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責任(1 / 1)

加入書籤

“別咒我啊,這就是趕上了,而且這次算不得大傷,回到朝歌之後,差不多也就能好利索了,無傷大雅。”

楚斐連忙搖了搖頭,他可不想這事成為自己的慣例,都說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這都第三次了,也該到頭了。

“不過你確是需要補補了,南疆邊軍生活這麼苦麼?把你餓成這個德行,都快廋脫相了,這回去怎麼迎娶雲笙公主。”

隨即楚斐再道一句,反而打趣起蘇雲軼來。

“邊軍生活倒是還算不錯,肉食米飯一樣不缺,唯獨就少了酒,這段時間可把咱們哥幾個饞壞了。七哥沒轍了,跑出去偷著買酒喝,那讓大將軍打的叫一個慘啊,一個多月沒下了地。把四哥、五哥嚇的,都打算一輩子戒酒了,七天都沒敢唸叨這個字。”

蘇雲軼長聲一笑,跟楚斐說起在南疆的趣事來。他在南疆倒也不缺伴,言武、劉瀟、吳烈三人,都跟他分在一處,四個貨湊在一起倒也不無聊。

“該有人拾掇拾掇你們這幫貨,不然邊軍還指不定被你們鬧成什麼樣子呢。”

楚斐聞言再笑一聲道。

這幫子人也都是無法無天慣了的,一個個其實都不是好相與的主,戰時聽軍令那是絕對沒問題,而且一個個會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往前衝。但是平常時候,讓他們嚴格謹守紀律,就不一定了,么蛾子絕對少不了就是了。

“鬧個屁啊!你是不知道厲大將軍帶兵有多嚴苛,就你這樣的,一天打八百遍都不嫌多。”

蘇雲軼翻翻白眼,鎮南大將軍厲仲廷,那可是去第一天就把他們都收拾了一頓,收拾的服服帖帖,一點挑不出來毛病那種,很是給他們立了立規矩,一下就把他們的氣焰給壓下去了。

他能這麼快達到葉藉的要求,也和這一點有不小的關係,在那位人如其姓一樣嚴厲的大將軍麾下,壓力太大了。

對於言武等人來說,他們是逃不了的,尤其是言武和劉瀟,兩個宗師武者層次的戰將,放在哪都是不可能再輕易給他們放出來的。

但是蘇雲軼可以啊,他有著陛下的御令在身,所以越早完成任務,他也算可以越早能脫離苦海。這也成了鞭策他的動力之一。

畢竟要是能跟著楚斐一起去商路混,總比在那位的麾下要輕鬆的多。相比起來,楚斐治軍的嚴厲,跟那位還是小巫見大巫的。

“呵呵。別高興太早,敖大將軍也是要坐鎮商路的,他才是主帥,你一樣好不了就是的了。”

楚斐卻是乾笑一聲撇撇嘴,告訴他一個‘噩耗’。

厲大將軍那也是鎮軍大將軍敖珏帶出來的人,徒弟都這樣了,你以為師父會差到哪去?有個屁好嘚瑟的。

“我去!”

蘇雲軼登時就瞪大了眼睛,一臉懵逼的看著楚斐。

“別去了,你還能輕鬆一個多月,享受吧。”

楚斐深表同情的遞了個眼神過去,再道一句。

“切!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好哪去?”

蘇雲軼撇撇嘴,斜眼暼瞥楚斐。

“我絕對比你輕鬆,因為我還管著一衛靖武衛,不會一直在敖大將軍身邊的。但是你不一樣,你再調任,也是從南疆邊軍調到即將建立的乾西邊軍之中而已。而且你最好討好討好我,不然十九弟我可也是你的上官,拿捏你一下,還是可以滴。”

楚斐嘿嘿一笑,衝著蘇雲軼挑挑眉,一臉賤嗖嗖的樣子。

“你真不是個玩意!”

蘇雲軼凝噎無語,登時比出一根中指來。

“不過你這動作倒是夠快夠狠的啊,夜家、蕭家算是一朝盡喪根基。”

然後蘇雲軼衝著樓下街道撇撇嘴,說上一句。

“這可不是我的功勞,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幕僚先生木柏木長青,此事全是長青替我謀劃、安排,我也只是來看一個結果而已。”

楚斐搖搖頭,之前驚訝於蘇雲軼的變化,忘了給二人介紹認識,此時蘇雲軼正好談及此事,也正好介紹一下。

“久仰蘇小公爺聲名,長青有禮了。”

木柏先行一禮,打個招呼。

“木兄既是文斕的人,以後便都是自家人,無需客套。”

蘇雲軼回上一禮,道上一句。

“走吧,不在這裡呆了。既然十一哥來了,那咱們今夜倒是可以小酌一二,明日直接啟程,返回朝歌。”

楚斐現在也沒了心思再在這裡做下去,結果既然都已經看到了,那就算完了。還是和兄長相聚更重要一些,此處雖然也已經被他包下,但說話仍舊不及自己軍帳中方便,還不如回去再聚。

“得嘞。就等你這句話呢,我來之前可是都讓弟妹們先把酒菜備好了。還有,你那些瓜果什麼的,回去以後撿些好的,給我送家去啊。”

蘇雲軼巴不得呢,楚斐這邊即便是行軍中,好酒也是絕對不會缺的,他可早就饞壞了。先找到楚斐一行駐紮之地之後,便讓第七不媚她們這些相熟的人,給準備了,來這裡就是找楚斐回去的。

不然,他又怎麼知道楚斐具體在哪的呢。

“早都給你們備好了,各家都有。這玩意冬日裡,朝歌那邊可是不好弄,這次索性就沒讓商隊帶別的東西,全是從棲梧城運的這東西。”

楚斐呵呵一笑,這次商隊跟他同行,反倒是虧本了一次,什麼商品都沒有帶回。他這第一次在朝歌過年,怎麼也得給兄長親朋,各位叔伯們都送些年禮過去的。這些瓜果什麼的,倒是正好。

“行,算你這犢子有心了。”

蘇雲軼裝模作樣的點點頭,一副長兄的樣子,但是口中蹦出來的話,那是一樣的不著調。

“不過你小子,這虜獲芳心的能耐,也是更加見長啊。怎麼著?一趟梧國行,你丫居然又收兩房美妾,不怕我師姐在家拆家啊。”

隨即蘇雲軼想起自己在楚斐軍營中所見的澤佳闇月和華霓,又是似褒似貶的說上一句,一臉準備看熱鬧的樣子。

“不怕,要拆早拆了,最多給我兩拳。”

楚斐嘿嘿一笑,直接回上一句。秦翎不是不會拆家,也不是真的脾氣好,而是現在家裡的情況已經是這麼個情況了,多一個少一個,也差不哪去。但是要是不錘吧他一頓,發發脾氣,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這種程度的懲罰,楚斐早都習慣了,大不了再被眾女撓一頓唄,反正他這夫綱不振的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差這一頓。

“唉。我們可就不能像你這麼瀟灑嘍,不僅我這次會回來成婚。過不了多久,其他人也會陸續會朝歌述職,老輩們都商量好了,既然我們已經踏上了戰場,那麼也就都該成婚了,傳下嫡系血脈,以防萬一。以後舞池苑這種地方,就算是拜拜了。”

蘇雲軼長嘆一聲。

他就不用說了,他是娶公主,本就不可能像楚斐這樣三妻四妾,甚至是兩個三妻四妾這麼亂來的,甚至這些年他都沒有納過一個妾室。

雲笙公主是個知書達理之人,必然不會如此硬性的要求與他,甚至也會希望他子嗣多多,開枝散葉。

因為這畢竟是這個他們身之所在的時代主流,是他們身處這個國度的當下主流。

但是他也要給雲笙公主足夠的尊重,畢竟葉藉這一個嫁公主而不是尚公主的舉動,是給了蘇家很大的面子的,他們蘇家自然也要有相應的表態。

而其他人雖然都或多或少納了些妾室在家,但他們的正妻,也必然都會是名門所出、大家閨秀,甚至是他們彼此的家族相互聯姻。

這也是各大世家門閥所長為之事,加深彼此的聯絡。

他們沒成親之前,可以讓他們任性胡來,甚至包上花船在舞池苑流連一個月,他們家中都不會管。但是成親之後,不說別人,就是他們的老子,都不會允許他們如此。他們也要給親家尊敬,省得因為這些風花雪月之事,影響了夫妻關係,進而影響彼此家族的關係。

可以說他們的成婚,不僅是他們個人的事,更是各個家族的事,畢竟他們都是各家族的繼承人。

而他們在自家老子還沒有退下來的前提下,先行進入軍中,甚至是身處在戰場之上,也加速了這一本不會這麼快到來的程序。

不是說他們真的就喜歡這種放浪無忌的生活,而是在遺憾著他們即將結束的、或者說已經結束了的自由生活,他們也將擔起頂住自己門楣的重任了。

這也是他們之前被允許適度的放縱自己、遊樂玩鬧的原因。因為他們自己也好、他們的長輩也好,都知道他們終有一日,將徹底失去這些,事事學會為家族著想、為自己身上的責任著想。

這個責任是家族中的責任,也是他們身處朝堂為官為將的責任,失一不可。因為他們身後是偌大的家族,而不是僅僅幾個人那麼簡單。稍有行差踏錯,沒準今日在街上被押走的,就是他們的族人啊。

而且這也是一個考驗,看看他們是會被這種放任的生活所迷住雙眼,還是能夠收回心來,擔起這個重責。也看他們在這期間能不能掌握好一個度,控制住自己的所為。看看他們的心性,究竟如何,能不能擔起這個重擔。

心性不好,不行。能力不足,不行。不求能夠進取,但必須要能守成。

嫡長子的身份,是他們的優勢,但不是確保。

嫡子不會只有他們一個,甚至即便是隻有他們一個,如果他們不行,那庶子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的,嫡出一脈的其他堂兄弟們,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所以這一聲長嘆,真的不是僅為什麼風花雪月的事,這事他們見得太多了,沒什麼可稀奇的。

只是以此為引,略有觸動,便同樣藉此抒發而已。

“滾特麼犢子吧。你們成婚,顧著一個人就行,我得顧多少?”

楚斐登時翻起白眼。

因為他身上的擔子,比之他們也輕不上哪去啊。兩脈十三個妻妾、陽楚莊那麼多兄長、姐姐、同族,還有楚寨一大堆人,現在食邑上這麼多人,這麼多追隨者,這些既是他的支撐,也是他的責任所在。

“嘿嘿。也是,你這麼一說,哥哥我心情頓時就好了許多啊。”

蘇雲軼聞言,一砸吧嘴,再合計合計楚斐那一大攤子,頓時又露出了笑臉。

現在的楚斐,可不是他們初識的時候了,這一身所繫的重擔甚至早就已經背在了身上。而且他身上還有許多人的期許和看重,這一點卻是比之他們更甚一些。

這樣的楚斐都還能賤吧嗖的,他們又還有什麼好長吁短嘆的呢?

人生啊,總有各種各樣的責任需要承擔,或多或少,但絕對都不輕鬆。

如此,笑著面對,幹就完了。

這不是負累,而是激勵,因為這就是生活、就是人生所必須的經歷。

盡心盡力,便不負韶華。無關成就,此生皆不枉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