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無題(1 / 1)
“靠!什麼情況!”
楚斐看著面前站定的己巾啟牧滿臉震驚之色。
“你殺的,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影子而已。”
己巾啟牧卻是平淡的很,因為楚斐的表情,從皇宮內行出到驛館這裡,一路上他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找我什麼事?親自上陣打一場麼?”
楚斐眼露恍然之色,平定心神,問上一句。
“打一場倒也可以,不過取決於你,而不是我。我來只為一件事,澤佳一族,你帶走可以,但是他們永世不得再入梧國,也不準說出當年之事。”
己巾啟牧冷淡開口,說出此行目的。
“那還是打一場吧,你贏了答應你,不然就這麼答應下來,有點沒面子。”
楚斐並不算太過意外的點點頭,拍拍自己腰間的熾羽白鸞刀。
澤佳闇月的父親,其實原本是啟牧家族的家將,不過不是現在這位啟牧的,而是上一位啟牧的效忠之臣。
啟牧,為大啟牧守之意,千百年來啟牧家族一直銘記著這個姓氏,不曾更改,每位繼任的帝王,也都拋卻名字以姓代稱,他們想要重現大啟的光輝。
但也正是如此,對這個稱呼有著追求的可不止一位,而是所有對此心懷期望的家族子弟都是如此。因為他們的征伐天下的門,早在千年前就已經大開著,也滋生著世世代代家族子弟的野心。
當今的啟牧同樣如此,他策劃了他長兄的死,順利的登上帝位,成為了啟牧。所以他長兄的死忠,例如澤佳一族,便不能再存在與梧國。
這才是即便澤佳闇月父女有著驚人的武藝,但卻只能成為馬匪,必須尋找新的出路的原因。只要當今的啟牧在位、包括他的子嗣繼位,大梧都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他們也不會為他這一脈的人效命。
而若是沒有這份武藝,他們早就被剿殺了,根本連活都活不到現在。
這些事,澤佳闇月早已和楚斐說明白了,而楚斐仍舊帶她來此,就是想給這件畫上一個結尾,安心的帶著他們去到乾國。
己巾啟牧之言,他不是不能直接答應下來,而且也應該答應下來。
但他更想先試試真正的己巾啟牧的武藝,究竟在什麼一個層次,比現在的自己又如何。
“好。”
己巾啟牧點點頭,手摸向腰間的長劍。
“看刀!”
楚斐朗聲提醒一句,直接抽刀前奔。反手持刀,一刀狠狠劈落。
“還要再打嗎?”
己巾啟牧同時出劍,不管來刀,劍尖直點楚斐左肋。楚斐的刀停在他的頸間,他的劍停在楚斐肋下,輕言一句。
“沒有必要了。這件事我應下了。”
楚斐搖搖頭,將刀收了回來,淺笑一句。
一刀的試探,結果已經明瞭。
己巾啟牧比他強上一線,但也僅是一線,真正交手,除非死戰,不然無法分出勝負的那種。
不然己巾啟牧沒有必要用這種辦法來戰,而不是去擋他的刀。己巾啟牧沒有信能擋住他的刀而不傷、不敗,所以不擋。反而是用兩敗俱傷的打法,用自己更勝一籌的經驗,去逼他以這種局面,結束這一次比試。
縱使己巾啟牧可能有所藏拙,但他又何嘗沒有,要知道他可是才用了一把刀,還有一把沒用呢。
所以無需再打,沒有必要再打。
“那咱們就後會有期吧。”
己巾啟牧同樣點點頭,但是心中卻是有些驚訝的,他沒想到當初跟自己替身打的那般艱難的小輩,已經有了這般實力,假以時日恐怕比葉輕瀟還會難纏。
嘴上說著後會有期,心中卻是想著最好再不相見,更沒有需要對陣的時候。因為他其實有點老了啊,而楚斐還沒到壯年,再見之時恐怕他就真的不是對手了。
“不送。”
楚斐伸手示意,靜立原地,他心中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他跟這老傢伙更加不能是朋友,所以也就不用說那些客套話,趁早拜拜拉倒。
“矢決之事,不要再發生在棲梧之地。”
己巾啟牧也是不以為意,再道上一句之後,直接轉身而去。
“老傢伙,還跟以前一樣惹人厭惡。本來還以為被你殺了呢,沒想到只是個替身。”
澤佳闇月現出身形來,她跟楚斐住在一個院子裡,雖然不是一間房,但離著院裡這邊也不遠,兩人說的話,她自然也是聽到了的。
而且對於己巾啟牧,她也並不陌生,她小時候見過,這些年也一直在躲他,自然厭惡的很。但是恨倒是談不上,他們一家脫離的比較早,並沒有人真的死在己巾啟牧他們手中,所以只是一直在躲避,而不報仇、作亂什麼的。
或許她爹對己巾啟牧他們有著仇恨,但是她沒有。所以也只是厭惡,不然以她的性子,剛才恐怕就已經殺出來了,甚至根本就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這裡,而是一到棲梧城就跑去搞事情了。
“無所謂了。”
楚斐聳聳肩,死與沒死,己巾啟牧現在對他,包括對澤佳闇月都是沒有威脅的。
“切!也得虧當初去的不是真身,不然你恐怕是來不了這裡了。”
澤佳闇月撇撇嘴,懟上一句。
“我不來,你怎麼辦?”
楚斐也是同樣撇撇嘴,無語的白了她一眼。
“就以前那樣活著唄,你都能跟他半斤八兩,我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吧。沒準再過幾年,我也根本就不用躲他,他再敢追著我們一家,我直接就弄死他。”
澤佳闇月握著粉拳在楚斐面前一晃,信心十足的說道。
“拉倒吧。不願意打擊你而已,兩下子半,還真以為現在真跟我差不多啊。”
楚斐卻是突然笑著拍了她額頭一下,快的讓澤佳闇月根本反應不過。
“你大爺啊!原來你那一戰就是在讓我!”
澤佳闇月突然明悟過來,瞪大眼睛看向楚斐。因為楚斐這一掌,她躲不開。換成是刀,她一樣不可能躲開。
“幾年沒見了,探探你的身手。”
楚斐點點頭,他一直都知道澤佳闇月很強、天分更是絕佳。但是畢竟數年未見,他想知道澤佳闇月究竟強到一個什麼地步。
所以他們初逢的那一戰,他是放了水的,不然打不上那麼久。
“我去。”
澤佳闇月有點受到打擊了。多年不見楚斐比她強一點,她是可以接受的,畢竟他們初識時,楚斐還沒有完全長成,差上她一籌是正常。而今闖下這麼大名頭,自然也是該有真本事的。
但是差距這麼大,被放水還打不過,這就讓她有些難受了。五年時間,她也沒閒著啊!就這個結果?
“別去了,休息去吧,咱們只會在棲梧城待三天,爭取回朝歌過年。”
楚斐按著她的肩膀,將有些呆愣的她,朝她轉向房門,推了回去。雖然他們都早已習慣這種奔波在外的生活,但是疲乏還是會有的,趁著能歇,就好好歇歇,回去還得走兩個多月時間呢。
“那明天去給我買一支木簪吧。”
走到門口之後,一直陷入失落中的澤佳闇月,突然轉頭,說了這麼一句。
“給。”
楚斐卻是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根很是樸素的木簪來,放到她的手中。這是他進城之後,就讓班克斯去買的,早就準備好了。
這也是真正的棲梧族的傳統,女子嫁人,頭上都是要帶上梧桐樹枝幹做成的木簪的,而且不準有花紋和裝飾,像一根長木釘,由夫婿所送。寓意男子鉛華盡斂,定心定性,決心成家立業;女子不羨富貴、不奢尊榮,哪怕貧苦,也將與夫婿相守一生。
“謝謝!”
澤佳闇月笑了起來,很甜很甜的笑了起來,拿著木簪關上了房門。
“楚將軍能有眾多佳人傾心,果然有著值得之處。”
院門外,科巴蒂斯看到這一幕,對著楚斐笑語上一句。
“總不能負了美人心不是,做不到全心全意,點點滴滴便更應該注意。”
楚斐迎上兩步,示意守在院門的班克斯和達爾扈,放科巴蒂斯進來。
“是極。該當如此。”
科巴蒂斯點點頭,贊同一句,在楚斐的邀請下,一同坐在院中的石凳之上。
“此番多謝楚將軍,也謝過乾帝陛下。這是我給將軍的一點謝意,還請將軍笑納。”
隨後科巴蒂斯也不囉嗦,直奔主題,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冊子,卻是一份禮單。算是對楚斐踐諾,促成聯盟的答謝。
“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科巴蒂斯皇子。”
楚斐笑著將之接過,並沒有說些客氣話,推諉一番的舉動。
這事雖然是一件合則眾利的事,但是沒有大乾牽這個頭,並不會存在,所以這個謝禮他收的毫無負擔。
“再一個便是跟將軍辭行了,我會即刻出發,返回邊境,將盟書傳回國內,停兵止戰,並做好接下來的準備。希望日後,能有再與將軍相會之日,最好是攜手迎敵的機會,看看將軍在疆場上的英姿。”
科巴蒂斯也很高興楚斐將之收下,因為他想交楚斐這個朋友。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機會和楚斐再加深交談的機會了,他需要趕緊返回邊境,停止和梧國的戰事。而且他們也要準備共擊嘉羅的事宜,這件事也不宜拖得太久,能早一刻、便早一刻。
“只要兩國長為友邦,總有這個機會的。一路順風!信鷹已經發向朝歌,相信皇子回到軻迦國都之時,我大乾的船隊應該也已經到了。”
楚斐點點頭,他們這邊其實也是需要準備起來的,不過他是不管這些的,朝歌那邊自然會打理好一切,他所做的只是將訊息傳回去而已。
“哈哈!大乾的友好,我已經感受到了,我也希望兩國長為友邦。楚將軍,再會!”
這下科巴蒂斯就更開心了,如此一來,他們發兵嘉羅的時間,也就可以大大的加快,底氣也就更足。對於大乾表達出得這個態度,他自然欣喜不已。
長身而起,對著楚斐拱手一禮,也順便就此告別。
“再會!”
楚斐起身相送,兩人就此作別。會否還有再見之日,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