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葉藉教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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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我們真的不需要派人出使軻迦和梧國?”

紫元閣內,葉藉並沒有在處理政務,很多事情他都在逐漸交給葉辛去做,但他同樣每天都會在此,沏壺茶,放兩碟糕點,然後看兩本書,等到葉辛有不決之事,再給拿個主意,指點指點。

“你說一個人,是表現的對一件事顯得毫不在意,高傲自信一些,還是迫切的用言語或者行動,去做些什麼,更顯得高傲自信一些。”

葉藉品上一口香茗,輕笑看向自己兒子道。

“前者吧。”

葉辛恍然,回上一句。

“大乾而今就是需要這個高傲自信的樣子,就像朕只派文斕率兩支集團軍出征一樣,人數比自然處於劣勢,但是朕就是要告訴所有人,這件事就這樣,就足夠辦好了。若非是需要解水師之危,朕連這兩支集團軍都不會給文斕,只讓他帶冠武軍出征。

當時是如此,而今同樣是如此。

大乾要做出這個姿態來,這樣默不作聲,不聞不問,其實才是對其他各國最好的震懾。要讓他們自己去想到,即便他們幾國,而今即便聯合起來,大乾同樣不屑一顧,這樣他們才會對大乾又更大的敬畏和懼怕,反而不敢去多做些什麼。

元臻阿朵其意真的是在求和,這不假,因為她知道大乾的強大,那是她當時親眼所見。但是因為滅綦一戰之後,大乾不再展示絲毫的鋒芒,讓的所有人心中都有猜測,猜測大乾在這一戰中看似利落,實際上卻也有很大的付出和削弱。

弋蘭、軻迦、元臻阿朵,都是如此。他們都是在試探。

文斕在表現強硬,但是還不夠強硬。從對弋蘭的戰事一來,他心中便有掣肘,他在考慮的更多,他太想著如何去穩,反而失了以往的霸道凌厲。這倒也並非完全不好,但是震懾效果其實還是不太夠的。

所以這一次朕親自來做,也希望他能明白過來,在那邊多展露一些鋒芒出來,現在倒是有點像個老狐狸了,可是不想楚文斕了啊。”

葉藉言道,既是指點一些葉辛,也是對楚斐的變化,有些遺憾。

“這個好像是怨兒臣了。”

葉辛聞言苦笑道。

“我跟文斕說了一些話,告知了他如今國庫的情況,大概就是這些,讓他有了些掣肘。”

葉辛隨即將當初自己跟楚斐所言,告知給葉藉,苦笑更甚一些。

“你們一個個鹹吃蘿蔔淡操心的。國庫雖然空了一次,但這根本不是問題,而今大乾的狀況,每年都有盈餘,無論如何都沒有到入不敷出的地步。

你也好,文斕也好,都要學著將眼光放得更廣、更遠一些。

就像這山河一樣,即便你們站在山巔去看,其實仍舊看不全,初時覺得一覽眾山小,但實際上仍舊看不清全貌,甚至有云霧飄起,還會同樣障住了視線。

可當這些都被盡收地圖之上時呢?即便有些地方,他沒有那麼完全準確,可這山、這河,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清晰的擺在你們的面前了。”

葉藉搖頭一笑,指了指葉辛,耐心再道。

“那是否需要兒臣再去信一封,與文斕言說一二。”

葉辛繼續苦笑問道。

“不用。情況都已經這樣了,總不能再讓他去蠻族,或者在寧州、林州再挑起戰火吧。他身邊也有精明人,朕這邊的態度一出來,會有人告訴他的。而且現在的他,自己也差不多可以想的明白,不必多此一舉。

而且跟你說這些,不是說你們這件事做的不對。而是你該要清楚,這件事可以這麼做,但是不能讓人察覺出來,你是想要這麼做。要既展現出自己想展現的,然後同時去得到想要的結果。”

葉藉擺手道。

“關鍵是,我怕不告訴他,他自己會按捺不住性子,這犢子從來不是個省心的主。”

葉辛再道。

“要的就是他能折騰,朕都告訴他了嘛,放手施為。朕和你又不會怪他,他也不會做出對大乾不利的事情來,愛怎麼折騰就折騰去吧。我們表現出來的得是大乾的姿態,而他表現出來的除此之外,還要有他身為一個武將,一個大乾鎮軍大將軍的姿態。”

葉藉笑道。

“但是有一點,你要告訴他。不要太小家子氣了,跟蠻族簽訂協議,直接冠屬大乾之名,以朕的名義去簽訂就好。真的想要先撕毀協議的那天,那大乾就正大光明的撕毀好了。”

葉藉再道一句,拿起一塊肉乾放在口中咀嚼起來,就是乾軍中很正常的那種行軍口糧,但是他卻嚼的很香。

······

“哎嗨!這怎麼事?還讓我鬧出多大動靜來啊!”

楚斐看著那‘別太小家子氣了’七個字,一雙虎目一瞪,懵逼道。

“折騰的太多了,失了些利落。”

赫歌笑道。

“這活太難幹了!好想回家哄孩子!”

楚斐翻起了白眼。這個度也太難掌握了吧,他倒是想要帶著冠武軍一路砍過去就完事了,可這麼大個戰局,左左右右的牽扯這麼多,他又怎麼能全然不去考慮。

“其實哪有什麼難的。就像在寧城那一戰一樣,冠武軍加上海寧鐵騎,不用雷火,就真的拿不下嗎?那可比元水城好下得多了。正奇結合,你這次少了正,讓很多人忌憚的不再是乾軍的兵鋒,而是雷火,是你的損招。就像斯芬薩一樣,她現在畏懼你的武力為少,恐懼的是你施加給她,那魔鬼一般的印象。”

赫歌道。

這些事其實也得楚斐自己去一次次經歷之後,再想明白,或者點明更好,因為這樣一來才會成為他的經驗。所以這種事,如非適時或者必要,她都不會與楚斐過多言說。

葉藉也是一樣,其實那‘放手施為’四個字,已經很可以表明了葉藉的態度,只是楚斐想的有些偏而已。

他們想看到的都是楚斐自己的一個成長,而非是把他們已經習慣的東西、習慣的想法,加到楚斐身上去。那樣即便成長起來,也不是一個楚斐,而是一個他們的影子。

“那就去胤國折騰折騰吧,雲蘇那邊已經有訊息彙報回來了,讓咱們的人動一動,給某些人一個警告。同時梧國、軻迦的鬼冥所屬,也去動一動。大乾不屑於動,但是我們這些武將,還是要動的,也得展示一下,我這拳拳為國之心不是。”

楚斐笑道,對此事他倒是沒有什麼糾結的。

一來事情回去不,不可能再重做一份決定。二來即便真的退回去,那他大概也會仍舊如此去做。

畢竟比人命更重的事,那就是自己家的人命,大乾現在的情況,可不需要他們一次次去悍然赴死,展現鋒芒。而且讓人習慣這樣的他,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就跟他與燕逍然所說一樣,當人們習慣了他這個樣子,他再以原本的樣子殺出來,效果會更好。

所以倒也不盡然是他自己並不明白這些,而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但不管怎樣都好,有一點沒有任何意外的就是,這玩意真的不可能完全閒下來,大乾不屑於做的事,不代表大乾的人同樣不屑去做。

“那個人也殺麼?”

赫歌問道。

“殺。第一個就要殺他。第二個胤國威瑟魯斯大公。”

楚斐臉色陰沉下來,言道。

達古巴合的死,雖然已經過去了小兩年,但是這件事並沒有過去。那個已經板上釘釘會是梧國下一任啟牧的傢伙,必須死。

同樣,當年聖獅城的事,也沒有那麼容易過去。

“好,我會通知鬼冥。”

赫歌點點頭,應道。

“再讓雲蘇傳訊給劉晟宏和雲蜃,靖武衛清查寧、林二州,有問題的,殺。包括和軻迦、梧國、胤國,甚至跟南虞、新離等,有聯絡的,而非是蠻族的,同樣直接斬殺。”

楚斐再道。

他只是想要藏鋒,不是想變鈍。可既然所有人都認為他的刀有點鈍了,那他也不介意再磨一磨,然後亮亮刀。

“那估計第十三、十四集團軍那邊,活也要更多一些了。”

赫歌言道。

“多不哪去,多是一些貴族而已。反而是小舅舅那裡,最近這段時間,怕是不少人會要上門了,有的他煩了。”

楚斐搖搖頭,說道一句。

能獲得他們一些具體訊息,而且有資格跟外面對上話,固然會有一些底層安插的探子,但是更多的將會是原本弋蘭的一些貴族,這些人殺了,會有精明人自己站出來表忠心的,甚至會有人幫他來羅列出來被斬殺之人的,罪狀,隱患反而不大。

“簽訂協議的時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隨即楚斐問向赫歌。

“不要。煩她,更想殺她。去了我怕控制不住。”

赫歌搖搖頭,語氣雖是淡然,但殺機和恨意十分的明顯。

“這是怎麼回事?”

楚斐有些疑惑,這些事赫歌跟他說的很少,他只以為是關係算不上多好,卻沒想到會有仇恨存在。

“當時雖然她的年紀也不大,但是我母親的死,卻絕對和她有關。只是她被元臻烈保護的很好,我一直沒有機會殺她而已。”

赫歌言道,仍舊沒有多說,但言語間的恨意,卻是更濃了。

“早知道當時我就殺了她了。”

楚斐遺憾道。

“以後再找機會吧。”

赫歌嘆道一句,她只是很多自己的過往,不想楚斐知道,不想在楚斐面前展現她的不美好,沒想到卻是錯過了那麼好的一個機會,確實是可惜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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