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彰顯武力(1 / 1)
“你的人?”
楚斐走到了潘卡王宮之前,停下了腳步,看向離他數步遠的斯芬薩問道。
“潘卡人!”
而他對面站著一千餘人,一千餘沒有戰甲,甚至沒有穿著上衣,但是手中有長劍的人。年歲最大的又五六十歲,最小的看上去也得四十多歲。其中更是有一部分人,要麼沒了手指,要了沒了手臂,要瘸了腿,剩下完好的身上也都是縱橫的傷疤。
其中一個人,是會乾語的,他將楚斐的話,轉述給了其他人,他們一同喝道,並沒有給斯芬薩說話的機會。
“施琳安卡軍團,前騎兵軍團長,蘭卡爾,最後一次,參見陛下。”
“近衛軍前統領,達木卡,最後一次,參見陛下。”
“潘達琳娜城衛軍,前軍團長,乞夫蘭斯,最後一次,參見陛下。”
···
“先王侍衛,斯林古,最後一次,參見陛下。”
這千餘人隨即,向著斯芬薩深施一禮,眼中有著決絕,最後一次,既是對這個女王的失望,也是自己的死志。哪裡都並不缺少,這樣的守土老卒。
“乾人!敢與我等一戰?”
那個會乾語的老將,朗聲喝道。
“踏踏踏”
馬蹄聲響起,賀北山帶著自己的親兵營趕來,不是因為他們,而是因為城內各主要街道,都出現了同樣的情況,其中有退出沙場的老卒,也有剛剛返回家中,卻又不甘而最終回返的近衛軍將士,更有城內熱血的男兒。
他是來請示楚斐的,是殺還是如何,需要楚斐拿個主意。
“放他們來此,冠武軍隨後壓上即刻,暫時不需要動手。”
相同的一點是,這些人都並沒有直接發起攻擊,只是彙集,向著這裡彙集。
楚斐也沒有直接讓冠武軍動手,讓他們服氣、認命,遠比殺了他們更難。這些人裡面,就有剛剛被他們斬殺在城牆之上的潘卡將士的家人,而且不在少數。
“是。”
賀北山領命離開,留下半數親兵營。
“我明白你們在想什麼,也尊敬你們為家國赴死之心。戰,可以。此後,你們的家人,我不會去動分毫,只要他們不再做無謂反抗的情況下。”
楚斐對著那些老將言道。
“多謝。”
那名潘卡老將轉述了楚斐的話,然後對著楚斐淺施一禮致謝後,率先拔出了自己的長劍。
楚斐願意尊重他們這最後一戰的做法,做出的承諾,同樣值得他們尊敬。拋開雙方敵對的關係,這一刻他們都是值得彼此尊敬的對手。
“我曾去甲與一個武人而戰,給予他公平。此間,我再次去甲,給你們公平。”
楚斐言道一句,讓身邊將士,替他卸去了戰甲,只帶著兩柄戰刀,面對著對面的過千老卒。
“退後戒備,無我將令,不得出手。”
然後楚斐對著已經結陣在後的將士言道。
“喏!”
冠武軍將士沒有廢話,甚至直接轉過身去,戒備向楚斐身後方向。
“來戰!”
白鸞刀展開,楚斐暴喝一聲。
然後他一人衝向了那些潘卡老將,以一人憾千軍,卻自有睥睨之勢。
潘卡這邊的老將們,也衝了起來,手中的長劍揚起,曾經軍職最高者、年齡最大者在先,先行迎向楚斐,遞出手中長劍。
楚斐白鸞刀一展,卻是隻擋開了他們的劍,並沒有習慣性的直接順勢斬敵,一雙大腳接替了本該順勢斬出的長刀,連續七腳瞬時接連踢出,七名潘卡老將被楚斐踢飛開去,再難起身。
然後楚斐再進,一刀橫排,將三名潘卡老將的長劍打回,撞在他們自己的胸膛之上,跌退開去。繼而再進,長刀化槊,卻是沒有任何一記劈斬,盡是拍砸,用寬闊的刀身,將一名名潘卡老將拍倒在地,失去戰鬥能力。
沒有了往日施展白鸞刀時那種靈動優美,但是卻更顯得兇蠻難擋,潘卡老將們不是太菜,而是楚斐太強,他們一批批的衝上,或者說一批批的去面對楚斐一個人的衝勢,然後一批批被拍倒在地。
好像那人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猛虎,而他們只是自不量力的綿羊,撲上去一隻被拍飛出去一隻,然後在那猛虎的衝擊下,被掀飛更多。
越來越多的潘卡老卒、潘卡男子,走到了王宮前的廣場,仰頭向那高出數階的廣場上看去,原本他們潘卡王室點兵演武、舉行慶典的地方,他們潘卡的老將們,卻是沒有了絲毫的威風,只有淒涼。
不是悲壯、只是淒涼。因為那個戰神一樣的人,沒有殺人,他不需要去殺人,便可以輕易的,將一個又一個潘卡的老將擊倒在地,再對他毫無威脅,他就是那麼不可戰勝的在那裡左轉右進,縱橫睥睨。
“我給你們成為大乾屬民的機會,真的不是因為你們多難殺,只是因為不想殺得太多而已。對你們的態度,我十分尊敬。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們的國王,選擇是錯誤的。她是一個聰明人,知道怎麼才能更好的保全你們,保全她自己。”
楚斐收了刀,沒有再攻擊,哪怕他身前還有最少五六百的潘卡老卒,但是他們已經失去了抵抗的信心,失去了最後戰意。
然後楚斐對著場間所有潘卡人,朗聲道。冠武軍中編入的隱軍將士,用弋蘭語言,將這番話傳揚開來,讓場間所有潘卡人周知。
“或許你們以為只我一人如此,只我一人有這般能力。那我就再讓你們見識見識。冠武軍,十人出戰。”
楚斐再道。
冠武軍一個十人隊出列。
“你們中有不少比他們更加年輕,更加健壯的老卒,隨意出來一些,三五十、八九十都可以,打敗他們任何一人即可。”
楚斐轉過身,毫不在意他身後那些仍有兵器在手的潘卡老卒,看向廣場下人數更多的潘卡人,言道。
“冠武軍,蕭百金,何人敢與我一戰!”
一名冠武軍士卒,獨自行出,手中長槊前指,朗聲道。
十名潘卡男兒走出,攻向了蕭百金,但換來的只是四槊橫掃拍砸而已,便都已經躺倒在地。這就是而今冠武軍士卒的實力,每一個皆是如此。
他們接受最嚴苛的訓練,他們接受營中每一個將領的喂招,閒暇時每個月冠武軍各團都會有比武,比的就是每個將士個人的武力,他們需要一個個去跟小校打、跟校尉打、跟偏將打,甚至跟賀北山、跟楚斐打。
堅持的時間短了,敗的快了,那在冠武軍可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贏了,他們會直接得到提拔,這是全軍通報的事,是榮耀。
這就相當於一個門派之中,每個弟子,都在輪換著,定時的,卻被一個個高手親自喂招,怎麼能不強?
他們的目標就是一次比一次的自己更強,一次又一次的去挑戰比自己更強的人,每一個比他們強的人,都是他們趕超的目標,他們的心,又怎會不強!
而一支擁有如此強心的隊伍,又怎麼可能不是一支冠武天下的強軍!
這,就是楚斐要展現給此間所有人的,他要讓他們生不起抵抗之心,讓他們沒有任何一點信心可以抗衡這樣一支軍隊,這樣一支乾軍。然後安穩下來,接受他們而今的處境。
三十人、五十人、一百人,蕭百金都勝了,儘管最後之時,他也已經很是勉強,甚至受了些傷,但是勝的仍舊是他,仍舊是那個身披熾金色戰甲,拄著長槊傲立的身影。
“大乾!”
蕭百金暴喝出聲。
“冠武天下!”
這是包括楚斐在內的冠武軍所有將士,共同的回應。
“放下你們手中的刀劍,回到你們的家裡去。家中有此守城之戰中陣亡者,大乾亦會尊重他守家之功,予其陣亡撫卹。但這是我最後一次的寬容,下一次,再有非乾軍者,提兵器上街,不管你是真的造反也好,假的也好,皆以叛逆論處,殺無赦、誅九族。給我散去!”
楚斐再度低喝開口,然後轉身向著潘卡王宮之內走去。
冠武軍在街道兩側列陣,讓開了街道中央的路途,給他們放開歸家之路。
刀劍噼裡啪啦的丟了一地,老卒也好、熱血男兒也好,皆是頹喪且沉默的向著出口走去,四散歸家。面對這樣的冠武軍,面對這樣的大乾,他們真的沒有什麼抵抗的能力。
“你是真的毒。”
斯芬薩看向坐在一張軟塌上的楚斐,言道一句,眼中又恨又怕。
因為楚斐這一出,已經讓她這個國王,最後一點在民眾中的威信都喪失了一個乾淨。而是換上了對乾軍的無力感,對乾軍的畏懼。
再然後只要楚斐和乾軍做的好一些,有了今天他們沒有殺人,給予這些老卒們一戰的尊重,給予陣亡者撫卹的基礎在,民眾信服的、敬重的,就會自然變成了大乾,而不再是她的王室。
她成了一個聰明人,一個‘保全她自己’的聰明人。就這五個字,最毒!
誰特麼會心甘情願跟隨這樣一個人啊?
相比之下,楚斐這個尊重老卒和陣亡者的外來人,都已經比她這個太過聰明,太過能趨利避害的前國王,值得尊重和追隨。
她差點沒被這五個字給噁心死,但更被楚斐那無可匹敵的武力,還有那‘惡毒狡詐’的頭腦所震撼,然後深深的恐懼。
“結局對所有人都好,不是嗎?他們沒有直接發動突襲,打一場巷戰;你不願意再打下去,選擇歸附。其實出發點都差不多嘛,都是不想真正的連累整個城內、或者說整個潘卡境內的民眾被屠,還可以繼續安穩的生活下去。現在不正好初步達到了麼?”
楚斐攤手道,笑的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