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事端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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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

葉藉大手一揮,歌舞助興本來就是既定節目之一,本來是宮中舞姬都準備好了的。而且也會作為第一個節目登場,烘托今日氣氛。

但是虞國一方率先發難,打亂了節奏。

所以蘇長晟這才起身開口,將他們的一點小準備,先拿出來,延續大乾一方現在氣勢正盛的局面。

“謝陛下。”

“雲軼,你去一趟,將人帶進來。”

對葉藉再施一禮之後,蘇長晟對著身後的蘇雲軼吩咐上一句。

蘇雲軼起身拱手離去,不多時,從殿外帶回一隊舞姬之後,重新回到座位上。

鼓樂之聲再響,這一次仍舊是慷慨激昂,乃是當年啟元大帝統一天下之後,宮廷樂師專門創造出來的一首歌舞樂曲,名字就叫《朝歌》。

隨著鼓樂之聲,舞姬中領舞之人,也是張開檀口,一邊展開舞姿,一邊吟唱起來。

然而這一刻虞國一方卻是連面上的輕笑都保持不了了,一個個臉色都有幾分鐵青之意,或是喝上一杯鬱悶之酒,強壓心中鬱氣。

為啥嘞?

因為這特麼近五十名舞姬,一個乾國人都沒有,一個其他國家、民族的人也沒有,全是清一色的虞國人、古離部族人。

但是此刻她們以乾國人的衣著、語言、舞蹈,作為乾國一方的舞姬,在表演給他們看。而且這首朝歌的詞曲作者,都是虞國人,或者說是古離部族的人。

可是而今他們只能成為看客,即便身在朝歌之中,也身在曾經第一次表演這段歌舞的地方。但他們也仍舊是客人,而且並不算多麼被歡迎的客人。而這裡的主人,是在做的其他人,他們才是這座朝歌城中的主人。

看著自己的族人,唱著自己族人編的詞、譜的曲,跳著自己族人排的舞。但卻是受乾國人的指使,給乾國人看,給乾國的軍隊助興慶功,他們的臉色要是能好,那才出鬼了。

“嘿嘿!還是這老狐狸有一手!厲害!”

楚斐身邊的陳節,呵呵一笑,一邊美滋滋的喝著酒、賞著舞樂,一邊低聲讚了蘇長晟一句。

“確實高明。”

楚斐也是暗暗比了個大拇指,這一招確實是高啊,或者說損。人都說打人不打臉,蘇長晟這是赤果果的打對方臉,還得問問對方舒不舒服,這一巴掌打的好不好。

“以後誰在說我是真竹子,我絕對啐丫的。跟蘇相比,我還差得遠呢,充其量就是個小竹苗。”

楚斐低聲再說一句,屠休最終跪坐在他半個身位之後,所以此事他仍舊可以和陳節交頭接耳。

“所以你小子是真損,他是高明啊。學著吧。”

陳節呵呵一笑,他為人沒有什麼長輩的架子,這時候也是打趣起楚斐一句。

“呃。還真是。”

楚斐無語的扶了扶額,他這是自己罵自己呢。不過隨即也是點點頭,他離著蘇長晟的那種精明和老練,卻是差的很遠呢。真要是玩心眼的話,他連身邊的陳節都玩不過,這可也是個老狐狸呢。

“把你那扳指給叔父看看唄。”

陳節轉換話題,看著楚斐手中把玩的扳指,挑眉說了一句,伸出手來。

“呵呵!您喝酒。”

楚斐乾笑一聲,將酒壺塞了過去。然後一把將扳指戴在自己左手食指上,他手大而且手指粗,葉藉的這個扳指,他戴不到拇指上去,戴在食指上倒是正好,跟個大寬指環一樣,也並不礙事。

至於借給陳節,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不知道老老陳什麼德行,還不知道老陳是什麼德行麼,這爺倆都是有去無回的主。別人可能不敢扣下這御賜之物,他絕對敢。他和永興帝葉藉,可是一塊在軍中混起來的。那絕對是過命的交情,葉藉根本不可能為這事責罰他。

“小氣!”

老老陳也是癟癟嘴,一臉怨念的看了楚斐一眼,將手中的酒壺拿了過來,給自己斟上酒。酒也行啊,他這個是特意給他的不易醉的果酒,省得他喝多耍酒瘋。楚斐那個就是正經的好酒了,他也好這口。

“你這個破名聲,誰見到你要是不小氣,估計毛都剩不下。”

陳節下手的是昌國公隆遊,隆昱的父親,他們倆也是唯二的沒有去地方領兵的武將國公,因為他們是分別在羽林軍和驍果軍掛職的,也是葉藉留在身邊的心腹武將。

他們彼此也是過命的交情,而且相處了一輩子,自然也是不會少了鬥嘴、打趣的事了,此下這個機會隆遊更是不會放過。

“你玩蛋去!”

陳節不滿的瞪了一眼過去,這事雖然是這麼個事,但是說出來就刺激人了啊。

“拿來吧你,陛下給你的禁令,忘了?”

隆昱卻是一把將之推了一下,伸手就把他手中,楚斐遞過來的那壺酒,奪了過去。對他葉藉是有禁令的。烈酒、好酒是不讓他喝的,喝了一輩子了,酒量還是差的要死。而且一喝大了,就瞎咧咧,什麼話都敢往出放。必須加以控制,尤其是重要場合之時。

“一群壞人!”

老老陳賭氣的樣子,也是跟老陳一樣,看的楚斐不禁莞爾。合著,這玩意也是一脈相傳的。

“好!乾國之舞,果然精彩絕倫,別有一番滋味。”

一曲舞罷,眾舞姬施禮退下。蚩雲牧再度臉上掛上笑意,甚至是拍手稱讚,只不過乾國之舞四字,卻是輕咬著牙說出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乾國一方隱晦打臉,他們再拿這事說話,未免就沒有意思了,而且是在自取其辱。

但是他的話,也還並沒有說完。只聽其再道:

“此曲《朝歌》,乃是當年啟元聖主在位所創,歌頌彼時承平大世。今我東方大陸雖分屬五國,但亦是和平盛世。前次貴國更是和大胤結親合盟,攜手共進。此攜手之情,讓得大虞和小王也是羨煞。今日藉此情,小王便斗膽提請大乾皇帝陛下,將雲笙公主,許配給小王,大虞和大乾亦將攜手同盟,合安天下。”

這句話其實才是虞國一行此番來此的真實目的,虞國儲位未定,他此前針對乾國,鼓動武亂,就是想要給自己弄出成績來,為爭奪儲君之位,加上一籌砝碼。

但是靖武衛的出擊,讓他這一打算落空,反而折損諸多好手。

現下這一招更是行不通了,他其實除了屠休以外,並沒有再準備人比武,趕在今日來,真的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就連屠休,其實也只是抱著萬一的希望,此舉若成,那他先前所為就並不算失敗。

現在既然不成,那他就索性徹底放棄相鬥的打算,轉為聯合。求娶乾國公主、藉助大乾之勢,來助他成就儲位。

但是他這話一說出來,蘇長晟的面色便是陰沉了下來,蘇雲軼更是怒極,直接就欲拍案而起,只不過被蘇長晟阻止了而已。

“雲笙公主是許配給雲軼的,出生只是便定下了。只不過雲軼以前年幼,兩年多前雲笙那丫頭生母又病故了,她在守孝,一直並未成婚而已。”

陳節怕楚斐不知究竟,便在楚斐耳邊輕聲告知。

“操!”

楚斐當下也要拍案而起,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他就忍不了了,這特麼是打算搶他嫂子啊,這特麼可不能忍。

陳節和林逸雲一左一右,連忙將之拉住,這特麼也是個混不吝的主,真讓他起來了,他敢直接弄死蚩雲牧。

而這時蘇長晟也看見了這一幕,對楚斐搖搖頭,往葉藉所在那邊示意了一下,讓他稍安勿躁。

其實這一刻場面是有點失控的,因為不止楚斐,除了葉辛不能擅動,只是臉色陰沉至極以外,其他兄弟也是各有動作,只是被身邊知情人同樣按了下來而已。場面因為他們一時,顯得有些紛亂。

但是此刻沒有人多理會他們,都在等著事情的後續發展。

主位上,葉藉面色同樣陰沉,冷言開口道:

“綺兒已有婚配,安有再許他人之理!汝此言將我葉姓皇族顏面置於何地?將我大乾右相一家顏面置於何地?還是存心打算毀朕女兒清譽,挑撥我君臣關係!”

“小王絕無此意!只是仰慕雲笙公主賢名,固才有此一言而已,此前並不知公主已有婚配!請陛下明鑑。”

蚩雲牧故作驚慌的施上一禮,推說不知。

但是這話,滿朝沒有一人相信。既然都知道雲笙公主,那就應當知道其以許配蘇家嫡長之事,畢竟這事當年也是鬧得沸沸揚揚的,只要提起雲笙公主,此事就必然會被提起。

因為雲笙公主是葉藉長女,雖是當時王府側妃所出,但深得葉藉喜愛,就像楚斐會喜愛楚紫鸞一樣,因為這是第一個孩子。而且當時葉藉和蘇長晟便是自幼長大的摯友,便是定下了娃娃親,若蘇家嫡長子出生,相差不到五歲,就給他們定下婚事。

這本來沒有什麼問題,但後來就有了。因為葉藉成為了皇帝,她的女兒自然就是公主了。既是公主,與臣子成婚,只能是尚,這可和嫁不一樣,跟招上門女婿差不多。

這若是蘇家庶子還好,也無所謂。可是蘇雲軼卻是蘇家嫡長子,以後是要接掌蘇家,這個大世家的,怎麼可能讓他去尚公主,即便是皇室也不行啊。大家族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當時朝臣們便建議葉藉取消這門親事,或者是將人選換一換,改為蘇長晟的庶子,來尚雲笙公主。但是葉藉力排眾議,仍舊嫁女,哪怕是公主也嫁,而不是尚,更不改換人選。

當時這事可是引起不少風波,傳得天下皆知,引為一時談資。

這事你要說楚斐這種出生在商路偏地,而且那時還沒有出生的人,不知道,那種人還是信的。

可你堂堂虞國三皇子,而且決定求娶雲笙公主,你還說你不知道?糊弄鬼去吧!

但他既然如此說,眾人也沒有辦法反駁,這事要是就這麼過去了,那也就算了。畢竟人家硬說不知道,你再不信,也不能硬說人家知道,逼著人承認不是。尤其是這還是東方五大國之一的,虞國一位重要的皇子,此刻更是使臣,也不好徹底撕破了顏面。

可這玩意,他自己不想消停啊。只聽蚩雲牧緊隨其後,再說一句:

“不過即便現在陛下告知,小王也不打算改變初心。雲笙公主賢孝之名,即便久居大虞,小王也是屢有耳聞。如此皇家嬌女,自然有能者方可得其芳心。而蘇相公子,據小王所知,文武皆無成就,安能獲此殊榮。

今日,不妨就讓小王以楚將軍在大胤所為之法,與蘇相公子一決高下,看看傳言是否屬實,也看看他我二人,誰更值得雲笙公主傾心。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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