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翻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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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楚某在胤國所為乃是護妻,汝此為乃是奪妻!休要將楚某與爾等腌臢之輩相提並論,某深以為恥!且我大乾公主,身份何等尊貴,又豈是你說爭搶便爭搶的?

陛下,此子屢次辱我大乾皇室威嚴、公主清譽。臣請,調往南疆,將千萬雨林,焚為焦土。為大乾、為皇室、為公主聲譽,與南虞蠻賊,死戰!”

楚斐聞言拍案而起,這一次沒有人再攔著他,也攔不住。

指著蚩雲牧鼻子大罵一通之後,楚斐單膝跪地,手拍右肩兩下,用力拉回胸前而置。挺胸拔背,行出大乾軍禮,直言請戰。

“臣請,調往南疆,與南虞蠻賊,死戰!”

“兒臣請,調往南疆,與南虞蠻賊,死戰!”

十九兄弟,除了蘇雲軼之外,包括葉辛,一起軍禮跪到場中,高聲請戰。

“臣請,調往南疆,與南虞蠻賊,死戰!”

戍無羨、洪三象、齊禾、靖武雙姝、賀家兄弟、薛罪、項夜、夏侯雲、在座靖武衛中與楚斐交好之人,也是同樣軍禮跪在楚斐身後,高聲請戰。

“臣等,請戰!”

葉輕瀟、陳節、隆遊等老一輩武將,也是隨之而動,請戰南虞。

“陛下!臣有話說。”

蘇雲軼深深呼吸口氣,將眼中將要翻湧而出的淚水,憋了回去。此淚有自責、有感動,但卻無論如何都不能在此間留出。

他知道蚩雲牧若是向楚斐自己挑戰,甚至是向言武、劉瀟等人挑戰,楚斐不會有這番舉動,會直接在場上一槊將之撂翻。所以他自責,責自己武藝稀疏,需要讓兄弟們如此相護。

同時他也感動,他也沒有交錯兄弟,若不是他再一次有起身的打算,被楚斐看了過去,楚斐也不會直接拍案而起,甚至不惜發出挑起戰端之言。眾兄弟,包括葉辛在內,也都不會一併請戰,將局面直接推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是事情因他而起,大乾已有攻滅綦國的打算,而且已經擺在明面上,一觸即發。不能再因為這件事,再開戰端,身受南北夾攻之中。

而且拋卻這些,身為一個男人,無論勝敗,人家都來奪妻了,他也不能縮在兄弟們身後,連站都不敢站出來。哪怕是他不敵蚩雲牧,氣勢上他也不會認慫!他蘇雲軼也是堂堂男兒,為護自己未婚妻,他亦願意死戰!

“說。”

葉藉滿面沉凝,讓人看不出他究竟是何等想法。見蘇雲軼如此,當下便是點了一下頭,蹦出一個字來。

“臣不會拿公主作為籌碼與人賭鬥,他我二人也沒有資格如此。臣亦不會拿自己未婚之妻,作為籌碼,與任何人賭鬥,只會以命相護。但此人兩次辱及我與公主,臣請與之一戰,斬殺此獠!”

蘇雲軼同樣軍禮跪地,朗聲請戰,不過他請的不是戰南虞,而是戰蚩雲牧。

“準!此戰不論勝敗,責令南虞一行,明日午時之前離開朝歌,二十日內退出大乾領土。自今日起,大乾與南虞斷交,所有乾境南虞之人,三十日內,離開大乾領土。無論何等身份,三十日後,滯留、踏足乾境之南虞者,殺!

言武、劉瀟聽令,三日內交接禁軍事務,入南疆邊軍,平級調任,具體事務由鎮南大將軍自行安排。

陳摯、隆昱聽令,三日內交接禁軍事務,入鄺州府軍,平級調任。

···

蘇雲軼聽令,三日內交接東宮事務,入南疆邊軍,平級調任。

戍無羨聽令,三日後前往雲州,統領鄺、麗、雲、苑、磐五州靖武衛,再有犯境武人,斬盡殺絕。

其餘諸將,暫留各職。回位落座。”

葉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大手一揮,直接準了蘇雲軼所求。

勝敗不重要了,楚斐和葉輕瀟都有救下蘇雲軼,保他無恙的能力。只要他應了這一戰,展現出自己的氣度就好,這個女兒嫁給他就沒嫁錯。

至於戰南虞,他不會直接展開攻擊。但若是南虞膽敢犯境,他也不在乎兩面開戰,大乾有這個實力,大不了綦國他只打不滅,以後再圖便是。

可現在這口氣不能忍下,盛世大乾絕不能被人輕辱!大乾男兒不行,大乾公主不行,大乾皇室更不行!

此間武將除了老將們本就各有職事,或者外派出去也沒有職位,就只有楚斐這一支,包括楚斐自己在內,葉藉沒有直接調任,仍舊留著處理乾西都護府一事,後續派去商路以外。所有請戰之人,全部派往南疆,或是邊軍、或是府軍任職。

再就是隻有葉辛一人了,他是儲君,雖然也要入軍歷練,但也不是現在,也是會去日後的乾西都護府。

“是!我等領命!”

眾將恭聲領命。

楚斐雖然不甘,但他也同樣領命。若是真與虞國開戰,皆是再請戰便是。

虞國一方現在這個尷尬啊,尤其是蚩雲牧,臉色已經鐵青一片。

他並非想要現在這個結果,只是蘇長晟這番安排打他們的臉,他想換個方式找回來而已。本想著即便不成,他也可以轉換人選,他只是想求娶大乾公主,借大乾之勢而已,誰都一樣,並非雲笙公主不可。

他其實也沒想多做什麼,甚至沒想借著比武殺了蘇雲軼,或者奪取雲笙公主。只是想戰敗蘇雲軼,藉此奚落蘇長晟而已。

甚至他都打算好了,真要是戰勝之後,他再來成人之美,請葉藉換個公主賜婚、結盟。再次奚落蘇雲軼之時,也落個成人之美的名聲。

可是他沒想到出了楚斐這麼一個玩意,直接就打算挑起大乾和大虞的戰端,甚至還帶動這麼多人,甚至帶動起全部乾國在場的武將來。這是什麼個玩應?打仗大乾不用死人,還是不用消耗糧草物資?你能不能特麼顧全一下大局?尤其是在你們乾國本就圖謀攻滅綦國的這個時候。

但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願與不願,他都得吞下這個苦果。現在再說什麼,解釋什麼也都只是丟了他自己、也丟了大虞的顏面而已。

是以,他狠狠地瞪向了楚斐,將楚斐恨得透透的,做鬼都不打算放過的那種,殺機十分凜冽。

可他全然沒想過,楚斐在其中只是起了一個推動、激化的作用。

在他那番言論說出來的一刻,他們就已經是大乾不歡迎的人物。若在葉藉出言之後,他認錯,閉口不再談,看在滅綦的準備上,葉藉雖然仍舊會不待見他,但是也不至於做出而今這般決定。

但他並沒有就此打住,反而再度激發了葉藉的怒意。

你以為這事在你們虞國?你身為皇子,想怎樣就怎樣。

這裡是大乾!大乾的公主,豈是你說娶就娶,說爭就爭得?然後說換人就換人的?你把大乾的公主當成了什麼?

有此番結果,或是葉藉震怒驅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不過楚斐這犢子,一個請戰之言,直接將之提升了一個層次,成為一件有可能爆發戰爭的事,將之更加激化了。

所以說這事和楚斐有沒有關係,那必然是有的。但這其中絕不乏,他,蚩雲牧自己,自作自受。

“來人!給他們兵器。”

葉藉再度開口,這一次不讓人去取他們各自的兵刃了,而是直接讓身旁禁軍,將自己的佩刀給他們。

雖然都盛傳蚩雲牧勇武善戰,但是畢竟在場乾國一方誰也沒見過不是。既然一戰是肯定的了,那就讓他們公平一些,甚至佔些優勢,萬一蘇雲軼直接戰勝了,豈不是更好的事?

兵器的好壞、趁手與否,其實也是決定戰力的很大因素。蘇雲軼總比對方,一個虞國皇子,更熟悉大乾的制式戰刀吧。

當下蘇雲軼和蚩雲牧兩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戰吧。

當下二人也不打招呼了,接過刀之後,兩人便是相對沖去,直接戰在一處。

這蚩雲牧說是勇猛善戰,倒也不假,其雖然並不是宗師武者,但跟齊禾、洪三象這等層次的頂尖高手差不多,甚至還稍勝一籌。倒是跟沒有成為宗師武者之前的言武、劉瀟、丁煒的實力差不多,在頂尖高手中算是最強的那一行列。

而蘇雲軼也非彼時初見楚斐之時的他,楚斐等人的指點,再經歷過一些戰鬥的洗禮,倒也沒那麼不堪,加上其身高力大的良好身體天賦,出招雖仍有些沒有章法,有些亂。但是卻也並非是一觸即潰,暫時倒是僵持住了。

“右腳上提半步,刀不要回,直接換手反撩。”

這時候楚斐也不顧什麼規矩了,直接在場邊大聲指點起來。

蘇雲軼這段時間基本功練得其實挺紮實了,而且力道與對方相當。只不過他用刀還是不成章法,臨戰之時的應對許多地方,也多有不足之處。楚斐出言,便是替他掌控局勢,讓他應對的從容起來,不出錯招,更快的去轉圜對敵。

“踏步突刺,再接橫抹。”

楚斐繼續開口,他不能讓蘇雲軼直接獲勝,因為對方也能聽見他的話,而且戰鬥經驗十足,轉圜頗快,自有應對之法。但是楚斐卻能讓蘇雲軼不敗,僵持下去,再謀良機。

“楚斐!你還要不要臉!真當我大虞武人,怕你不成!”

虞國一方,一名宗師武者,也是蚩雲牧此行的護衛,直接拍案而起,怒喝向楚斐,聲討其這種破壞規矩的行為。

“你還不配跟家主如此說話,想死,過來!”

屠休很快進入角色,楚斐還沒等出聲,他兩把短钂提在手中,便是指了過去。

“嘿嘿嘿!”

楚斐見狀,得意的哈哈大笑。

“疊雪如崩!”

這時場中也是發生了變化,蘇雲軼一心專注刀上,隨著楚斐的提示在戰鬥,他想贏、十分迫切的渴望著勝利。

但是蚩雲牧不一樣,他現在心情很不好,也並沒有太強的戰意。之所以仍舊選擇一戰,而不是直接一走了之,只是想將原本就打算給蘇長晟父子的羞辱,仍舊給他們而已。

現在楚斐連連提示之下,蘇雲軼的打法,彷彿變了個人一樣,極為難纏,這就讓他更加心亂。

然後己方宗師武者出言聲討楚斐,卻被一個家將罵了回去,再不敢還口。而且這個家將還是他‘送’到楚斐手中的,這就讓他更加煩悶。

如此種種之下,他的心徹底亂了,刀也跟著亂了。

楚斐觀之,直接讓蘇雲軼變招,掌握住現在這個敗敵的機會。之所以說出疊雪如崩四字,也是應為更加簡單而已。倒並不是蘇雲軼也會疊雪如崩,他雖然將他改版的招式教給過蘇雲軼,但是以蘇雲軼現在對招式的理解,和對身體的控制力,也是不可能盡數用出來的。

但是這種出刀的方式確實可以用,旋斬而起,斬多少刀算多少刀,對方刀勢一亂,蘇雲軼已經有了可勝之機。

蘇雲軼依言為之,一刀、兩刀、、、一直到斬出了二十七刀,終於是在力盡之前,將蚩雲牧的戰刀斬飛開去,手中戰刀架在其脖頸之上。

“好!”

葉辛、言武等兄弟,蘇長晟、以及蘇家一脈和交好的文官,一眾武將,皆是拍手稱讚。別管勝的光不光彩,這一戰,仍舊是大乾一方勝之。

“大乾今日賜予小王之辱,他日必加倍奉還!請乾帝傳令開城,我等即刻離去。”

蚩雲牧撥開蘇雲軼的刀,敗是敗了,但是他不會在這裡被殺,這一點所有人都明白,所以他也不需要有什麼顧忌。直接撂下一句狠話,拂袖帶著一眾虞國隨行人員,直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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