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武寧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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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王!”

齊禾的院門並沒有閂上,一道龍行虎步的身影,帶著十多個扈從,直接推門而入,代為回答上楚斐之前的話。

“武寧王?”

楚斐冷笑站起身,看了過去,印證心中所想道。

“正是本王。素來聽說楚將軍狂悖無禮,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啊。你身為下臣,見到本王都不用見禮的麼?”

武寧王葉樊同樣回以冷笑,挑眉看向楚斐。

“禮,是給尊禮之人的。王爺此番擅闖民宅,可有諭旨,可有令文?若是沒有的話,那本將說不得還要將你拿下,移交大理寺,問問殿下擅闖民宅之罪呢。”

楚斐這人吧,你要是跟他沒矛盾,他還是很好說話的,但是他現在對葉樊可是沒有任何好印象,不直接弄你就不錯了,還給你見禮,做夢去吧。

“放肆!安敢對殿下無禮!”

葉樊身邊的一個扈從聞言,直接指向楚斐,喝問開口。

“放肆?你才放肆!本將和你家主子說話,豈有你一個奴僕插言的份!還敢手指本將?給我斷了他的手。”

楚斐不屑一笑,然後直接冷喝而出。班克斯身形閃現過來,只是一劍,那扈從的手便是斷落下來,慘嚎出聲。

“好!你楚斐果然狂傲!打夠還需看主人,當著本王的面斷他一臂,你是當真不將本王放在眼中嗎?”

武寧王葉樊眼眸瞬間陰沉了下來,楚斐這是一點面子,沒打算給他留啊。

“是又如何?王爺言禮,那楚某就與王爺論論禮。論及官爵,王爺雖爵高與我,但王爺雖為皇子,可亦是皇臣,並非君者。誰也沒有規定,我等官員,還要必須向各位王爺見禮。是以楚某又有和失禮之處?

反倒是楚某要和王爺再論論法度了。

我等親朋再此宴飲歡聚,王爺無邀私闖,已然有違法度。麾下扈從而已,膽敢指喝當朝從二品官員,是為蔑視禮教、亦違法度,更是家教不嚴。

似王爺這般,不明禮、法之人,楚某不將你放在眼中又如何不該!”

楚斐也是上前一步,毫不退讓的對視回去,言之鑿鑿,且言之有物。但是也頗有老老陳的風采,對不想提及的絕口不提,抓住一點把柄,那便是緊抓不放。

“別說這些沒用的。本王來此,並非無故私闖,只是聽聞你們將琴玥姑娘騙來,怕她有失,前來一看究竟而已。”

武寧王也不是傻子,豈會就這麼被楚斐繞了進去,啞口無言。

“哦?方才王爺倒是也言及你同意琴玥姑娘嫁人。那不知王爺以何身份言及此事?又以何身份來此一看琴玥姑娘究竟呢?”

楚斐也不再提及之前之事,這事可還咬不死武寧王,即便送去大理寺,也不會真有什麼事,只不過會被葉藉責罵一頓而已。

“身份?本王還需要像你展示什麼身份嗎?你又以何種身份,再次反問本王呢?這裡既不是你家,你也同樣不是琴玥姑娘什麼人。”

武寧王直接反唇相譏,他是找不到什麼身份來說這番話,可同樣的,楚斐也同樣沒有資格對他問這些話,兩人不過半斤八兩而已。

“琴姑娘,此地盡是粗野之人,姑娘這般出塵之女,還是不要和他們多待,隨小王同行離開可好?”

武寧王葉樊也不再理會楚斐了,而是直接找上正主。

“只要你不願意離開,沒有人能強行帶走你。至於其他的事,只要你願意,某些人不願意也不好使!我之前說過的話,仍舊有效。不過你或者你家和霽風聽雨閣有什麼要求,我給。”

楚斐擋在欲要邁步上前的武寧王葉樊身前,頭也不回的再度擲地有聲的說上一句。

若是琴玥真的心儀此人,而不是洪三象,那不管他是王爺也好、乞丐也罷,楚斐都不會再多言一句。可若只是因為其他的,而不是因為有了心儀之人,或者就是討厭洪三象,那不管她有什麼要求,受到什麼威脅,楚斐都可以代為接下,全了洪三象這份心思。

“文斕,算了,強求不得。”

然而琴玥猶豫之間,洪三象便是先行開聲,走到楚斐近前,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拉回了他。

“琴姑娘,此前是洪某妄念了,唐突之處,還請見諒。至此之後,你我再見,亦是陌路,姑娘珍重。”

“王爺,此前冠武將軍所為,全不過因為在下而已,失禮之處,請王爺莫怪。”

隨即洪三象對著琴玥和葉樊分施一禮,各表歉意,既然琴玥對他無意,他又何必繼續強求下去,還白白讓楚斐得罪以為王爺,更是當今皇帝葉藉的長子。哪怕是庶出,那也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算你有自知之明,本王也沒有興趣和一個莽夫較勁。”

武寧王葉樊不屑一笑,然後得意的瞥了楚斐一眼,再度看向琴玥,等著她走過來自己這邊,好像一隻驕傲的大公雞一樣。

“二哥,把這些東西扔了餵狗。舒傑,傳我將令,霽風聽雨閣所眾全部調離南疆,不準一人留在我麾下!”

戍無羨冷喝一聲,桌上這些東西在他現在看來噁心無比。而且你不是看不上我兄弟的權勢麼,那我就讓你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他的這些兄弟有沒有這個能力。

“班克斯,傳我將令,霽風聽雨閣所眾全部調離靖武堂,不準收錄一人。”

“齊陽,傳我將令,徹查霽風聽雨閣所有產業,但有違規之舉,一律查封。”

“第七雪,第九臨澤,傳訊家族,我們不想在北原域看見任何霽風聽雨閣的產業。”

“藥伯,傳訊家族,霽風聽雨閣所有產業,清出齊州。”

楚斐、齊禾、第七不媚、第九情如也是接連下令,最後騫卿卿也是一樣。她同樣出身齊州,而且出身比齊禾更好,所在的綠林十九門在齊州武林,比擁有宗師武者的牧家都要更甚的多,只不過是隨著當初加入靖武衛,而聲名不顯而已。

琴玥心中苦澀之極,她萬萬沒想到最後竟是變成這樣一個局面,若是沒有武寧王葉樊的出現,哪怕她仍舊拒絕了洪三象,她也有能力轉圜,不會因此翻了臉。

可隨著武寧王的出現,楚斐直接便是起了怒意,或者說本就因為她一句話而有的怒意,還未消解,便是直接爆發出來。

他們此令一下,霽風聽雨閣只剩破敗一途,整個靖武衛戍無羨和楚斐全部不要的人,其他人又有誰敢收。霽風聽雨閣名下的產業,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違規之處,真的不怕查。北原域、齊州,甚至楚斐一手拉起來的沿海五州武者,又怎會放過他們。

武寧王是地位尊貴,但是他並無實權在手啊,更別說插手進入靖武衛之中了。別人或許會給他面子,但是此間這些人,和靖武衛一眾,又哪裡會給他什麼面子。

一時之間琴玥心中頹敗異常,悽苦無比。但是她又能說什麼呢,這些人這麼辦事確實不講究,也不佔理,但是她又有什麼辦法阻止呢。

“都站住!心意兄弟謝了!但是此間之事本就是我貿然為之,不成也沒有遷怒人家的道理,算了吧,就此陌路便是。”

洪三象一聲沉喝,喊住了轉身準備離去的班克斯等人,然後對著楚斐、戍無羨等人深施一禮,勸阻他們的舉動。人家只是看不上他而已,沒有必要開罪人家。

“滾!”

楚斐暴喝一聲,伸手重重的拍在實木長桌之上,半尺厚的桌面,直接被他拍斷一個角,下面的桌腿擊碎鋪地青石,深入地面之下。

“殿、殿下,咱們還是走吧。”

葉樊的另一名扈從,湊近葉樊身邊,顫抖著聲音說道。楚斐這般煞氣全開,而且再有之前兇名在外,他們害怕啊。

“好!你很好!咱們走著瞧!”

葉樊其實也嚇了一跳,只不過要有王爺的自持而已。當下在扈從出言之後,恨恨地指了楚斐一下,拂袖而去,也不再等候琴玥了。

“此番情形亦非我所願。告辭。”

琴玥長吐口氣,不管今日這個令下沒下達出去,這些人她算是得罪透了。再道一句之後,也是轉身離去,眼中閃過兩行清淚。

“咱們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第七不媚走到楚斐身邊,將他的手攥在手中,安撫著他的情緒。看著琴玥孤零零走遠的蕭索身影,又有些於心不忍的輕語一句。

“誰也沒辦法逼她喜歡上任何一個人。但是她的這個拒絕原因,我不爽!她以為她是誰!”

楚斐卻是仍舊餘怒未消,如果只是她不喜歡洪三象,他們誰也不會說什麼,也不上來什麼,這事終究還得兩情相悅。

但洪三象被踢出局的原因他不接受,他要讓對方付出代價!哪怕是會被眾人所唾罵他們仗勢欺人,混不講理,他也要如此。哪怕是會因此得罪武寧王,他也一樣要如此。

他講理,那是在不涉及他在乎的人的時候,一旦涉及到他在乎的人,那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講,蠻橫就蠻橫了、無理就無理了,又能怎樣!

“對!她以為她是誰!他們又算哪根蔥!”

戍無羨也是怒拍桌面,這一點上他也一樣,君子亦有罵街之日,他心中現在也是怒極了。

“算了。一個不容易的姑娘家而已,選擇條件更好一些夫婿,又有什麼錯處,你們別再針對她了,不然我還有何面目再示人前。那犢子,讓你家裡送酒菜來,然後再給二哥換一張新桌子。咱們喝酒!”

洪三象對他們擺擺手,然後踹了楚斐一下,讓他弄酒菜去。

“這事也怪我。要不是我多此一舉、、、唉!”

楚斐鬱悶的一拍大腿,大感自己今天就不該弄著一出,讓洪三象遭此打擊。

“別說那沒用的,好壞哥哥心中有數,謝你還來不及呢,怎會怪你。如此死心了也好,咱這長相、這官職、這家世,難道還找不著個好妻子麼。”

洪三象攔住楚斐的肩膀安慰道,眼中卻失落之意再明顯不過,只是不想眾人一起不快罷了。

“好!有你這話就好!媽個巴子的,這事小爺包了。你說你是要商路各國哪個貴女、千金,甭管是大國小國,只要你開口,她就是公主,小爺也給你弄來去。實在不行,劼芙琉雪怎麼樣?我去趟胤國,給你扛回來,不就打出聖殿嘛?幹就幹了。”

楚斐也是來了虎勁,開始咧咧起來。不過他這可不是隨口一說,只要洪三象點頭,他絕對敢立馬就給他弄去。這就是個虎逼。

“滾特麼犢子,我弄過來當姑奶奶養啊。”

洪三象一把將他退開,這特麼一個琴玥就讓他如此難堪,而且沒有半點辦法。你還弄個劼芙琉雪過來,那是要把他玩死,他還得幫對方叫好的節奏麼?

“嗯,確實不能要。某個姑奶奶昨天差點沒掐死我。回家去,一幫姑奶奶更是把我晾一邊,一個搭理的人都沒有,太慘了。”

楚斐深以為意的點點頭,然後瞥了某人一眼,又說起這一夜的悲慘遭遇。

“你個犢子!婚都定了,姑奶奶沒嫌棄你,你還敢嫌棄姑奶奶不成!”

第九情如一個箭步竄了上來,直接薅起了楚斐的耳朵。楚斐這根本就是在指她,後邊的不過是點綴而已。

“錯了!錯了!快點鬆手啊,姑奶奶,真疼啊!”

楚斐連連告饒起來,一臉卑微樣。

場間被他這麼一鬧,沉凝的氣氛,終於是緩和了一些,眾人也都是漸漸輕笑了起來。

隨後楚斐跟第七不媚直接去東市買桌子,還買了一大堆菜和酒,拎回了齊禾家。其他人在家裡,也把桌子、原本的酒菜什麼的,都收拾乾淨了,騰出了地方來。

楚斐親自下廚,這個他是會的,雖然許久不做了,有點手生。但是手藝還是不錯的,前世就是做家常菜的好手,這時候也是大展廚藝。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楚斐今日也不打算去太子府了,一夥人就在齊禾家喝開了。

所以,楚斐這回朝歌不過三天,事沒少惹,酒也是沒少喝。而且每次都是醉著回家的,儼然成了一個麻煩精和一個醉鬼。

回到家後,也再次被眾女好頓嫌棄,然後又塞到了齊則爾那裡,誰讓她想要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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