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洪三象,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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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幹唄,多大個事啊。”

洪三象見楚斐拒絕的斷然,而且將令剛出便是收回,也確實不好,就應了下來,又恢復那個嘚瑟的樣子,拎著一對大錘,就要下場領兵開幹了。

“回來。把你錘子放下,換制式長槊。”

楚斐翻翻白眼,這麼大一對戰錘,可特麼不是刀槊,拿布包裹嚴實了,就不怎麼會傷人。這玩意的重量,加上花和尚的力道,這特麼粘上一下就是重傷,比拼中能用麼?你丫拎著走的也太自然了吧。

“呵呵!”

洪三象盤頭一笑,將錘子放了回去,撇撇嘴拔起自己所部戰旗,領軍上陣,長槊都不用了,直接用戰旗開幹。

場中洪三象率領的虓虎軍第二軍第一團,重甲騎兵列鶴翼陣,持槊前指,等待比試的開始。

對面第二府府軍第一軍第一團,騎兵營、弓弩營陳於兩翼,刀盾營、長矛營混雜成方圓陣,同樣分為兩隊,左右各一,竟是將中間正對洪三象所部的位置,半讓了開來,避其鋒芒。

而高倉國公、畢奢國公等人親信組成的那一團人手,卻是並沒有跟第一軍第一團陣列混合在一起,一次增加陣型厚度,以期拖慢洪三象所部重甲的速度,將之遲滯下來,進入鏖戰之中。

他們竟是各自為戰,四位國公、七位郡公每人派有三百人手,人員雖略有超出編制,實則無傷大雅。皆以一善戰心腹為將,餘者皆為精銳悍卒,僅就身上甲冑兵刃而言,不遜乾軍精銳。

這九隊人馬,分置九方,列於第一軍第一團周圍,隱隱將第一軍第一團和洪三象所部,盡數包圍在內的意思。

“一營、二營,隨我衝陣破敵。三營、四營,分置左右,備敵側翼侵擾。戰!”

雙方列陣完畢,便是比試開始的號角,洪三象下達將令之後,打馬踱步而出,徐徐加速,親率兩營一千六百重甲,向著第一軍第一團所在破陣而去。

“箭!”“御!”

第一軍第一團偏將大喝下令,騎兵營、弓弩營開始將手中箭矢拋射而出,盾手將手中大盾牢牢豎立,肩踵倚盾將之頂住,像兩個龜甲一樣,列於場中。而長矛手,則將手中長矛尾端刺入地面,用腳踩住矛尾,雙手角力,斜上撐住矛杆,矛頭斜上前指,從盾陣縫隙外探。

弓箭射擊不在殺敵,重甲堅實,一兩輪羽箭想要破甲,根本不可能。但是即便是訓練有素的戰馬,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面對箭矢雨落,前方長矛如林,它們的第一選擇會是向兩個步卒陣中間留出縫隙處靠攏。

這會浪費不少騎兵們操縱戰馬的精力,更是會使得衝鋒的速度有所減緩,達不到最強盛的衝勢。

而這也是第一軍第一團目的所在,他們沒有信心能夠在這種正面對攻中,勝過人數等同的重甲騎兵。他們的打算、作用,就是牽制,這是跟乾西貴族們的隊伍,商量好的打法。

“隨我上,擋住敵軍鋒銳!”

但是僅僅如此,也還不夠。狄焉郡公麾下,此間派出的心腹將領骨帕苦,帶隊從第一軍第一團正中縫隙殺出,他們也是重甲。

這些原本的商路小國,想弄出一支虓虎軍這樣人數的重甲鐵騎是不現實的,但是數百重甲精銳,那是絕對沒問題的。

此時骨帕苦便是要以重甲對重甲,正面擋住洪三象為首的箭頭,將之堵在兩個盾陣之間,與第一軍第一團步卒配合殲敵。當然,更主要的還是困敵,讓洪三象所部陷於此地,屆時自有人斷其後路,讓之進退不得,失去騎兵的優勢,然後向內擠壓,讓其困於此地,被蠶食落敗。

而洪三象其實也是奔著他去的,以重甲破步卒,而且還是相對了解一些的步卒,並不算難。但是有了楚斐之前的提醒,洪三象其實已經對這些乾西貴族的人手,重視起來。也將之當做需要先行除去的對手,減少變數,而這支同為重甲騎兵的隊伍,便是其中之最。

可以說骨帕苦率隊衝來,也是正和洪三象心思,將這支三百人重甲擊敗之後,其他人再想阻滯他所部的衝勢,就不太可能了。

打算都有各自的打算,那麼結果,就需要去靠武力角逐了。

洪三象左手左右分揮一下,帶著的兩營重甲,除去最前二百餘人之外,左右再分,在臨敵之際,衝向兩個步卒陣列,雖然馬速並未提到最高,但仍然有些許悍然之勢,盾牆隨之凹陷下去,數騎最先的重甲被長矛頂落下馬,但這些長矛也盡數被重甲撞斷,重甲後隊再進,長槊破盾,將兩個步卒陣列,逐漸撕開缺口。

而洪三象自己則是揮舞著手中戰旗,跟骨帕苦戰在一處,以戰旗對鐵矛,不分伯仲。雙方數百重甲,轟然對撞,再現重甲對轟的慘烈景象。

“戰!”

就在這時,乾西貴族們的其他隊伍也動了起來,八隊人馬,從八個方向而動。

三百重甲步卒堵在了其中一個第一軍第一團步卒陣列之後,擋住即將衝破陣型的數百重甲虓虎。

四隊輕騎手持投矛,繞行洪三象留於兩翼的兩營人馬一側,奔行向其後的過程中,投矛不斷擲出。

兩隊刀兵,手持長杆大刀,補到另一個步卒陣列後方,人如牆立、刀出如瀑,將另一側即將破陣而出的重甲虓虎,同樣攔阻在當場。

最後兩隊則是破陣騎兵,在四隊輕騎繞到洪三象所部後方之時,分別陳列在左右兩翼,對這兩營重甲虓虎,完成合圍,然後六隊輕騎一同發動衝鋒,四隊輕騎堵截後路,這兩隊破陣騎兵,竟是人手攥著鐵鏈一端,然後百人一排,將鐵鏈拖起,以此將重甲虓虎拖拽絆倒。

“花和尚麻煩嘍!”

靖武雙姝輕笑了起來,有點幸災樂禍的道。

“麻煩大了,最大優勢已經被完全制住,反而自困了手腳。”

賀雲乞道。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下馬步戰,畢竟沒有步卒和輕騎輔助,重甲機動性本就不如對方,被人正面堵住,四面圍困,馬速再難以提起,戰馬反成累贅。而重甲在身,他們的防護力要比對手更強許多,圓盾加上鍊枷錘步戰,反而更適合近身鏖戰,猶有勝算。”

賀雲蘇跟著道。

“未必,其實還要看他能否破開對手重甲阻攔,若是他這邊空出手來,先解一方之困,帶出一營重騎,然後從側翼先幹掉對手兩隊破陣騎兵,只剩輕騎和步卒,攔不住他們的衝勢。只需將所有剩餘重甲集合到一起,最多三次衝鋒,就可以將這場比試拿下。”

換下被汗水浸透的衣衫後返回臺上的蒙克,看著場中情況,言道。

“一開始其實就不應該分兵,三千重甲,一起衝陣,即便對手一起上,也根本擋不住。他是被文斕的言語影響了,過分在乎這些不瞭解的對手,反而有了遲滯,失了衝勁。”

澤佳豐元道。

“戰場情況,只會比此刻比試更加多變而複雜。這還只是擺在明面上的不瞭解的對手,而不是隱於一側根本不知道的敵人,更不是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踏入戰場的敵人,或是伏兵、或是援軍、或是奇襲。若是這點情況都處理不了,還怎麼領兵。”

楚斐道。

場下洪三象自然是聽不見這幫傢伙的點評的,但卻好像聽到了一般,不再跟骨帕苦多僵持,雙手竟是棄了本就用的不算多利索的戰旗,一雙覆甲鐵拳化作兩柄戰錘,一拳砸開骨帕苦的鐵矛,竟是從馬背上躍起,本就沉重的身體,加上重甲的重量,再突然一發力,讓得戰馬都站立不穩,四蹄劈叉。

而洪三象自己則是成功貼近骨帕苦,將之一拳砸在胸口,跌落馬下,然後搶了他的戰馬乘騎,靖武衛魔尊之風采,在此地展現出來。

一雙鐵拳就是一雙戰錘,攻擊距離短了些,但是卻是他更加熟悉和擅長的戰鬥方式,整個人宛如瘋魔一樣,反正重甲在身,便不管不顧的向前狂衝,竟是真的給他帶隊衝出一條路來,將前面堵路的三百重甲全部掀翻。

“有點意思了。”

臺上眾人都是聚精會神起來,現在洪三象個人打出了氣勢,他身後這剩餘不足百騎也跟著沾染了瘋魔之氣,但還不夠。若是其餘他的所部重甲,皆能打出這種氣勢,憑藉甲堅兵銳,這一戰便有翻盤的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

“騎兵營,攔住他們!”

第一軍第一團偏將下令,將手中的一營輕騎派了出去,洪三象身周的人所剩已經不多,剩餘麾下也被各處分割,別說自己能不能無恙都是問題,即便是他們沒事,也一時根本沒有辦法跟洪三象匯合,這百餘人又已經惡戰一場,是孤軍、更是疲軍,正是將之辦掉的大好機會。

“隨我來。”

然而洪三象並沒有打算跟他們這支輕騎交戰,他同樣清楚自己這一小股孤軍的情況,所以他斜上衝入了左側那個步卒陣列,準備先於被困這裡的麾下匯合,衝破對手防禦最強的這一隊三百重甲步卒,之後再幹掉那兩隊刀兵,他們就可以合兵半數,再做打算。

而這時也就顯現出一員猛將的作用,洪三象也是隻差一步就成為宗師武者的人物,而且還是天生神力那一種,棄了戰馬雙拳開道,一個人便將對面重甲步卒陣列撕開,還多了兩柄重刀在手,給身後麾下打通了一條可以擠出的間隙來。

這一營剩餘的三百餘重甲虓虎也被他帶出兇性,成功破陣而出,隨著他大手一指,衝向那兩隊刀兵,跟裡面被圍的兄弟兩面夾擊,準備再破一陣。

可人力終有窮盡,而且對面也並非沒有戰將在,刀兵兩名將領、重甲步卒一員、加上第一軍第一團偏將,一共四人,將洪三象牢牢圍困,也不著急,就是消磨其體力,讓其力竭在此。

這四人武藝縱然皆比洪三象遜上一籌,但是四人神完氣足,洪三象連戰數回,雙方體力前者更勝,再加上人數優勢,一時直接僵持起來,洪三象漸入下風。

而後沒了敵手,但仍舊剩餘過半的重甲步卒,和第一軍第一團步卒一起,重新圍向方才解困的那些重甲虓虎。形成兩隊刀兵在中央成為砥柱,兩陣步卒將兩營重甲虓虎牢牢圍困在內,逐漸蠶食的局面。

至於後軍洪三象留下的那兩營人手,則更加悽慘一點,兩隊破陣騎兵,互動而過,將他們大片絆倒,雖然自己也損失不少人手,被其挑落下馬。可他們還有四隊輕騎,合圍而上。就像當初楚斐初戰金甲蠻騎、斬殺元臻青麟那一戰一樣,將之圍在中央,根本不與其直接交手,投矛、羽箭不斷襲擾,時而突施殺招,衝過去砍一刀、刺一槍,然後快速撤離。

可以說這一戰,無論是洪三象還是這一團重甲虓虎,打的都極為憋屈,重甲騎兵的缺點,被對手利用的淋漓盡致,只一個消磨圍困之法,就讓其敗亡當場。

而這是虓虎軍所部參與比試以來,輸掉的第一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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