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闖入宮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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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陣營聽令!此人謊冒當朝親王,假冒陛下聖令,將其即刻捉拿,其餘從犯,當場斬殺,一個不留!追其九族,轉交大理寺定刑。”

楚斐看見這個場面怒從心起,但是此時的他終究是被凌道閒教導了很長時間,莽撞少了一些,反而利用他的急智,來將此事更合理的解決。

“陷陣營,殺!”

齊禾直接跳下馬,雙鐧在手,暴喝一聲當先向著武寧王的百餘扈從打殺了過去。而陷陣營在此的五百軍士,本就被自家主將的慘狀激起了兇性,也是揮動手中兵器,結陣殺了上去。

“楚斐!你放肆!”

武寧王神色慌亂了起來,指著楚斐高喝一聲。

“狂妄匪徒,事到而今,還敢口出妄言!我大乾親王,豈是你這般德行。”

楚斐暴喝一聲,也是離鞍而起,直接躍向武寧王,一掌斬在其頸間,將之打暈過去,拽著腰帶,拎在手中。

“讓開。”

楚斐語氣森冷,看都沒有看上一眼琴玥,而是一把將之拉到一旁,將洪三象扛在了肩上,向著自己的馬匹走去。

之前的事,因為洪三象的說情,他們所有人都並沒有真的針對霽風聽雨閣和她,但這一次洪三象又因為她,變成了這個德性,被打的不成人樣。若非當街有著太多人圍觀,楚斐恨不能一刀將之斬了。

“不怪她。別生氣、哥哥、死、、死不了。”

洪三象自然能感受到楚斐身上凜冽的殺機,和緊緊攥成拳放在他背上的手。強撐著不暈過去,有氣無力的,對著楚斐說上一句。

“你特麼個大傻逼!”

楚斐眼睛已經泛紅,毫不客氣的低罵一句,牙都快咬碎了。

此間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洪三象心中仍有著琴玥,去往民部之後,便打算往這邊繞一下,去聽雨軒對面的酒樓坐上一會,看看楚斐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有對付她,她現在又可還安好。

但是沒想到,不久之後卻是看見武寧王葉樊來到了聽雨軒。就在他自嘲苦笑,準備離去之時,卻又是看見武寧王出來了,而他的扈從們卻是強拉著不住掙扎的琴玥。

若是琴玥自願,那麼他們走到一起,洪三象雖然不甘,但也不會再糾纏,自管離去便是。但是此番情景之下,傻子都知道,琴玥並非心甘情願跟著武寧王離開,即便要對上武寧王,他也不會放任不管。

所以這個傻子衝了上去,將琴玥護了下來。本來準備帶著他直接離去的,但是武寧王拿出了那塊金牌,並命令他不準動、不準反抗,不然以造反之名,殺他全家。

然後他就有了被打成這番模樣的結果,若不是陷陣營軍士從民部過來找他,恰巧看到這一幕,回去把兄弟們都叫了過來,恐怕他現在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所以,楚斐怒他的痴情,怒他的傻。

但是這是自己兄弟,這個公道他要幫他討回來,哪怕是跟葉藉去討!

是以楚斐一手拎著一個,一肩扛著一個,騎上戰馬,直接向著皇宮之內走去。

“陛下,不好了,楚將軍拎著武寧王殿下直奔宮中來了。”

汪承喜快步走進紫元閣,急聲對著永興帝葉藉說道,滿面的慌急之色。

“楚斐?他和樊兒又起了什麼衝突?何至於大白天的拎著他,到朕這裡來?”

葉藉眉頭緊蹙起來,隨著秦州一事的發酵,蘇長晟不斷的將支援武寧王這一系的人逼出水面,尤其是其中眾多蕭家之人的出現,讓得武寧王的心思變得昭然若揭,他又怎會不知道。

這段時間,他也本就因為此事而心煩,更是有點疏遠起這個長子來。

卻是沒有想到,他這是又和楚斐惹上了衝突,而且直接被拎著,找到了他這裡來。這個往日最讓他省心的長子,這段時間怎的就沒有一個消停時候。還把楚斐這個好不容易消停一段時間的惹禍精,又給勾了出來。

“武寧王殿下看上一名名為琴玥的江湖女子,但是苦追不得,今日不知怎的,便於強掠回王府去。靖武都尉洪三象,同樣傾心這名女子,雖然同樣被拒絕,但仍舊對其痴心不改,拼死相護,被武寧王殿下的扈從打至重傷。”

汪承喜語速飛快的將事情告知葉藉。

雖然這些事他不會全部過問,葉藉也不會全部過問。但是皇家暗探都是知道的,只不過如果不是真正的大事,他們也是不會幷包的。

但現在楚斐找到宮裡來,那這就不是小事了,這些事他汪承喜不去一一問清楚了原委,也是不敢過來彙報給葉藉的。

“放肆!一個親王,朕的長子,當街做出強搶民女之事!還直接當街將一位靖武都尉,正四品武將打至重傷?他置我大乾皇室威嚴於何地,置朕的顏面於何地,置朝堂顏面於何地!簡直是大逆不道!朕怎麼生出這麼一個混賬來!”

葉藉砰的一掌拍在書案之上,怒而起身,沉聲喝罵起來。

“再者,朕的靖武都尉都這麼弱了嗎?他身邊不過一些沒見過鮮血的線衫扈從而已,就能被打成重傷?”

葉藉再道一聲,有些疑惑的看向汪承喜。武寧王的扈從都是蕭家給的,是個什麼成色葉藉還是知道的,這些人能打得過一個靖武都尉?

“呃。陛下。您前兩天在蕭妃娘娘的求請之下,曾賜予武寧王殿下一塊金牌。有此物在,洪都尉哪敢換手啊。”

汪承喜低眉垂首,將臉上的苦笑隱藏起來,不被葉藉看到。這金牌當然是真的,不過不是什麼求請去的,而是葉藉喝大了,自己給出去的。

“這個孽子!朕給他這塊金牌是讓他安分一點,不是讓他恣意妄為的。如此當街發生之事,這將會給皇室、給朝堂帶來多壞的影響。一名四品武將被如此威脅、羞辱,又怎會再安心替朕、替大乾效命!其他的武將文臣,又會怎麼看?百姓心中又會作何感想!?這個孽子是想要亡我大乾嘛!”

汪承喜這麼一提醒,葉藉也自然想起了金牌之事。

不過此物與汪承喜所以為的不同,他當日只是裝醉而已,然後順勢給出這個金牌。他想告訴他們母子,他也還是在乎他們的,即便儲位和後位是給了葉辛和蘇寧卿,他也不會慢待了他們,讓他們打住現在所為、所想而已。

但是沒曾想啊,這不過短短几日時間之後,他的這個長子就變本加厲,給他來了這麼一出,也無怪他連罵兩句孽子。

而且雖然他們是君,官員們是臣,但是並不是他們的家奴,能夠想怎樣就怎樣。這些人雖然是在為皇室和他這個皇帝效命,但同樣也是在為大乾效命,為他們自己效命。可他們努力的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之後,卻只因為一塊令牌,就能肆意的去羞辱、打罵他們?

這讓朝臣們將如何作想,他們還會為這個大乾,為皇室殫心竭慮嗎?讓百姓們又如何作想,他們還會想去努力為這個大乾做些什麼嗎?或是他們還想努力,去建功立業,爭取進入這樣一個朝堂中效命嗎?

一個微小的舉動,很可能就是滿盤皆崩的引子啊。這讓葉藉更是惱火之極,心中快速的想著怎麼將這件事消弭下去,不要留下禍根。

皇族葉家雖然是最大的世家,但是這個大乾更是由其餘眾多的世家支撐,所有的百姓朝臣去組成的。一旦這些人都起來反對他們,他們葉家再勝,又有何用?

“朝臣之口,恐怕還需陛下想辦法。但是民眾之口,楚將軍已經給出了處理。他當街直接高喊武寧王殿下乃是假冒,除了武寧王被他親手打暈之外,其餘參與的扈從,全部當街斬殺,罪及九族。”

汪承喜適時地說上一句。

他這就是在替楚斐討好了,最起碼楚斐是在顧全大局,而武寧王卻是在種下禍根。雖然楚斐只是臣子,而葉樊是皇子,但是在這件事上,葉藉自有輕重之分,而不會只重親疏。這樣葉藉心中的天平,就會向著楚斐傾斜一些,不會去怪罪他今日闖入宮中的舉動。

畢竟丫真的是直接闖進來的,而不是層層上報,等著召見的,這也大犯忌諱呢。

“嗯。這小子最近算是有了點分寸,不錯。”

葉藉也是點點頭,雖然處理的有些粗暴,但是也算是不錯,畢竟百姓們是無法分辨這是真的武寧王還是假的武寧王的,雖然少數人仍會存疑,但是這個解釋多數人都是會相信的。

現在他真的只要考慮怎麼懲處武寧王,以安朝臣之心了。只要不是大肆在民間傳出這等醜聞,無法收拾,僅剩這個的話,並不算太難,看他夠不夠狠心而已。

“陛下!臣楚斐求見!”

然而這面他剛誇完,下一刻楚斐就是拎著武寧王、扛著洪三象,在一眾虎視眈眈的禁軍將士的圍繞下,站在了紫元閣門口,暴喝開口。

“闖進來的?”

葉藉看向汪承喜無語的問道。

“嗯。”

汪承喜苦笑的點點頭。

進宮哪有這麼簡單,尤其是直通紫元閣這邊,層層由禁軍把守,到了宮城門口就需要內侍向內通報,得到皇帝准許,才可在內侍引領下進入。

而現在楚斐卻是直接出現在紫元閣之外,那他是怎麼來的,也就毋庸置疑了。

雖然沒有動手,但是楚斐這貨,也確實是直接闖過來的。要不是他自己卸了刀兵,恐怕場面更亂,禁軍很可能直接動手,而不只是圍繞起來盯著對峙了。

“讓他進來吧。”

葉藉雖然無語,但是也不算太驚訝,如果楚斐不是這麼進來的,或許他才會真的驚訝。楚斐而今能夠在街上那麼做,想到這些事,而不是直接熱血上頭,喊打喊殺的,這就已經讓葉藉有些微訝了。

再加上這事還是他兒子惹出來的亂子,人家來找他這個老子,似乎也沒什麼不妥,更不能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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