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分成三夥(1 / 1)
“多謝敖帥。”
楚斐拱手一禮,出言致謝。
他自然知道冠武軍的情況,之所以出言,是對敖珏的尊重。這一番話過後,他再自行其是,也更加妥當。
“其他可還有何所需。”
敖珏伸手將之扶起,對於楚斐這一舉動,他心中還是很舒服的。但是並沒有過得多表露,他也不是善於表露這些的人。所以出言仍舊是正事,冠武軍不需要他多費唇舌,但是軍械物資什麼的,他還是要看看楚斐有沒有什麼需求,然後儘量補足的。
“每人至少四壺羽箭,少了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然後就是毛皮,要大張的,既能披在身上,也能裹上睡覺的那種。最後便是雪板,這東西您有多少?”
楚斐也是直接道出自己的所需。
綦國人雖然是以善騎善射著稱,但是這不代表他們的羽箭製作就更加精良。事實上除了一些精銳的綦國軍隊,大多數綦國人所使用的箭矢都要粗糙一些,工藝上還是大乾更精良一些。
這些箭矢射藝更強的綦國人雖然也用的很好,可他麾下這些人,乃至於絕大多數乾國軍士用都不會太過舒服,準頭也必然會下降。
若是輕鬆一些的情況下,他們用用這種箭矢也沒什麼,但一旦遭遇到綦國的精銳軍隊,這種箭矢帶來的劣勢影響就會直接的體現出來,帶來惡劣的影響。
所以他要帶上足夠多的箭矢,來應付之後可能遇到的各種戰鬥。哪怕這玩意不是一次性的,可他們同樣不是每一次,都有機會去收回來以備再用的。
毛皮同樣也是急需的物品之一,他們之後可不會待在城中,甚至這兩個月時間,可能能生火的時間都不會有多少,亦或者完全沒有。
在如此天氣情況下,自然也要保證好將士們的禦寒事宜,讓他們不至於沒有戰死反而凍死了。也要讓他們不至於因為凍得直哆嗦,而在戰場上影響了戰力,把命丟在那裡。
至於雪板,這玩意其實才是最急需的,畢竟越深入綦國境域,雪層也將會越厚,戰馬和人行走都將是極大的問題,只有這玩意能做到快速機動、轉戰敵後的效果,而不至於被人圍堵在某處,進退不得。
但是這玩意除了雪原和草原,其他地方極少會使用和配備,他不認為敖珏可以找來足夠這麼多人使用的。所以便只是提上一句,哪怕弄來三五百個,那也是好的。
“羽箭沒有那麼多,最多沒人配給你們兩壺,至於如何利用好,看你自己的。毛皮可以給你全部配上,都是這一年來胤國交還過來的,數量倒是足夠。至於雪板,也有足夠的數量,但只是粗製的,不算太好用。”
可是敖珏的回應,卻是直接讓楚斐喜出望外起來。
雖然箭矢少了一半,但是調配好了,也足夠用。畢竟這玩意也不是誰都是神箭手,有很多人完全沒有射準的能力,這東西便可以不分配給他,集中調給更能善用的一些人便是。
而他最大的兩個難題,卻是全部得到解決。雪原上大型野獸的毛皮厚實、堅固,無疑是在這種寒冷環境下禦寒的最好物件。而雪板,別管粗不粗製,只要能用,那就很大程度解決了行軍的問題。至於獲得更好的機動性,有了這些雪板,他也就有了太多的辦法。
“哈哈哈!敖帥,您太讚了!”
是以,楚斐也是登時高興起來,神情很是激動。
“那盾牌有沒有足夠的?”
但是激動歸激動,楚斐也沒有忘形,反而是因為箭矢的缺少,又打起其他主意來了。遠端不夠,那就增加防護。
“除了箭矢只能給你這些,剩餘軍械都是充足的,你可以按需隨意取用。”
敖珏又是略一頷首,他們帶來了足夠多的軍械物資,也從商路各國收繳了大量的兵甲,現在都囤積在楚斐他們發現青金甲的那個地下大殿中。
除了箭矢因為之後還要攻打一些未歸屬勢力,又暫時斷了通路,失去乾國支援,需要節省使用,不能任楚斐管夠造以外。其他軍械,只要是單兵可以使用的,敖珏倒是可以盡數滿足他的要求。
“多謝敖帥!”
楚斐再道一謝,然後又道:
“我要七千盾牌,儘量輕便些的。長矛暫且全部入庫,多要一份足數的戰刀。”
“你自整軍,稍後會有人全部給你送來。”
敖珏點點頭道上一句,應下了楚斐的要求。
······
“帶著你們所部,兩天時間趕到哲琅城與我匯合。違者降職一級,杖三十。”
兩個時辰之後,敖珏答應配給楚斐的所用東西,都發到了冠武軍將士手中,然後他們便是行出飲馬古城,向著哲琅城出發。
可是讓眾人咂舌的是,楚斐一出來,便是下了這麼一道怎麼看怎麼二百五的命令。然後自己竟然全然不顧這些麾下的將士,帶著岡坎一個騎著白熊丹青,一個騎著戰馬,留下這些冠武軍將士自己,跑沒影了,連給眾人反駁一句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白痴!他就是這麼當主將的嘛?全然不顧將士們,自己離去?”
田帛爆發了,好容易因為身上兵甲配備而對楚斐升起的一點認同,也瞬間消失殆盡。
“我去你娘!把你狗嘴給爺爺放乾淨一點!”
賀北山一腳直接飛了過去,將田帛這個他本就很是看不慣的傢伙,一腳崩飛了出去,遠遠的癱躺在雪地中。
“你們是不是太囂張了一點?同軍為將,同級為官,你們何敢下如此重手!而且田偏將說的又有哪裡不對,枉顧麾下將士,自行離去,這便是楚副帥所為的每戰與先?”
另一名偏將劉桂,怒指著賀家兄弟,憤而開聲。
田帛和劉桂麾下的將士們,也是直接站到他的身後,同樣怒視著賀家兄弟。而季安成則是當先帶頭,帶著賀家兄弟所在這三團的軍士們,直接站在賀家兄弟的身後。冠武軍在建立伊始,便是已經出現了兩派對立的情況。
至於剩餘的一名偏將潘闊只是冷眼旁觀,帶著自己的一團軍士,退到一旁,全不參與。
“楚帥的每戰與先究竟是何姿態,以後你們自會見識到。但此刻你們若沒有將隊伍按時帶到哲琅城的能力,那你們也就不需要去看到了。深入綦國之後,現在滿是雪地,沒有絲毫道路可行,行軍要比這裡難上許多。你以為憑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是去敵後襲擾還是給敵人送人頭去。”
賀雲乞攔住了還欲動手的賀北山,冷言對著劉桂道。
此言一出,也讓得劉桂和已經爬起來捂著胸口走回來的田帛,都是為之一愣,然後回頭看看自己麾下,連雪板都不盡能穿戴好的軍士們,陷入短暫沉默之中。
“這只是一場試煉。行,那就繼續去執行冠武軍的第一次任務。不行,你以為你們還能在冠武軍待下去?一堆廢話之前,先想想冠武軍這個名字,到底意味著什麼吧。冠武軍不止需要奉命出征,更需要每戰必勝,冠絕軍伍。在你們身上,我並沒有看到這個資格。”
賀雲乞再道一句,直接點明楚斐的打算。這些軍士是不可能馬上就熟練的全部學會使用雪板,但是他們也需要自己想出辦法來,利用現有的東西,做到可以在雪地快速行軍的能力。只有如此,他們才能去執行這一次任務,不然就是去送死而已。
“這難道不該是楚副帥該想的事?”
田帛有些不服氣的再反問一句。
楚斐也說過他們只要有敢於赴死,敢於每戰戰與軍士們之前,毫無遲疑執行他將令便可的話。更說過其他事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怎麼到這裡就直接變卦了呢?
“不要那麼二好不好?我們進入綦國境內,難道還能一直合兵一處?現在他可以想,分兵之後也要他去想,去給你們解決任何問題?還是你認為能把武藝練得比你高的人,就全是白痴,連這點小事都做不了?”
賀北山一臉鄙夷的看向田帛,出言不留絲毫的情面。
楚斐是說過冠武軍強者上、弱者下,也說過冠武軍將士,只需要聽令便可以。
但是武藝強者又有哪一個真的痴傻,真的痴傻之人又怎麼可能習得出一身精湛、高強的武藝,即便天賦再好,對敵也是不行,等於白搭,根本不存在在軍中爭上的可能。
再者,聽令是讓他們執行軍令,難道要連細節都一一給打點好,再一一告知說明?使喚自家下人,都沒有這麼費勁好不好,何況軍中為將。若真是如此,要來作甚?
“與他們多說無益,時間不算寬裕,抓緊行軍吧。”
賀雲蘇拉了一下自家兄弟,不願再與其他人多有糾纏。
究竟他們心中如何作想,也各有各異,沒有必要去強求。哪怕只有他們兄弟三人,能夠帶隊跟著楚斐深入綦國,也不代表就無法作為。若是他們不願、或者不行,大不了直接剔除便是,何必再次多費唇舌,還浪費時間。
從這裡到哲琅城雖然不遠,但是沒有帶戰馬的他們,想要按時趕到,而且是帶著這些軍士們一起按時趕到,並讓他們有在雪上行軍的能力,可不是一件簡單事。
······
“你這樣真的好麼?”
一座石山之上,在眾人眼中已經走遠的楚斐和岡坎,其實一直在看著冠武軍所在。雖然聽不見對話,但是發生的情況卻是盡收眼底,看了個清楚。
也正是如此,看著已經分成三夥的冠武軍,岡坎心有憂慮的問向楚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