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練兵成果(1 / 1)
“龍驤軍左右迂迴。熾羽軍三箭連射。虓虎軍破陣。冠武軍隨後再進。”
一道道旗語傳令,最前方的龍驤軍萬箭齊發,然後一分為二,左右調轉馬頭,迂迴後軍。
熾羽軍結成方陣,三箭連發,再成箭雨。然後左右散開,收回弓弩、手持短矛圓盾,結成左右兩個鶴翼盾牆。
虓虎軍前軍為三團人馬,長槊前指,左臂帶盾,從中悍然衝過。後軍剩餘九團重甲,持著臂盾、鏈枷錘,隨後掩殺。
冠武軍最後,三軍人馬化為三道鋒矢,左右從虓虎軍兩翼殺出,中軍借掩護行軍虓虎軍前方三十餘步,然後再行進軍,追上其餘兩軍進度,齊頭並進。
然後熾羽軍上前,將虓虎軍防護在後,龍驤軍再進,左右兩側越過虓虎軍、熾羽軍,兩翼馳援冠武軍。
重甲虓虎重整佇列,如一道漆黑巨牆,靜待時機。
“奪陣!”
旗語再發。
鋼鐵城牆,踏陣前移,冠武軍左右分開,帶著龍驤軍脫離,左右各自列陣。虓虎軍,如牆衝陣,馬蹄如雷。冠武軍、龍驤軍左右掩殺而上,熾羽軍步卒再進,替換重甲回撤。
好好的夏草,好容易的茂盛,便就這樣在乾西百戰軍的演練之下,被摧殘的破敗。莽黨丘,繼續荒蕪。
“兩月時間,演練到這般地步,已經殊為不易了。再剩下的,也就只能用戰場去檢驗和洗禮了。”
田陌看著操練情況,對著楚斐言道。
“嗯。明日整軍回乾西城。”
楚斐點點頭,而今這支新軍,已經能做到令行禁止,而且不再是初至莽黨丘訓練之時,熾羽營剛得命令,龍驤軍就亂哄哄的回撤,也不是後續馬蹄聲一響,熾羽營盾牌都不能利落換上,然後撒丫子讓路的那種,誰都害怕被誤傷了的樣子。已經初步有了默契的配合,以及,信任。
當然,這也得益於,他們所有人幾乎都不用從頭再教怎麼用刀,怎麼用矛,只是去整齊劃一,去陣列而行就可以。
而今已經到了乾歷五十八年,四月末,這已經離著葉藉當初要求楚斐整軍完畢的時間差不多少了,他們也該返回乾西城,去靜待調令了。
“回去,也就差不多該動了吧?前些日子,靖武王重現邊關,幽州那邊二十萬綦國悍卒猛攻邊關,也就算是開場了吧。”
田陌再道。
“鬧著玩而已。真的開場了,怎麼可能其他地方一點動靜都沒有。綦國沒有,大乾同樣沒有。”
木柏言道。
“不想那些。調令不到,便是暫時用不到我們。調令到了,上陣殺敵罷了。”
楚斐擺擺手道。
乾綦兩國的戰爭,越看越迷糊,越琢磨越不是味,開頭打了幾乎一整年,幾乎是天天不歇。可是轉過年來這幾個月,開始還有點動靜,最後是徹底沒了動靜,似乎都打累了,直接休戰了。除了幽州那邊才打了一陣子,其他地方仍舊是一潭死水一般。
“那胤國是否會出兵?”
田陌再道。
“出兵向哪?綦國?大乾?還是梧國?百姓或許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各國高層還能不知道?心裡沒個數?且不說胤國願不願意出兵,就是他們真的就信了是綦國所為,他們敢撤兵嗎,兵力一少,他們現在打下來的那些地方,估計全得被梧國和軻迦佔了去。”
木柏再道。
柴達爾伊蓮的事,終究算不得多縝密,而且蹊蹺之處頗多。天下百姓固然會不知種種因由,信了去。胤國民眾也好,大乾民眾也好,同仇敵愾想要到綦國去打一仗去的不少。
但是柴達爾多赫會信?當初往乾西放人,他們可是也一樣參與了的。
而且早不早晚不晚的,為啥非讓柴達爾伊蓮回乾西,不讓柴達爾雅琳留下,柴達爾多赫就不會懷疑根本就是大乾自己所為?畢竟他和他妹妹都打算什麼、做了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大乾有比任何人,都更充分的動手理由。
只不過這裡面的事,都不能明說而已。
胤國也只能任由,在乾西的那些本國民眾,心開始漸漸向著‘悲聲痛哭’‘決意報仇’的大乾太子殿下,建設乾西時越發賣力,工錢都不好意思要。更是還要和梧國,‘兄友弟恭、勠力同心’,一起繼續在西陸作戰,然後互相提防、算計。
“你倆是不是傻!”
第九情如看了眼嘴唇抿起來的楚斐,對他們無語道。
“你們說你們的。”
楚斐對他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聽說南面修建的很快,長城都完成半截了,你說咱們回去之後,會不會都認不出來了?”
但是二人又不是真傻,只是一時忘了這檔子事,是楚斐心頭的一根刺,當下哪還會繼續說下去,立刻將話題岔開。
“話題轉變的太糙了,這裡離著那邊才多遠?要不是咱們在這耽誤事,路都修過來了。”
楚斐無奈笑道。
“呵呵。確實不太擅長。”
田陌尷尬一笑,這事他也不會啊,能這麼轉一下,都不錯了。
“離淵關那邊的人,接過來了麼?”
楚斐搖搖頭,問及到那些翰科朗姆公國的人,是否已經接到。無論局勢如何,面上還是都過得去的,胤國那邊並沒有扣留那些人,仍舊放了過來。屠休帶著親兵營,以及那十二營破陣營,一邊自行練兵,一邊趕路去接收。
“已經接到人了,就安置在連克古城內。少部分人,屠休他們會直接帶回乾西城。”
第九情如道。
“行。那這邊交給你們,我帶著她倆先回趟家,咱們乾西城見。”
楚斐點點頭,既然人接到了,他也該去給柯里爾蒙德說一聲,然後順便看看那些隱軍,是否已經可用了。
“好。”
田陌和木柏點點頭,應下。
然後楚斐也沒和其他人仍在操練的將士打招呼,帶著靖武雙姝騎馬向著楚寨方向回返。
六天之後,楚斐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楚寨,梳洗過後,行到楚寨原本的大廳之後,獨自一人順著一個洞口,向下行去。
進去不久就能看到一個地下泉眼,而再往內走便是一條寬闊的暗河,這裡上下游皆有隱蔽的出口。
此時這裡沒有一點黑暗,被火把和油燈照耀的通亮,兩萬餘隱軍,其實一直都是生活在這裡,也在這裡操練。
“見過家主。”
“見過楚帥。”
楚斐雖然只來過這裡幾次,但是負責訓練這些隱軍的人,一部分從華璃的麾下親兵抽調,大部分是寧家中人,還是都認識楚斐的。
而在這裡也待了兩個多月的柯里爾蒙德,也是聞訊趕了過來。
“不必多禮,訓練的怎麼樣?”
楚斐擺擺手,然後問道。
“比我原本的麾下強。”
柯里爾蒙德道。
這裡計程車卒,都是跟古夫騎士團一事涉及勢力的人手,剪除了一些不能用的,其餘都帶了過來。原本就跟龍驤軍等是差不多的情況和實力,現在又多了近一倍的時間訓練,而且是這種環境下訓練這麼長時間,沒直接瘋的,都成了冷血的戰士。
“你,向我出刀。”
楚斐點點頭,隨手指到一名看起來十分矯健計程車卒,對其道。
“唰!”
那名士卒看了一眼他的百長,得到許可之後,直接離隊一言不發的向著楚斐劈落一刀,刀聲颯颯。
“來一隊。”
楚斐將刀柄抓住,一拳將其擊退之後,對著那百長道。
“是。”
百長領命,一揮手,與之前那人同屬一隊計程車卒,離隊而出,與其結陣,攻向楚斐。四人在前持盾衝鋒,三杆長矛靈蛇吐信,合擊楚斐面門,最後三名弩手,靜待時機,準備一擊斃命。
“有點意思。”
楚斐嘴角上揚踏步前衝,矮身而進,一下撞開中間一名盾手,雙拳左右分擊,殺入陣中,不理矛手,先奔著那三名弩手攻去。
一名盾手、兩名矛手,先後失去戰鬥能力,但卻並沒有耽誤這些士卒的動作,三支弩箭,擦著最後一名弩手的耳邊、脖頸、腋下,攻向藉機隱藏身形的楚斐。兩名盾手一左一右,回身掄砸手中圓盾,攻向楚斐後方。而那名矛手,直接棄矛,身體沒有大的動作,只是右臂在動,將腰後短刀抽出,刺向楚斐鎖骨處。
楚斐上身後仰,躲開弩箭的同時,左腳踹向那矛手的胸口,將之蹬飛。然後雙手後撐發力,將兩名盾手砸過來的盾牌掐住,本想奪盾砸向弩手,沒想到賺的太死,索性直接將兩人連盾一起,掄了起來,將三名弩手砸倒。
“可以停了,你們很不錯。”
楚斐看著掙扎著欲要起身接著戰的一隊人,言道。
寧開,在這裡寧家眾人中,職位最高者,聞言打出停止的手勢,那十人方才掙扎著站起來,返回佇列。
“準備一下,半個月之後,你們就可以出發了。第一軍先行,去嘉羅。第二軍晚一日,前往弋蘭。具體方式,你們自己定。”
楚斐對著柯里爾蒙德和寧開,道。這一次親手試過之後,他對隱軍的戰鬥力和那種戰鬥意志,十分滿意。
“是!”
寧開淺笑應下,柯里爾蒙德則是有些狂喜。
前者是因為,他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地方,去真正的太陽底下了。更高興,他們終於可以戰鬥了。不提麾下士卒,他們這些寧傢俬軍,這二三十年間,都沒有真正打過仗了,只是訓練再訓練,而今終於有實踐自己一身本事的機會了。
至於後者自然是因為,他們公國的那些族人,終於可以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