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賜婚洪三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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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虎,清除蕭家所有暗道勢力,再去夜家一趟,讓他們都老實一點,再有下次聞及他們這種舉動,朕不介意將夜家全部拔除。再派人去凌老那邊一趟,讓他找個由頭,彈劾去除夜靈雲禮部尚書之位。”

葉藉看著長子離去的身影,閃過一絲憂慮之色,然後便是神色冷了下來,低喝一聲。自己兒子他捨不得動手,但是夜家和夜凌雲他可沒有什麼捨不得的。這一次既然想讓長子消停下來,那就索性先剪除他最大的臂助再說。

“是。”

羽林軍大統領,葉虎的身影從門外閃進來,躬身一禮,再度退去。他不是皇族的人,只是葉藉的家將,但他卻是葉藉最信任的盾,最鋒利的箭,楚斐這等武藝的人闖入宮來,他又怎能不在這裡呢。

“汪承喜,你去靖武衛宣旨。賜婚靖武都尉洪三象和琴玥,念其二人情深痴重,賞綾羅百匹、黃金三百兩,以作婚資。”

這時汪承喜迴轉,葉藉便是直接將他也派了出去,此舉便是給洪三象的交代,將琴玥直接賜婚洪三象,成全這個痴情人,也更是斷絕自己長子對此女的念想。

“是。老奴這就去。”

汪承喜也是深施一禮,退步離開。

“擺駕,去東宮。”

葉藉想了一下之後,也抬步向門外走去。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放心葉樊到了遼北邊軍之中的安危,在軍中有太多的方式讓其可以死的名正言順,他要再去告誡嫡子一番,也讓他看顧好麾下的人,不要如此去做。

······

而這時的宮門之外,齊禾正等在這裡,他也心急著想知道結果如何。而他不遠還有一道眼睛都哭腫了的倩影,琴玥。

只不過齊禾也沒有去搭理琴玥,兩次事件之後,儘管其實並怨不到琴玥,但是他們不是聖人,他們在乎的也只是自己的兄弟而已,對琴玥自然也是全無好感。

“文斕,怎麼樣?花和尚沒事吧?”

楚斐穿好武袍,又是去太醫院將洪三象扛了出來,齊禾急忙迎上前去。

“沒有大礙,暫時昏過去了。以後每天會有太醫,來我府中給他換藥、治傷。咱們現在先把他送回去吧。”

楚斐點點頭,示意齊禾安心,洪三象身體底子好,這一次索性是沒有傷及根本,只要養好外傷,再調理、休養一段時間,就會好了。

不過楚斐可不敢把洪三象放在太醫院裡,誰知道武寧王還會不會下什麼黑手?

而洪三象的家人,並不在朝歌,索性他就自己將他弄回家去,還有侍女們可以照顧著,也比將他放在靖武衛,一幫大男人照看強。

“那就好。陛下準備怎麼處置?”

齊禾鬆下一口氣,但是仍舊繼續問道,他也想知道葉藉是什麼態度。

“等著吧,究竟是個什麼結果,怎麼也得過幾天才會出來。畢竟我剛才在街上說出那番話,陛下即便要處置武寧王,也不會在今日,更不會是用這個由頭。”

楚斐忽然一笑,葉藉的態度其實已經很明顯,只不過是處置的輕重而已,但這就不會是現在會直接呈現結果的了。

“楚將軍、齊將軍,還請稍候,老奴與你們同行。”

說著齊禾也是點點頭,暫且不再談及,而且這裡也確實不是詳談的地方。是以兩人便是牽著馬,準備離開這裡。

而這時汪承喜則匆匆而來,喊住了兩人。

“方才多謝汪公公及時將我兄弟送去太醫院,文斕謝過了。不知公公此行這是何往啊?”

楚斐將洪三象交給齊禾,迎了兩步上去,再次道謝。一塊帝王綠的蛋形把件,被他順勢塞到汪承喜手中。既是謝他將洪三象送去太醫院,也是謝他先行向葉藉說明今日之事,雖然他之前不再紫元閣之內,也不知道汪承喜究竟是怎麼跟葉藉說的,但猜測一二還是可以的。

“將軍客氣了,老奴只是奉陛下命而已。此行亦是如此,奉陛下口諭,前往靖武衛,賜婚洪都尉和琴玥姑娘。而且陛下感其痴情,特賞綾羅百匹、黃金三百兩,以作婚資。”

汪承喜拱手一笑,雖然他們都是心向著葉辛的,但對楚斐此舉他還是很高興的,這也是楚斐懂禮的表現,這有來有往才是建好交情長久之法嘛。

隨即他也是說出葉藉的命令,更是在告訴楚斐等人,葉藉對這件事的態度。

“有勞公公了。二哥,那咱們先回靖武衛去。”

楚斐再次拱手示意,然後轉頭看向齊禾。這樣一來他們就得先回靖武衛一趟了,畢竟是在那裡宣旨嘛。此舉也是葉藉在安撫靖武衛,不能不領這個意。

“好。那她?”

齊禾點點頭,將目光轉向琴玥的方向。此時她正躊躇不前,不敢靠近楚斐,卻又想要看看洪三象的情況。

“一起跟上吧。”

楚斐深吸一口氣,道了一句之後,翻身上馬,跟汪承喜一起一併向著靖武先行走去。

“陛下賜婚你和三象,你也跟來吧。”

齊禾也是長出一口氣,他和楚斐一樣看不上,這個曾經瞧不上自己兄弟的女人。但是楚斐這玩意已經打馬先走了,他也不能直接離去吧。只能是忍著心中的不虞,語氣冷淡的過去說了一句,扛著洪三象也行往靖武衛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乾西郡侯府。

“你可算是回來了,舅公、蘇相、成國公、昌國公,還有太子殿下,已經等了你好一會了。”

楚斐扛著洪三象回到家中,秦翎快步迎了上來,看了看洪三象的情況之後,對著楚斐說道。

“嗯。你帶她去把花和尚安置下來,讓他在府上養傷。”

楚斐點點頭,然後將洪三象交給跟著秦翎的幾個侍女,對著秦翎一指身後的琴玥,說上一句。

“她也安置下來?”

秦翎看著琴玥疑惑的問道。

“陛下給她和花和尚賜婚了,由她來侍候花和尚正好,也算不枉這傻子為她如此。”

楚斐嘆上一聲,事到如今他們這些人又還能再說什麼呢。

“好吧。最起碼這個傻子會開心吧。琴姑娘,跟我來吧。”

秦翎也是點點頭,這種情況下,他們作為外人,確實不好再說什麼了。而且這個結局,洪三象應該是高興的,如此倒也算不錯。

當下她便讓侍女抬著洪三象,引著秦翎向新修的內院走去,那裡已經修好了一些新的獨院,現在暫時安置他們,給洪三象養傷,倒是正好。

“今天做的不錯,有點長進。”

而楚斐進入正堂見過眾人之後,凌道閒先是點點頭,帶上一點微笑,對楚斐今日的所為算是淡淡的表揚上一句。

其他人也是認同的點點頭,尤其是葉辛,他當初得知之後,最怕的就是楚斐這貨直接弄死武寧王,那不管是因為什麼,大乾可是都將容之不下楚斐了。即便是他父皇現在不發作,以後也是絕不會饒了楚斐的,畢竟武寧王再怎麼樣都是他父皇的兒子。

甚至當時葉辛都想要趕去宮中看看情況了,還是蘇長晟正好在那裡,將之攔了下來。

“父皇方才去了東宮,讓我勸阻你們不要再對王兄動手。他會將王兄削去王爵、發配到遼北邊軍為卒。蕭家的暗道勢力也將被剷除,夜家那邊也會受到警告,算是給文斕你一個交代。不管你有什麼打算,放下吧。”

葉辛隨即也是走上前,道出他今日來此的目的。

“嗯。暫且不要再有動作了,我這邊也會暫時停下來。”

蘇長晟也是補上一句,正好他在東宮,這些事也是一併知道了的,葉藉也是囑咐他,暫且停下現在的動作,不要再都下去,讓朝局先平靜下來,給他時間消除這段時間會產生的影響。

“夜靈雲的尚書之位也保不住,陛下也派人找過我,找機會彈劾下去他這個尚書之位,算是懲戒。”

凌道閒接著道,他們來這兒還是擔心楚斐的性子,會繼續做些別的事出來,前來勸阻的。

“別想著想辦法在軍中弄死武寧王,陛下不是傻子,他也是武將出身,有沒有貓膩,他還是能夠看出來的。你今日所言,陛下沒有生氣已是他對你感官不錯的原因了,不要再去挑釁他。”

陳節和隆遊也是上前叮囑道。

他們可以說十分了解這位陛下,這位武將出身的大乾永興帝,性子其實也是很暴烈的,也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主。楚斐今日所言雖然以真為多,算是吐露心聲,但是也有逼迫之舉。

之所以葉藉沒有生氣,其實汪承喜之前打下的鋪墊,以及楚斐送上的那封冥一收集來資訊的信箋,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再加上葉藉卻是對楚斐觀感不錯,才得以不被追究,也沒有怎麼在意的。

但是這不代表楚斐可以繼續挑逗這頭猛虎,那是在自找不自在,絕不可一再為之。

“能不能再試探一下武寧王?我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感覺我又成了棋子一樣。”

楚斐眉頭微微蹙起,不是對眾人不滿,而是對這件事有了疑慮,並且這個疑慮也不是現在才有的。

“說說,怎麼個想法。”

其他人也是蹙起眉來,不解的看向楚斐。而蘇長晟和凌道閒則是陷入沉思之中,想著楚斐說的是哪種可能。

“咱們去書房談吧。”

楚斐卻是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引著眾人往他的書房行去,相比於正堂,那裡才是談事的正經場所,也更完全一些。

“你是說武寧王在拉你入局,趁機攪渾現在的這個局面,讓陛下來讓我停手,穩定朝局?”

來到書房之後,楚斐沒等開口,蘇長晟便是先行問了起來。

“嗯。確實是有這個想法,這個時間點太巧了。而且武寧王也不至於,真的跋扈到當街強搶民女、肆意毆打靖武衛的程度,您也說過無論是武寧王、還是夜靈雲,他們都沒有這麼簡單。”

楚斐點點頭,認可蘇長晟的說法。

自從有了那夜的猜測之後,他對武寧王也好、夜靈雲也好,都沒有再輕視過,反而只會去更加慎重的對待。

但此時無論是他們一起準備的再度對楚斐的家眷動手,還是武寧王今日所為,其實也都是再低劣不過的手段。

借用暗道的手段,在楚斐的家裡鬧事,其實即便沒有冥一他們在,也沒有提前打探到訊息,也根本沒有多少把握。

因為他家還有一個楚文曦,這是正經的宗師武者,而且頭腦極其精明。再加上赫連紅巖這個岡坎都畏懼的暴力女,和一個天生神力的小丫頭,輪值的護衛、女護院等,楚斐這裡的防衛力量可是極強的。

當街強搶琴玥和毆打洪三象一事,也是一樣。武寧王即便再白痴,他也是出身皇家,而且母族也是世家,名聲和律法的重要性他們是從小耳濡目染的,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而且這件事時間點也太準確了一些。

他別的時候不去強搶琴玥,只是今日,而且是在洪三象去到聽雨軒附近的時候,再去搶。這讓楚斐怎麼看,都覺得並不巧合。

畢竟洪三象明天就會離京,再次遠離朝歌去往備州賑災。除去今天這一天,他再想接著琴玥和洪三象以及楚斐發生衝突,也就成了不可能的事。

而此時,其實也正是蘇長晟逼迫他這一系的人,繼續浮出水面最關鍵的時期。

若是蘇長晟完成了之後,他的勢力就將全部呈現在眾人面前,在葉辛一系和商王一系,甚至包括皇帝葉藉在內的人,一同打壓之下,他的這些勢力將再無留存。

所以楚斐越發覺得,他就是用洪三象和琴玥,來作為陽謀的起點,逼迫楚斐入局,轉移視線,給他喘息、佈局的機會。這才是楚斐忍下來,進宮之後顯得心平氣和的用這種方式去等,葉藉給出一個結果的原因。

畢竟他去宮內之時,還是動了真怒的,沒殺了葉樊只是真的怕日後不好和葉辛再相處而已,遠沒有他後來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

“的確有這個可能啊。但現在這個結果,雖然也可能達到了他們預期,可卻損失有點慘重啊。”

陳節撓了撓頭,認同的附和上一句。世家或者皇室,不是不會出紈絝子弟,但是這些紈絝子弟也不是傻子,除了偶爾的一些人,天生傻逼以外,其實這些人再紈絝都掌握著一個度。武寧王今日所為,確實有點過於白痴了,這很蹊蹺。

但楚斐卻也有意外之舉,雖然對方這個看上去更像是陽謀的做法,成功引得楚斐入局,但他們自身的損失也絕對不小。在他看來,即便對方真是這麼打算的,恐怕此時也會有些心疼了。

“不然。反而可能對他們更有益。”

凌道閒突然輕笑起來,搖了搖頭,如此說道。

“您老給說說?”

隆遊和陳節眼睛一亮,這方面他們再在行也比不過這位啊,既然這位這般說,必不會無的放矢。

“你說吧。”

凌道閒看了一眼恍然的蘇長晟,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楚斐,對著後者再度輕笑說上一句。

他只是來勸阻楚斐,繼續行一些不必要之舉的,可並不是來跟他們一起出謀劃策,對付武寧王的。現在跟來這裡,也不過是看看他這段時間,對楚斐教導的成果而已。

該說的話,還是楚斐來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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