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流民破聯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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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就覺得咱們這麼做,有點作孽呢。”

九天之後,楚斐已經和冠武軍匯合,而後他帶著賀家兄弟,混雜在流民之中,向著弋蘭聯軍的大營走去,沒有過於靠近,而是在能夠看到那邊之後,就停了下來,隱藏起來,悄悄打量著大營的方向。

手中拿著的千里眼,能夠清晰的看見大營一些地方的情況,更能看清楚那些流民們,進入到大營之後的情況。

再加上這一路所見,雖然都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能有絲毫動搖,但是無論是賀北山還是賀雲乞、賀雲蘇,亦或者是楚斐,心中其實都並不輕鬆。這種事情在腦中想,在嘴上說,永遠及不得親眼所見。沒有見到那種景象,難以有那麼大的觸動。

而其他人終歸還是能忍住不說,可賀北山忍不住了,尤其是看到那些滿懷希望進入大營,卻只是像牛馬一樣,被一塊塊圈離開來的流民,看著他們眼中的那種灰敗和死寂。

“作孽也是我作的,跟你們沒有關係。說其他的都是狗屁,再冠冕堂皇,也改變不了是我毀壞了這裡,毀壞了他們的家園,讓得他們淪落至此。我只能說,此間事了,再想辦法來彌補我曾經在這裡作的惡。”

楚斐言道。

這一刻他心中沒有動搖,不是因為任何大道理,而是已經做到了這裡,不再繼續做下去,他連彌補這些人的機會都沒有。

若說這件事情開始之前,是為了那所有可以說的冠冕堂皇的藉口,所有的大局,所有的其他任何原本的理由。那現在,他就只有這一個理由。

先為惡,再行善,彌補不了已經發生的惡,但最起碼還是會有些作用,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換個角度想,如果他們能夠像乾人一樣生活的那般富足,有那樣強大的後盾,似乎現在的過程也並沒有那麼重要。”

賀雲乞言道,這是他一直安慰自己的話。

“可他們未必願意接受這個結果啊,再好的結果都是我們強加過去的。若是以後能做到你說的那樣,那後來人,或許會是喜歡的,但眼下這些人,其實怎麼都是在被迫接受這一切。”

賀雲蘇無奈道。

他也曾試圖這麼勸過自己,但發現這個理由,並勸不了他自己。相比這樣,他寧願一直對自己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大乾,為了他們自己的功勳、自己的安穩。

“多想這些無益,也沒有必要,反正做我們都做了,只能去尋求最好的結果。這裡跟綦國又有什麼區別,成了乾地,才是真的會沒有了區別。而這就是我們要去做的,其他的不需要考慮,最起碼你們所有人都不需要去考慮,因為所有的命令、計劃都是我下的。你們只需要知道,你們在執行你們的任務就好。”

楚斐再道,想用這樣的辦法,來讓這哥仨寬慰一些,少想一些。

其實這也是正常,亦或者說哪怕是他自己,或者這世間任何一個軍將,似乎也都是這般。接到命令,然後去執行下去,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已。保家衛國、拓土開疆,眼前的這些也好,在綦國所為也好,都沒有什麼區別。位置轉換過來,他日若有人攻入大乾,亦是同樣。

能想這些說明他們還是個人,但是對他們職責,他們的身份來說,這事多想無益。

“那就來個痛快的吧,你讓我現在領兵把這些人都幹掉,我也沒有任何話說,更不會亂七八糟的去想。可是現在閒著的時間太多了,有太多時間去看,有太多時間去想。這特麼真不舒服。”

賀北山言道。

“快了。”

楚斐言道一句,然後示意三人離開這裡,想看的都差不多看全了,也就不用再留在這裡了。

······

第二天,傍晚。弋蘭聯軍大營之內。

“每天就這麼一點東西,夠誰吃的!”

“對啊!你們這是在餵豬呢嘛!”

流民們發出不滿的聲音,他們沒有被安置在營帳中可以,但是到了這裡,仍舊吃不飽飯,甚至就是那一桶一桶的吃食,隨意給他們拿過來,前面的吃幾口,後面的人再去吃,就會看到那桶裡混雜一片,髒的要命。

這種跟給豬餵食沒有區別的樣子,讓他們怎麼能夠接受。

“給你們吃的就不錯了,後方大軍糧草都被斷了好幾回,將士們都還不夠吃的呢。吵什麼吵啊!一幫自己家國都守不住的廢物!還得勞煩我們來幫你們!”

一名來送飯的‘士卒’,罵罵咧咧的說道,然後還用手中的刀鞘,狠狠拍打了幾個人,直接打的頭破血流的那種。

“跟他們拼了!亡國都特麼亡了,誰做國王該我們個鳥事!反正都不是我們斯古人,有他娘什麼區別!死,老子也不被當豬養!”

一名‘流民’嚷了起來,然後從那分隔的矮欄杆處,一個高就蹦了出去,撲在了打人的‘士卒’身上,雙手牢牢的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掐死’在那。然後拿起了他的戰刀,一刀將身後的矮欄杆砍開,拎著刀衝向發現這裡出現亂子,急忙趕過來的弋蘭聯軍士卒。

“敢殺我兄弟!你們這幫該死的垃圾,給我死!”

又一名‘士卒’見倒地那人的樣子,怒從中來,長矛一下刺入那‘流民’的腹中,將之‘殺’掉,然後直接衝向後面跟出來的流民,戰刀揮舞起來,毫不留情的落了下去,一連斬殺十數人。

“跟他們拼了!大不了就是個死!總特娘好過餓死!”

又一名‘流民’吼了起來,隨手撿起石子就開始向前砸去,然後衝向那個‘士卒’,一下將他撲倒在地。

“跟他們拼了!”

越來越多計程車卒來到這邊,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流民暴亂,他們的同伴正在被流民殺死。

然後一場流民和弋蘭聯軍的‘戰爭’爆發開來。

聯軍近五十萬,流民也差不多。而且為了防止流民有任何問題,這些流民都被一塊塊分割開來,跟各軍的軍營,夾雜錯落。‘戰爭’並不只是這一個地方在發生,這裡只是一個引子。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要救我們!他們是要殺了我們!那邊已經在動手了!”

諸如此類的話語,被間雜在流民之中的隱軍,喊了出來,然後率先拉開‘反抗’的序幕。

一個接著一個,從這裡開始,輻散到整個弋蘭聯軍大營之中。

“幹掉所有敵軍,保證民眾安全!”

冠武軍出現了,一片燦金色在落日餘暉即將全部落下的時候,出現在了弋蘭聯軍大營之外,宛若神兵天降,宛若新的光輝照耀人間。

然後這些光芒,灑入整個弋蘭聯軍的大營之內,措不及防的弋蘭聯軍,在內外解憂的夾擊之下,根本沒有形成有效反抗的能力。甚至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營中也突然處處生焰,那烈火像是沖天而降一般,落在營中,點燃了各處營帳,用的還是他們自己的石砲。

“開城門!我是楚斐。”

而另一邊,楚斐帶著親兵營,來到了水師所在的斯坦闊児城外,對著城上高聲喊道。

“是大將軍!咱們的援兵來了!”

城上的水師將士,甚至有喜極而泣者,利落的開啟了城門,將楚斐迎了進去。

“奉陛下之命,大乾所有身在弋蘭之軍,皆聽我號令。水師所部聽令!”

楚斐沒有往城內深處行去,甚至沒有來得及去檢視而今水師具體的情況究竟如何,而是直接來到城頭之上,朗聲喊道,手中高舉著自己鎮軍大將軍的令牌。

“喏!”

水師眾將士越聚越多,向著這邊趕過來,應承之聲,傳盪開來,帶起更多的呼應。

“殺入敵營,與冠武軍協同,斬殺全部敵軍。兩戒,不得殺傷此地百姓,不得擅自追擊敗敵。”

楚斐再道,身邊親兵一同傳令,讓所有水師將士周知。

“喏!”

水師眾將應道,他們現在就想要殺敵,鬱悶的太久了,他們想要發洩心中的憋悶。

“出兵!”

楚斐手指敵營,暴喝一聲。

“殺!”

水師將士紛紛離城,向著弋蘭聯軍大營衝去。

這一夜註定此地所有人無眠,廝殺聲、嘶吼聲、痛呼聲、慘嚎聲,伴著弋蘭聯軍營地內的火焰,喧囂了一夜。大營之內,血流成河,伏屍近四十萬。

弋蘭聯軍的有之,佔據五成。流民的亦有之,佔據了另外四成多。乾軍的,倒是並不多。他們多是起鬨、踏營,攪亂局面。然後藉著流民的‘掩護’,去大量的殺傷弋蘭聯軍。

剩餘的弋蘭聯軍,倉促西逃,他們需要整軍,需要逃離這裡整軍,然後才有重整旗鼓的機會,不至於徹底被留在這裡。

而冠武軍則是為三缺一,將西面給他們留了出來,並沒有圍死。但也並沒有就這麼放他們離去,四萬鐵騎掩殺在後,根本就不給他們整軍的機會,在不斷的將他們蠶食、衝散開來。

與此同時,隱軍一眾聚集在一起,換上弋蘭聯軍的戰甲,開始西行,繼續去完成他們的任務。

“放下你們的兵器,我的人會和你們秋毫無犯。你們幫我打掃乾淨這裡,我會讓人給你們足夠的食物,每個人都足夠的食物。”

水師六萬眾,將這片營地圍了起來,沒有人再呆在裡面,而是隻讓那些流民在內。

時至晌午,楚斐才帶著秦翎走近去,對著他們說道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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