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抵達胡思卡特(1 / 1)
“能打得過大乾,你們好處多多,甚至可以聯合軻迦等國,去像他們對付嘉羅那樣,對付大乾、瓜分大乾。若是打不過,那你就為自己打算。反正也探清了大乾的實力,更明白大乾若是現在不打你們,以後也必定是會打的,不可能就這麼拿下斯古就完事了,然後你就可以從中為自己謀劃,搶佔先機,為自己謀得更好的出路,而不是等著國破人亡。”
楚斐看著斯芬薩,接著說道。
“以前倒是小看你了啊,你不僅是個聰明人,更是個大大的聰明人。”
楚斐再道,又一次伸出了大拇指,只是那眼神,讓得斯芬薩更加的恐懼。
“就是如此。若非聯軍敗的太快,我絕對能獲得比現在更高的地位,更大的利益。甚至還會將所有弋蘭前各國王室,都綁在身邊,而不是如今這般,被你離間開來。”
斯芬薩突然笑了起來,而不再是恐懼的僵硬,因為她真的是個聰明人,她驀然間明白過來,這樣的她,對大乾、對而今身在這裡的楚斐才會更有用,而不是會被他所殺。所以索性釋然一點,灑脫一點,沒什麼不敢說的。
“那就只能怨你自己沒有考慮周全了。若非你害怕在陣前直接被殺,而說服眾王一同龜縮各自王城,我真的還未必有這個機會能直接近乎全殲弋蘭聯軍。”
楚斐點點頭,果然沒有任何要動怒或者殺人的舉動,反而是跟她探討了起來。
“是。確實也怨我自己。敢於設局,卻不敢下重注,過於惜己,少了些男兒魄力。”
斯芬薩坦然的點點頭,回道。
若是她不惜己,她敢拿自己的命去押一次,她的魄力再大一點,面對那些流民,他們這些國王能做的太多,也更能讓人信服。如此,楚斐計劃,即便仍舊生效,聯軍也不會敗的這麼徹底。
這些在得到聯軍潰敗的訊息之後,她就已經想明白了。所以才沒有再動,只是龜縮城內,在等待,等待一場談判。甚至於眼睜睜看著她麾下,那弋蘭最強的水師,就那麼被一炮有一炮的轟沉,而沒有任何有效的應對。
因為不如此,她得不到這一次談判的機會,最後一次談判的機會。
“我說這些,可並不是想讓你重拾信心,或者說重拾野心。而是要告訴你,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都是無用功。就像現在這樣。”
楚斐又笑了起來,這一次卻是冷酷的笑容。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出,他的手中,也有一道流光,一閃而逝。
然後斯芬薩愕然之中,她的戰馬跪倒在地,將她右腿壓斷。然後她剛剛的什麼坦然啊、灑脫啊、信心啊,瞬間碎成齏粉,拾都拾不起來。強烈的恐懼,再一次填滿她的心頭。
她看見楚斐的手動了一下,離得太近了,別人注意不到,但是她能夠清晰的看見。可是她的戰馬沒有任何傷口,就像是突然自己踩在了坑裡,絆倒在地一樣,沒有任何別的異常。
所以她越發的認為,楚斐就是一個幽冥來的魔鬼。不僅心思惡毒,手段同樣詭異,完全能殺她於無形的那種詭異。
“歌兒!帶蘭國公一程。”
重新上路之前,楚斐對著赫歌言道。
然後看著斯芬薩,眼中充滿著同情,誰讓你是個聰明人呢,再去接受接受磨練吧。
······
“來人止步,再進者為敵!殺!”
離開寧城,足足一個月之後,楚斐他們終於趕到了胡思卡特公國境內,來到了那道胡思卡特人世代戍守的防線前。
這裡是一座,完全由巨木造成的長城,高達三丈,寬有五丈,外面是兩丈的堅牆,裡面是將士們的營房。用巨木堆疊、搭建成一體。
其後百里,有士卒巡防,發現他們這一大堆人過來之後,一箭射出,發出警告。
也是這個時候,楚斐才真正見識到了弋蘭人,箭矢之利,七十步外一根羽箭射出,卻深深刺入一塊石頭之中,尾羽顫鳴不已。
“我是斯芬薩·潘卡娜爾,帶我們去見胡思卡特大公。”
斯芬薩接到楚斐示意,上前大聲道。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稟報大公。”
其中一名士卒,回道一句,然後讓其餘人守在這裡,自己一人回返。
“同樣的弓,在你們手裡怎麼用的那麼次?”
楚斐看向斯芬薩,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一樣,他們的弓更加強勁,都是用對面林中的樹木製成的。我們的弓只是看上去跟他們的形制一樣,但只能做到射距差不多,威力差了一些。當然,最根本的原因是人,我們的將士達不到他們這種訓練程度,即便是拿了他們的弓,也做不到同樣的程度。”
斯芬薩老實的回道,她現在真的是一點都不敢炸刺了,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讓人瘮得慌,後半程的路,她跟著那個絕美的女人共乘一騎,卻不敢跟她主動多說一句話,那個女人好像能看穿人的任何心思一樣,你不等開口,她都能說出你想說的話,太瘮人了。
“我麾下的將士們,各種訓練絕對不比任何人差,為何用你們的弓,也強不了太多?”
楚斐再問道,有在海州陳節說的那番話,他對弋蘭人的弓箭其實很提防也很好奇的,遇到之後,卻是並沒有感覺太強,讓冠武軍的將士也嘗試過,同樣不至於是讓陳節特意提醒他的程度。之前只以為是陳節關切所致,現在卻終於是見識到了。
“不一樣,訓練方式不一樣。你看那邊,那石山,其實就是他們練箭的地方,什麼時候他們能夠將手中的弓箭,射在石山之上不掉落,他們才有踏上戰場的資格。至於這其中具體有什麼差別,你問他們自己也不一定知道,就是這麼流傳下來的訓練方法。”
斯芬薩手往右前方一指,那裡大概裡許,有一個看起來比較規整方正的假山,其實就是一塊塊大石塊堆疊起來的石堆。
“我去試試。”
賀雲蘇聞及,要過一名將士的制式戰弓,打馬過去,在六十步外站定,一箭射了過去,竟是沒有成功。然後第二箭再出,才成功的在石堆之上,添上一支新的羽箭。
“有時候會有些僥倖的成分,箭頭順著石頭的紋理,會更輕鬆一些的命中。但是若想做到次次如此的話,那需要出箭的時候絕對的穩定,咱們的箭、弋蘭其它地方的箭都軟了一些,離弦之後箭桿抖動太大,箭頭處的穿透力不足。”
賀雲蘇看過自己箭矢命中的情況,又去看了一眼方才那個胡思卡特士卒射出的箭矢,回來楚斐身邊後,解釋道。
這方面他才是真正的行家裡手,親自試驗並且觀察之後,直接發現了端倪。
而那些胡思卡特士卒並沒有阻止,因為事實上,他們真的就只能起到一個監視的作用而已,這特麼那老些大軍呢,他們這幾個人,怎麼可能擋得住。對面的人在示警後願意停下,且只是戒備周邊,而沒有絲毫進攻的意思,這就足夠了。他們不用退,也自然不需要多做其他事,去搞些事情出來。
反而對賀雲蘇露出的這一手,他們還比較讚歎,在那面豎起大拇指,對著賀雲蘇點了點頭,各自交談了起來。
“有普及下去訓練的意義嗎?”
當然楚斐的關注點並不在這個上面,而是在這種訓練方式是否有效,並且可以挪用來練兵,繼續增強麾下軍隊的戰力上面。
“冠武軍的話,沒有太大意義,咱們的騎弓射距稍微差些,但是穩定性和勁道都足夠。箭矢的話,破甲箭,也同樣可以做到這一點。步卒的話,可以用用,不過主要還是箭桿的問題,這種訓練方式本身也就能讓將士們更快速習慣穩定出箭,縮短訓練一名箭手的時間。”
賀雲蘇言道。
“那就足夠了。”
楚斐點點頭,這種箭桿能夠被選材來用,必然不會太過難以獲取,不然保證不了數量,這一點沒問題。那所能更迅速訓練出一名可以穩定出箭的箭手,那就值得用上一用。畢竟一名合格弓箭手,訓練起來也很耗費時間的,能短一點都是巨大的提升。
“林擎。你部第十五集團軍,三日之後,開始試練,看看效果。”
隨即楚斐對林擎言道。
作為楚斐副將,跟著來到這裡的林擎,在吳烈升任第七集團軍主帥之後,他便是成為了第七集團軍副帥,現在由直接成為第十五集團軍主帥,也算步步高昇、擢升極快了。
“是!末將領命。”
林擎拱手領命,這一年多時間一直跟在楚斐身邊,他也沉穩了許多,不再是之前那般高傲的樣子,看起來更多的是自信,而不是莫名其妙的自負。
“我倒是對這支軍隊更加迫不及待一見了。”
楚斐自語一句。
是什麼樣的境域,需要讓這樣一支軍隊,會想出來這種快速訓練弓箭手的辦法,並且年復一年、一代又一代人不斷地去堅持下去的?
他很好奇。
更好奇的是,這樣一支軍隊,又會有怎樣的戰鬥力,比之冠武軍又如何。
倒也沒有讓他等太久,第二天清晨,一支萬人左右的人馬,便是行了過來,在他對面兩箭之地站定,一魁梧大漢,單騎而出。
“乾將,準備好我們的比試了嗎?”
滿面絡腮鬍,看上去三十七八歲,身材極其偉岸,使得他座下的戰馬,都顯得有些嬌小的卓卡·胡思卡特,對著乾軍這邊喊道,竟然也是流利的乾語。
“你的隊伍很不錯!但現在跟你們比試,並不公平,你們可以再歇一天再比。”
楚斐也沒有廢話,直接打馬上前言道。雙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就沒有必要再去說太多,尤其是面對這樣一個爽利的悍將。
“準備好了就痛快點,蠻族閒著沒事就會過來溜達一趟,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在這磨嘰。”
胡思卡特卻是不耐煩的擺擺手,再道。
“冠武第一軍,卸甲!出戰!”
楚斐也就不再多言,直接轉回陣前,朗喝一聲。
至於卸甲,是他給這些衣甲簡陋,但卻陣型沒有一絲散亂,其實更是混凝之極的戰士們的尊重和公平。
然後他自己也褪去了戰甲,下馬拎著長槊前行,再次走到胡思卡特身前,道:
“一起開始吧。”
“衝你現在所為,是個漢子!”
胡思卡特大手向左一揮,然後自己拎著一柄大刀跳下馬來,去掉了戰甲,在楚斐身前數步站定,伸出一個大拇指來。
“不過相比你的槊,我更想見識見識你的刀,看看你這個世間無雙之刀,究竟配不配得上這個名號。”
胡思卡特隨即再道一句,渾身戰意升騰,虎視向楚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