰歌的鼓點,敲打了起來。

眾樂師其實本也為奏什麼樂而犯愁,當下第七不媚直接起了頭,倒也省得他們思量了,鼓樂笙簫一同奏起,伴著第七不媚的鼓聲,奏響了大乾戰歌的旋律。

“戰吧!”

楚斐看著擂鼓的倩影,燦然一笑,面南而站,長槊前指,正式宣戰。

“戰!”

屠休沉喝一聲,持著兩支短钂,同樣前指宣戰。

“雖然初入朝堂,但他卻是足夠聰慧,這個站位十分正確。”

而場邊的凌道閒此時卻是和身側的蘇長晟,耳語一句,楚斐站的這個位置,讓他很滿意。

“拋卻狂傲一些的性格,其他地方都是很不錯的。”

蘇長晟也是笑著點點頭,贊上一句。楚斐除了有時候稍顯狂傲暴躁,其餘不論舉止、言行,武藝、頭腦,還是性格秉性,他都是給予盛讚的,也是喜歡的。而且即便是這個看似的缺點,他也並不反感,因為楚斐這一點對於親近之人,從來沒有過。

至於為什麼他們二人,會在此時,互相耳語,說出這番話來,其實都是因為楚斐站立位置的選擇。

這座大殿便是坐北朝南,葉藉的主位也在北方。楚斐選擇背北朝南而站,就意味著他擋在了葉藉身前。不管屠休有沒有行刺之意,楚斐都表現出了,他的護衛之意。這就是凌、蘇二人,稱讚他的原因。

靖武衛是皇帝親軍,不管何時都應擋在皇帝身前這一點,楚斐在此刻將之展現出來,這一點很重要,因為這代表了他的態度,明確了他自己的位置和職責。

但兩人的交談也就僅此而已了,因為場中已經開始交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了過去。

第一擊兩人對沖迎上,楚斐一杆重槊直接拖斬而起,以槊化刀,用了一招拖刀斬。屠休雙钂迎上,第一擊兩人正面硬剛。

這一擊兩人既是全力出手,也是彼此試探。

可雖是試探,但這一擊任何高手對戰之時,都不會留力。若是對方弱,這一擊之後,便可乘勝直斬,將敵斃之。若對方與自己相差無幾,那就需要迅速考慮自己的打法,想著如何去取勝。若是對方更強,那就要想著反勝之法,應對之策。

這一擊若是真有人試探著不出全力,那就別說搶佔優勢,試探對手了。被人抓住破綻直接反攻,乘勢奪勝,那是最可能發生的事,是將勝機送到對方手中。

即便是明知對手實力遠遜於你,也同樣要全力以赴,發出第一擊,真正的高手,不會給任何敵手,有可乘之機。不然即便這個人實力達到了,但他的心卻並非一顆強者之心,野溝裡翻船隻是早晚之事。

楚斐雖狂傲,甚至言語中談起任何一個人為敵,他都一定會言之必勝。但他只要臨戰,哪怕對手只是一個提著木棍的農夫,他也會全力以赴,從不會在這一點上掉以輕心。景門之人伏擊他時,是唯一一次,那一次也讓他更加深刻的明白這個道理。

屠休也是一樣,雖然他沒有過多的與人交戰過,但是少時的經歷,他在山林中長大、存活,也是讓得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因為稍有疏忽,曾隻身一人的他,便會成為野獸的食物,而不是獵取到他生存下去的食物。

所以兩人這一擊十分兇殘的對撞在一起,宛如兩隻發狂的猛獸一般。

“鏗!!”

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雖然在空曠而且伴著鼓樂的大殿之中,依舊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中,更好似砸在所有人心頭一樣,許多人心頭都為之一震。

“他更強了。”

葉輕瀟低語一聲,給予楚斐評價,這一擊的楚斐,要比跟他在荊江郡過招時,更強。

青麟舞陽槊好似青麟獸猛衝撲擊,然後其中又將白鸞凌空俯衝滑翔的自如,完美的融合進去,這一刻的楚斐,真的有一絲渾然天成的意味,自身的勢也更加混凝,就好像他便是那完美融合在一起攻伐青麟、抗天白鸞一樣。

“我不是他的對手。”

敖珏面帶淺笑,道了一句。他見過多次楚斐,雖然沒有切磋過。但是以前的楚斐,不是他的對手,哪怕是現在的他,彼時的楚斐仍舊不是對手。因為他是大乾軍方第一人,戰神敖珏。放眼天下,讓他在武藝上自嘆不如的,此前只有葉輕瀟一人而已。

但是現在,他卻說他不是楚斐的對手,讓出了自己乾國第二高手的位置。

“把他讓給我吧,他更適合在軍中。”

敖珏繼續說道,跟葉輕瀟要起人來了。楚斐現在的姿態,真的就像是一個無堅不摧的戰神,這正是敖珏自己以往所扮演的角色。但是他老了,也需要一個接班人,來替他、替大乾,每戰必先,撕開敵陣。

這一刻,他在楚斐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氣勢,也看到了楚斐有這份實力,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最合適的人選了。

“給你。但不是現在,在靖武衛瑣事還是少一些,再讓他磨練磨練,成熟一些再說。”

葉輕瀟點點頭,楚斐確實更像一個軍中猛將,而不是一個武人。他雖然也看重楚斐,但是他也知道,楚斐不可能一直留在靖武衛之中。若是楚斐能夠接過敖珏的位置,到確實是更好的選擇和發展,但不是現在。

靖武衛相對來說,所要面對的朝堂事、瑣事,還是少一點,因為他們和三省六部、以及其他各級衙門、官員都沒有太多的接觸和交擊。但是軍中不一樣,進入軍中很多事都要和各個衙門、以及地方上的官員、甚至百姓去打交道,楚斐還得練練,再成熟一些才行。

而且葉輕瀟也有些私心,他希望楚斐,在靖武衛再待上一段時間,給他帶出來一支跟他一樣,擁有戰之必勝、鐵骨長存的隊伍來,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鐵軍,將這個隊伍的魂,給打造出來。

“嗯。”

敖珏點點頭,他還能再扛幾年,倒也不急。

而這時場上的情況也是起了變化,出乎一些人預料,但似乎是在大多數人意料之中,勝利的天平,向著楚斐傾斜了。

“你敗了。”

只是第一擊交手之後,楚斐便是輕笑著,對著屠休說了這麼一句。而屠休的神情也是突然凝重起來,一臉鐵青。

屠休厲不厲害?確實很厲害,方一交擊楚斐便是感覺了出來,若是一個月前,他們兩人算是半斤八兩,甚至屠休的身體天賦還稍勝楚斐一籌,勝面會更大。

但現在,楚斐卻知道,此戰,他必勝!

因為屠休現在的情況,和他當初面對葉輕瀟時幾乎相同。

這一擊楚斐拖槊而斬,用的是掄甩撩斬、加上前衝之勢,可以說是接著衝鋒之力,將自己全身的力道,作用在了這一擊上。

而屠休分持兩支短钂,雖然迎了上來,而且將楚斐這一槊牢牢擋住,二人身形皆是戛然而止,去勢不存。但是楚斐這一擊用的是單手,而他用的卻是雙手,隨後轉圜絕對是要比楚斐更差一些。即便是他的武器短,而楚斐長槊更長,也是一樣。

因為楚斐留了後手,而他,沒有。

楚斐左手下一刻便是直接抓住槊杆,擰轉突刺,將自己的後手用了出來。

屠休雙钂,進、碰不到楚斐,回、也已經來不及擋開眼前的槊鋒。所以雖然不願,但是他仍舊是偏頭躲過。

可雖然處於劣勢,但讓他就此束手,他也是絕對不願意的。當下身形擰轉,手中雙钂同樣較勁擰轉,躲開楚斐這一槊之時,也想將楚斐的長槊絞到一邊去,欺身到楚斐近前,將局面扳回來。

但下一刻楚斐便是打破了他這個想法,長槊突然上挑,掙脫了雙钂的絞纏,槊鋒直指向天,然後右手鬆開,右腳猛然踏地,將槊尾向下摜擲砸刺而落,直奔屠休胸口。

屠休大驚,尚未完全直起的身形,就勢再度仰倒,雙钂封向胸膛,欲要擋住楚斐這一擊。

“結束了。”

然而楚斐再次一笑,左手突然由實握變成虛握,槊尾在屠休雙钂之上,受到反震之力直接回彈而起。瞬間楚斐左手緊攥槊尾,在屠休欲要挺身而起之時,右手上握,將長槊轟然砸下。

青麟舞陽再度砸在雙钂之上,但前一次的槊尾只是虛招,這一次才是實打實的,而且用上了楚斐全身所有的力道,再無一絲保留,盡數爆發而出。

“砰!”

屠休的後背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噴出一口鮮血,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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