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再立一脈?(1 / 1)
“其實你們接下來都要小心武寧王才是。”
閒言說吧,也就該聊點正經事了。
本來葉辛今日也就正好要和楚斐,以及其他兄弟說起這件事,因為昨天發生在齊禾家裡的事,他也是聽說了的,正準備警醒眾人一聲,卻是沒想到矛盾再次發生。
“武寧王才是最反對殿下坐上儲君之位的人,對此更是早就心有怨懟。朝堂上、朝堂下,想真正致咱們於死地的,也同樣是他,和他母族一系,以及與其交好之人。”
呂公懋再補上一句,他們其實倒是都知道一些這裡面的事,只有楚斐不知而已。
“不是商王?”
楚斐懵懵的問上一句。
“不是。族中雖然有意扶持言兒,來代替我的儲君之位,也等於是將皇位交還給他們那一脈。但是我們並非死敵,於家族而言,我們兩個哪一個將來承繼帝位,都不是不可以接受的,只是他們更傾向於言兒,而不是我。
我們現在也在鬥,但是我們私下關係還算可以。兩邊的人,互相較勁爭鋒,但也輕易不會真的下死手。你的這次事件,算是最嚴重的一次,但是起因不是因為我們,而是你和夜靈雲之間的矛盾,被人有心挑撥,將之激化、放大了。
別以為我這位大哥有看起來這麼草包,他並不簡單。朝中很多看似中立之人,其實都是他這一邊的,只不過我們沒有辦法分辨究竟是誰而已。再加上他還有明面上便支援他的人,經常在中間,對我們兩方挑撥離間,挑起爭端,然後坐收漁利。
他確是喜好美色,但最起碼有一半的不當舉止,是他有意做出來的,做給父皇看的。自汙名聲這事,他玩的也很溜。甚至他不理朝政,每日遊手好閒,也都是做給父皇看的。
事實上,整個朝歌,最大的暗道勢力,就掌握在他母族蕭家手中。朝堂事,有這些心向他的朝臣會告知他。坊間事,整個朝歌範圍內,也最少可以透過暗道勢力,瞭解個七八成。各家動向、軼事什麼的,他多半都知道。”
葉辛搖搖頭,給楚斐說起他所認知中的武寧王。
“雖然殿下是嫡長,但是武寧王卻是長子,他的母妃蕭妃娘娘,更是最早跟著陛下的女人,和陛下之間有過生死與共的經歷,跟陛下的感情同樣很好。甚至武寧王幼時曾說過,他母親才應該是大乾皇后。雖然被蕭妃娘娘呵斥,甚至帶到皇后娘娘面前請罪。但、、、”
呂公懋也給楚斐介紹一下葉辛和武寧王的關係,雖然話沒說完,但也不需要說完了。在場可是沒有傻子,誰都聽得明白。無論是葉辛的這個太子位,還是蘇寧卿的皇后位,武寧王葉樊自幼便就都認為應該是屬於他們母子的,他又怎會甘心現在這種情況。
“所以無論有沒有琴玥的事,我早晚都是要和他對上的。”
楚斐瞭然,以他和葉辛現在的這種關係,只要武寧王想要取代葉辛的位置,或者就是不服葉辛做這個儲位,他們都只有一個結果,跟現在的情況不會有任何差別。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那樣你只是他需要對付的一個目標而已,跟我們差別不算太大。但是這兩天之後,你就成了他無論如何都要弄死的人了,你不能總打他臉啊。”
呂公懋搖頭一笑,對上是遲早要對上的,但是楚斐把他自己在武寧王那裡,從一個需要踢開的絆腳石,變成了一個死敵,連續兩天被楚斐打臉、趕走,他這臉可是丟大了。以葉樊狹小的心胸,他又怎會放過楚斐呢。
“算了,不提他了,今天是給你們踐行來的,不說這些倒胃口人。”
楚斐擺了擺手,事趕事趕到這裡了,他要是不懟武寧王兩句,也就不是他了。左右人現在都是得罪了,多說也是無益,見招拆招就是。
“不是,你就打算在這裡給我們踐行了?”
陳摯聞言,看看這簡樸的房屋,一臉無語的看著楚斐。
“早就給你們備好了花船,從這裡下山,船在那邊等你們。讓脂凝帶你們去吧,今天就讓脂凝跟著你。”
既然算好了今天的這個局,楚文曦自然也不會不做一些安排,省得擾了他們的興致。當下便是對著眾人說了一句,然後起身將墨脂凝拉到楚斐身邊,將兩人一起推出門去。
其他人自然也是跟了上去,雖然有楚斐這個讓人羨煞的傢伙在前,但眾人多少也習慣了一些楚斐的桃花運,倒也不算受打擊。反而倒是更加放得開了,也不用再顧及楚斐會不適應他們這種玩樂。
只是這樣一來,就只有葉辛有點苦逼了,他一來不好這個,二來他的身份,也讓他不能有如此作為。所以只好拉著楚斐,一起在花船上喝酒、賞舞、聽樂,倒也怡然自得。
楚斐和葉辛第二天還是需要上朝的,自然不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他們,夜深之前,二人也是回到城內,將葉辛送回太子府,楚斐方才回去休息。
但是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楚文曦準備的,離著他的侯府並不算遠的一個小院,這裡是墨脂凝獨居之處,也將是楚斐以後的外宅。
“呦?有個人還知道回來啊!”
翌日凌晨,楚斐早早還家,他還要換上武袍去上朝呢。
但是家中卻是五女盡皆坐在正堂之中,以秦翎為首,一臉吃味的看著楚斐,陰陽怪氣起來。
“呵呵!這事來我書房,我跟你們解釋。”
楚斐乾笑一聲,這事是躲不過去的,雖然也能辯解辯解,但是不是能在這裡說的,人多耳雜不是。
“不用解釋。事情我們是都知道的,我們今天在這裡,只有兩件事,說完就完了。”
秦翎卻是驀然一笑,十分嬌豔,但是臉上不懷好意的神色,卻是越發濃郁了起來。
“嗯嗯。你們說。”
楚斐長出口氣,心中稍安一些,乖乖的做出聆聽狀。
“第一件事,你偷吃可以,但是不能亂吃。”
雲柒悅接上一句,事情究竟她們倒是知道的更早一些,畢竟楚文曦與她們朝夕相處的,這種事自然是會告訴她們的,省得鬧得家宅不寧的,她也難以自處不是。所以這事是沒問題的,但是她們卻是怕楚斐偷吃成癮,甚至是去胡來,所以告誡一句而已。
“第二件事。嘿嘿,姐妹們上啊!”
秦翎自動接上下一句,也是她們在這裡的最主要目的。
“喂!你們幹什麼玩意!”
然後楚斐就見五女登時一起向她撲了過來,撕扯抓撓的,白皎若和慄婇更是一人抓起他一直胳膊,在手腕上咬了起來。
“奉長姐命,讓你今天上朝時,看起來狼狽一點。人家都跑咱家門口來宣揚你的風流事蹟了,咱們也得給出點回應不是。”
秦翎一邊將一雙柔夷化成兩隻小貓爪一樣,在楚斐的脖子上,又抓出幾道紅痕來。一邊貼近楚斐的耳朵,悄悄地說道。
“夠了!都給小爺消停點,反了你們了!”
楚斐掙脫開來,啪的一聲拍在茶桌上,裝作一臉怒氣的樣子,喊上一嗓子。眼中卻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反了你了!”
寧騁和凌青蓉二老的身影突然出現,看著這一幕寧老頭登時便是急眼了,不管關係親不親了,上去就是一巴掌呼在楚斐後腦勺上。這老頭也是戎馬半生的,手上的勁道大著呢,當下就給楚斐拍了個趔趄。
“外公,您幹嘛打我啊!”
楚斐一臉苦相的轉過頭來,鬱悶的說道。
一旁的秦翎等女,卻都是在那憋著笑,她們是知道詳情,但是這二老可是不知道,這也是憋著準備收拾他呢,他還敢對她們假模假式的吼上一嗓子,這不是找揍麼。
“你個混賬東西!你說為什麼打你!”
寧騁眼睛一瞪,你自己做的事,你還來問我了?要不是顧忌著楚斐本就剛認親,雙方感情很淡,打重了把這幾天處出來的感情,也打沒了,他哪能打一巴掌就完事了。
這個世界中,三妻四妾,甚至你納再多侍妾,也不會有人過多的說什麼。但是養外室不行,那是要被別人戳脊梁骨的。他寧家世代沒出過這事,沒曾想剛認回楚斐這個外孫,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她們幾個丫頭多好啊,不僅給你添了子嗣,照顧家小,打理家業。甚至都陪你征戰廝殺,與你共赴生死。
你就這麼對她們?你養外室不要緊,人家會怎麼說她們?連自家相公都看不住,還是這麼多人一起都看不住。人家只會猜度是不是她們有什麼對不住你,或是討不得你的歡心,讓你寧願出去養外室,也不願回家。
再說外面的那個姑娘,不說人家出身究竟如何。但人家自薦與你,自送嫁妝。你就讓人家這麼飄在外面,一個人被人指指點點的?你良心何安啊!”
凌青蓉也是氣的不輕,對著楚斐就是一頓數落,而且老人家對這幾個孫媳都是很滿意的,其他的不說,就是她們彼此之間處的跟姐妹一樣,親如一家,整日都是歡歡樂樂的,這就讓老太太滿意的不得了。
現在卻要因為楚斐一個舉動,就有可能受人家的指指點點,老太太可看不過眼。再說楚斐這個外室,人家不管什麼出身都好,但你已經納了人家,就不能再讓人家自己飄零在外,讓人家自己去面對流言蜚語。她的外孫,當有這個擔當。
“是。孫兒知錯。”
楚斐乖乖認下,二老這一出來來這麼一通,那不管這事是怎麼個起因,怎麼個打算,效果都是夠了。二老訓都已經訓完了,再多解釋也沒什麼意義,楚斐索性也不再解釋,就這麼著了。
“我且問你,那女子可是良家?”
凌青蓉對楚斐這個誠摯認錯的態度,還是滿意的,略微點點頭,出言問上一句。
“是。而且以前有些淵源,我初入靖武衛,執行第一次任務時,替他們算是報了仇,這也才有昨夜的事。”
楚斐再應上一聲,將墨脂凝的情況,跟二老簡單介紹一下。
而之所以說,那一次才是他第一次執行任務,倒不是因為他忘了還有云裳郡一事,而是那次在他看來只是對他的一個檢測,算不得正式的任務。
其實楚斐也是昨夜才知道,在那個他靖武衛生涯第一次正式的任務中,有這樣一位豐腴的絕美女子,為他傾動了芳心。人生的境遇之奇妙,果然不可輕易言說。
“那,小翎兒,你這就去一趟,把那姑娘接回來。你是正室大夫人,要有主母的氣度,不要因為昨夜之事,埋怨與她。將她也像其他姐妹一樣對待,大家都在一起,和和樂樂的,不要壞了家中現在的氣氛。”
老太太點點頭,這樣就好,這樣她就可以放心,替楚斐做主,將那姑娘也接入府內,斷了外人閒言的可能。也替楚斐安穩下家宅,省得日後夫妻之間,因此生隙。
“外婆,翎兒知道了,翎兒這就去。”
秦翎也是立刻應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這時倒看不出一絲嬌蠻頑皮的性子來。
“人家姑娘對你也是情誼頗深,甚至不惜如此,你也不能輕慢了人家,得給人家一個正經的名分。但是你這裡妻妾皆滿,倒也確實不好安置。不如你跟她以後的孩子就姓寧,算是再單立一脈,承繼母姓如何。”
寧騁神色一正,有板有眼的又說了起來,不過說完之後,故意撇去別處的眼神,卻是有些遊離,並沒有去與任何人對視。
他這麼做,可是有私心的。他女兒雖然不在了,但是他卻是希望女兒這一脈,也能一直在寧家存在下去,存在在族譜之上。此舉跟楚斐並沒有什麼關係,僅僅是因為他的女兒。只不過現在楚斐所身處的地位,會讓家族中對此事沒有異議,是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
本來若是楚斐願意在寧家認祖歸宗倒是最好不過,但是楚斐不願,他們也不能逼迫。現在正好又來了墨脂凝這一回事,而且墨脂凝雖然出身武林,但也確是良家,再立一脈,在寧家這邊再給楚斐添上一個妾室,倒也合適。
而且此舉不是沒有先例,只不過一般是發生在過繼子身上。兒子過繼給了別人,自己這面後來斷了香火傳人或是怎樣,便兩面各成一家,分繼一脈,擁有兩個家。
他之所以眼神遊離,是怕楚斐不願意。因為這樣一來,楚斐也算是入了寧家族譜,也需要認祖歸宗。只不過也同樣留下了楚斐這個身份,多加上一個寧家的身份,而不是直接改為寧家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