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洪三象出事(1 / 1)
“叮、叮、叮”
“哐、哐、哐”
靖武衛司兵房之中,木老頭一手鉗住修長的刀條,手中的小錘敲在鐵氈之上。而楚斐大錘則緊隨而落,照著小錘指示的地方,重重的落下去,敲打著刀條的形狀。
時光是很快的,在與楚文曦交談的第二天,楚斐送走了奔赴南疆的諸位兄長,然後便是去信要回了齊禾,而且慕容裕固也被請了回來,整個靖武衛的事務便全部交給了他們處理,各司其職,配合著蘇長晟那邊。
楚斐自己則是跑來司兵房,如願以償的和木老頭一起,鍛造起他的新刀來。其餘他所需要的做的事,那就只剩了每日上午去教三位小殿下學武,然後就是在齊禾準備派發下去的任務,簽上他的將令而已。
而且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也如願以償的有了空閒時間,去回家哄孩子,並且喜訊再次到來,秦翎和齊則爾先後懷孕,楚斐又將添上兩個孩子,這也讓他心中欣喜異常,整日都是滿面紅光的。
期間,他倒也出去過一次,去了一趟離他莊園那裡並不算特別遠,放置在雲嶺之中的皇家工坊。那裡也是喜訊頻傳,瀝青和水泥的製造都是成功的製出了合格的產品,而固體酒精也是弄了出來。
只不過這些東西的產量現在都不高,技術還不夠熟練。但這些省得也不過是將之徹底掌握,去熟練的應用起來而已,試驗是已經成功了的。
還有製造瀝青先行提煉出來的汽油和柴油,以及製造硬脂酸會形成的甘油,甚至包括肥皂這個他順帶寫上去的東西,也是都弄了出來。
肥皂直接被高興的葉藉賜給了他獨家銷售權,分給他二成紅利,作為經營消費和收益,皇室則是佔去其餘八成中的四成,剩餘的四成則是歸於皇帝內庫和太子府庫之中,供宮內和東宮自用。
而汽油和柴油則是直接增強了大乾本就擅長的火攻能力,這東西雖然其他的應用範圍更廣,但要麼楚斐不懂,他知道的能用的東西,他又做不出來,也就沒多嘴去替,日後有誰去擴充套件用途,那也就不管他事了。
甘油也是一樣,雖然對這玩意不陌生,但是也算不上熟悉,你讓楚斐真的一樣樣去列舉它的用途,他也列不出來多少,只能將自己淺薄的瞭解,做出一個綜述,交給了葉辛。至於怎麼去用,那就也不該他事了。
而這些給他帶來的好處就是,他又多了一個爵位,連克縣男,又是一個用商路東部地域命名的爵位,似乎也說明他距離再次離開朝歌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這也導致,最近幾天他在司兵房這裡的時間更多了,他要在自己走之前,將這把新刀弄好。
不對,不是一把,而是兩把。
另一把還是白鸞刀,只不過他和木老頭、魯成三人,假公濟私,又按照現在這柄白鸞刀的樣式,用上和他被御賜自己去弄的新刀一樣的材料,又鍛造了一把,更重一些的。
他要在自己離開之前,將這兩把刀全都弄好,畢竟去梧國還不知道是個什麼場面,商路那邊綦國也在積極活躍著,也是有了不少變數,他還是要用更趁手的兵器,繼續加強武裝、強大自己的實力。
“侯爺,最新訊息。”
冥一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司兵房中,將手中的信箋交給楚斐,他這段時間教訓了一些對楚家其他人仍有動手之念的人,然後就回到了朝歌,在暗中跟鬼冥其他人一起,先行打探著朝歌各種資訊,以及盯著夜靈雲和武寧王二人。
“行了,老頭去歇會。”
木老頭停下了手中的錘子,將刀條也放好之後,起身拿起煙槍,暫時離開了這裡。
“狗改不了吃屎!你們繼續跟下去,等他們聚集起人手之後,讓已經來到朝歌的武人們一起動手,把他們這些人手,全部幹掉。然後順勢直接佔據他們的勢力範圍,搶下一塊地盤來。”
楚斐看過之後,眸子冷了下來。夜家和蕭家,又一次將主意打到了秦翎和齊則爾兩個有孕之人的身上,這已經讓他動了真火,只是這兩家,現在還不能全殺而已。
但是他們不能殺,他們伸出來的爪子,楚斐是一定要幹掉的。而且這也是他插手進入朝歌暗道的時機,各地歸附他的武林勢力,也在陸續到達,除了重劍山莊等離得遠些的勢力,幾乎都已經到了朝歌,也該到了動一動的時候。
“讓鬼一他們出動,現在就前往秦州,蕭家和夜家嫡系和主脈人員不動,先從分離出家族的支系開始,殺,夠五十人止,不要留下任何手腳。”
當然楚斐殺心既然動了,那就不止是斬下伸出來這些爪子,這麼簡單。該給的警告,還得繼續給,省得這段時間不動彈,又有人將他當成病貓了。
鬼冥隊伍現在不止是三十七人了,而是七十三人,從在齊州待著那段時間開始,到前些天,鬼冥正式再增一倍的人手,同樣是三十六人,除去鬼冥這個首領之外,現在的鬼冥隊伍分為鬼部和冥部,各三十六人。現在冥部已經接受過檢驗,現在也該鬼部接受檢驗的時候了。
然而僅僅這些支脈人員,也還不是楚斐最終的目的,所以他再道:
“你親自動手,在冥一他們動手的時候,把夜靈雲的府邸和武寧王府,都給點了。”
這兩個人現在他不能殺,但是做些見不得檯面的事,他也不是不會,該有的反擊和恐嚇還是要有的。
“是。冥一明白。”
冥一躬身應命,然後再度悄然離去,就像一個影子一樣,不惹任何人的注意。
“木老,我明天再過來,先回家一趟。”
接著楚斐佇立原地片刻,對著坐在角落,不想聽他這些事的木老頭喊上一句,便是穿上武袍,向外走去。
這件事和賀家兄弟在秦州、備州交界六縣的所為,其實也有些關係。
他們的猜測並沒有錯,但是蕭家也及時作出應對,將屯下的大量糧食,做了賑濟只用,算是白白浪費了不少錢財。
但是還是被賀雲乞發現了一些沒收乾淨的尾巴,不僅帶人將這六郡豪紳全部斬殺,也將一絲把柄,交到了蘇長晟的手上。之後賀家兄弟轉去秦州,在蘇長晟的幫助下,又抓住了夜家的一些把柄。
目前蘇長晟正抓住這些把柄,開始佈局,逐漸將事情擴大開來,坊間已經開始有人傳起對夜家和蕭家聲名不利的傳聞,而朝堂之上,雙方的交鋒也已經拉開,禮部侍郎劉春風被第一個打掉,武寧王一系也有一些人被攪出水面,被迫站到了臺前來。
而且這種情況還沒有結束,或者說只是開始。
大乾朝堂眾臣也再一次見識到了蘇長晟的能耐和狠辣,只要被他揪出來一個人,武寧王一系和夜家一系就不得不有更多的人出來作保、為之辯解。但蘇長晟卻每有後手,次次將事情再度釘死,絲毫不留翻身餘地。
讓得更多的支援武寧王的人,露出水面來,但卻只是做得無用功。
而這些也成了凌道閒教導楚斐的現成案例,一樁樁一件件的給他剖析清楚,又將自己的經驗和看法摻雜其中,盡數教給楚斐。而下一個事件出現的時候,也就是凌道閒考校楚斐的時候,讓他自己去剖析和猜測蘇長晟的後手和佈局,來證實所學,再給他指出不足不到之處。
他此時回家,也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去思考一下,冥一通知他的這件事,裡面可能存在的隱患,以及如何去消弭,並且以後是否能有效的利用上這次事件,去給夜靈雲和武寧王沉重一擊。
再一個就是去家裡佈置一下防衛事宜,畢竟他們也不知道,冥一查出來的就是全部,還是以防萬一的好。若是有蒙克或者屠休他們在家,他還放心一點。但是蒙克哪年會調回來不一定,屠休和賀家兄弟在一起,在歸途之中,最起碼還有七八日時間才能回返。
如此情況下,他就要準備的更充分一些了。
但是他還沒等走出靖武衛的大門,齊禾便從後面急匆匆的追了上來,滿面焦急之色,喊住了他。
“文斕,等一等。花和尚出事了,咱們快去聽雨軒一趟。”
“怎麼回事?”
楚斐神色也是凝重了起來,洪三象只是奉葉輕瀟的命令,帶著人回來押糧過去備州的,昨天方才回來,今天不過是去民部一趟而已,怎麼就會出了事呢?
“還是因為琴玥,具體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咱們先過去,路上我跟你詳說。方才陷陣營的兄弟們已經衝了過去了,可別出了大事來。”
齊禾卻是拉著他就走,這事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的,還是邊走邊說吧。
二人這就翻身上馬,快馬向著聽雨軒的方向疾馳而去。
“你們靖武衛是要造反嗎?這是陛下親授腰牌,如聖親臨!把刀劍都給本王棄了,乖乖受縛,本王饒你們一條性命!”
可二人趕到聽雨軒門口時,便是看到武寧王高舉著一塊純金的令牌,對著擋在洪三象身前的陷陣營軍士,開口沉喝。而洪三象滿身血汙,躺倒在地,琴玥滿面淚水的跪坐在他身旁,託著他的頭。
“陷陣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