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抓了條大魚(1 / 1)
隨著紅色狼煙,被一個個商船,在海面上傳遞燃起,給水師所部傳遞命令。水師眾將士,一股一股的從示意登岸之地,向著漠洲大陸上進發。
沿岸並沒有什麼抵抗,這一帶被水師炮火洗禮過之後,其實也差不多算是盡數掌握在了乾軍手中的了,漠洲方面沒有辦法調兵過來駐守,畢竟適宜的地方就這麼多,他們即便過來駐守了,面對的也將是乾軍的炮火,而根本不是乾軍戰士本身。
再加上,漠洲軍,尤其是漠洲北部各軍,不說在弋蘭的時候,就已經被楚斐他們幹掉了三十多萬,現在這邊本就沒有多少剩餘,即便是剩餘的,也都被徵召加入到大軍之中,正在耀輝山脈那邊挨錘呢。
所以無論是登岸、還是向前推進,水師這邊的隊伍都極其的順利。
若是從天空俯瞰的話,一支支乾軍水師隊伍,像是一條條逆流的江水一樣,從漠洲北部海岸發源,向著漠洲內部流去,一條一條的將漠洲北部地域,分成了一塊一塊的,然後再其中偶有分流,然後覆在聚集到一起。
而後便是本就剩餘不多的原漠洲北部十三國的民眾,開始被水師將士們帶到一起,然後驅逐向南,趕鴨子似的,亂哄哄的。
也偶有火焰騰起或者鮮血點綴,亦或是火炮轟鳴,給這幅畫面上增添著硝煙、血腥和殘酷。
但是若說在弋蘭乾軍將士還有些許的仁慈和不忍,在這裡卻是沒有。而這其中最大的原因,其實就在於,在弋蘭那裡,他們是無緣無故進攻的那一方。而在這裡,漠洲這樣的地方,大乾沒有先來打一遍就不錯了,你還敢主動挑釁?那就要付出代價來!
而另一邊,在耀輝山口的主戰場,其實乾軍反而還是仁慈了一些的,所有覺得勝利無望,而放下兵器求活的漠洲軍,乾軍都並沒有再去斬殺,而是將所有人都分批看押了起來。
可能也就是那些試圖衝過耀輝山口,慌不擇路想要從那裡逃走的人了。因為面對他們的不是另外三側的刀劍或者弓箭,而是火炮。
在他們發現前方敵軍薄弱,而不肯放下兵器投降,反而是準備殺出去,想辦法逃離的那一刻,二百門火炮發出了轟鳴。它們發射的不再是沉重的實心炮彈,而是當初殲滅了綦國最後一支騎兵的,那種出膛之後,會散成一片片鋒銳的那種,近距離殺傷炮彈。
強大的貫穿力,加上那種如炸雷一般的轟鳴聲,和那種漫天覆蓋而來的數量,是讓人絕望的。
那種想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收割,那種眼前突然爆出一蓬蓬血霧的場面,沒有幾個人願意在看到第二次,那是讓人極度恐懼的。
而這也加劇了漠洲軍的投降速度,跟當初的綦軍一樣,在這種東西面前,沒有人還有多少頑抗的心思,因為根本無法去抵抗。
再加上乾軍展現出來強大實力,投降是他們保命的唯一方式。能活著,怎樣都比死了強,這一點,對絕大絕大多數人,都是一樣的。
火炮沒有過多的參與到這場戰鬥當中,但是卻仍舊算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最起碼也是一個蓋棺定論,減少乾軍傷亡,儘快結束這場戰鬥的作用。
“漠洲軍之中,有沒有漠洲這邊的國王們?”
戰事結束之後,楚斐找到了賀雲乞,問道。
“有個傢伙穿的金燦燦的,而且武藝十分不錯,我和北山聯手才拿了下來,至於是什麼人,不知道,但應該地位不低。”
賀雲乞言道,他們是擒獲了一些人,但是語言不通,對漠洲這邊的瞭解也算不上太多,誰也不知道哪個是真正的大人物,也就只能照例從衣著等入手,做些判斷了。
“看著穿著不錯的,都讓人帶過來看看。”
楚斐點點頭,再道一句。
他也不會漠洲話,但是既然是來漠洲這邊,也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從原本的弋蘭、而今的寧、林二州招募的將士,就有一些是會漠洲話的,另外就像那個商船的船長一樣,也有不少常年往來這邊的人,也都是會說漠洲話的。
而且不是秦翎那種半吊子,而是主流的漠洲語言都會,尤其是漠洲官話,也就是岇果語,都十分嫻熟。
“你不是說要談判的麼?現在怎麼談?”
賀雲乞轉身去帶人將那些看起來尊貴一些的俘虜帶過來,賀雲蘇帶著人清理戰場,其餘各部也在清點戰損,只有賀北山留在了楚斐身邊,疑惑道。
“打成這個德行了都,還怎麼談?找誰談去?直接往南攻,都打下來得了個屁的。”
賀北山再道一句,而這也就是他現在心中所想。
因為他真的不覺得以他們遇到的這些漠洲軍的孱弱戰力,能夠擋得住大乾一直南攻的步伐,他也同樣並不認為,以冠武軍、以乾軍的實力,打下整個漠洲需要費多大的力氣。
這塊地域說是一洲,但是實際面積只不過跟大乾而今的地域差不多大,甚至還稍有不及。至於人口、戰力等等這些,更是跟大乾沒法比。
而他們若是把這裡整個拿下來,那多大的功勞?出來作戰的領兵將領,各個封個國公估計都沒問題。畢竟以往或者說現在所有的大乾武將國公,也都是開疆拓土得來的封爵,他們將這裡打下來,功勞也沒差了多少。
“你好像傻!”
楚斐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對他道:
“這事回頭再仔細說給你聽,現在別再說這些事,麻溜的玩蛋去。”
“你大爺的!你才傻了!”
賀北山無語的撇撇嘴,叼著跟雪茄溜達開了,省著捱揍。那天他攢勁踹了好幾腳,省得這犢子找機會報復回來。
“家主,那人是岇果大帝,哲坎立。”
楚斐身邊一名常來漠洲的商人,看著被賀雲蘇帶人押過來的那些俘虜中的一人,走上前言道。
“岇果大帝?抓了條大魚?”
楚斐一挑眉毛,笑了起來。
“對。就是他,我去過一次岇果城,見這傢伙出巡過一次,那個排場大的嘞,印象十分深刻,絕對不會差。”
商人笑著回道,這幾乎算是漠洲最大的一條魚了,他也開心著呢,畢竟這一戰他們也參與不少,雖然沒有親臨戰場,但是以他們起到的種種作用,賞賜也是絕對少不了的,抓到的魚越大、戰果越豐厚,賞賜也自然是越多的。
“排場大?怎麼個情況,唸叨唸叨。”
楚斐來了興趣,並沒有過多去注意那邊被押過來的一眾,就那麼晾著,反而是看向這個自家商隊的商人,笑著問了起來。
他呀,就喜歡排場大的。
為啥嘞?
排場大的,有錢啊!越有錢他越能獅子大開口,使勁去要更多的東西。
談判是必然要談的,但是蠻族那邊主動上門的他都要了那些東西,這邊他還能放過了?
“這傢伙出行,坐著一個用金子做頂的大馬車,老大老大了,上面還得有個百八十個侍女伺候著。然後城裡還得鋪路,三塊里長的三丈寬的大地毯,呼啦啦那老些人,他一邊前進,那些人一邊輪換著往前撲,從宮門直到城門,一路都是這樣。
而且據說這傢伙宮內的所有用品全是金子做的,就連夜壺都是純金的。至於其他什麼寶石啊,什麼的,也都串成簾子,就掛在寢宮之中。對、他的馬車上也有,這個我是親眼看見過的。”
商人吧嗒吧嗒的說道。
“你不是唬我吧?里長、三丈寬的地毯?太誇張了吧!而且容納這麼些人的大馬車,用純金的頂,不怕塌了砸死啊!”
楚斐翻翻白眼,覺得這傢伙嘴上盡跑馬車,誇大也有個邊好不好。
“我哪敢騙您啊!都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他那個馬車不是木頭的,而是鐵做的,結實著呢。您是沒看到,這傢伙那馬車,拉車的也不是馬,而是大象,三十頭大象。那地毯,也叫什麼萬獸毯,用各種野獸的毛皮縫製連線,然後修剪整齊的,邊上還是金線勾邊的。這事,您隨便找個岇果城內的人,都知道。”
那商人連忙拱手,苦笑道。
“我去!”
別說楚斐瞪大了眼睛,所有這跟前聽見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
“嘿嘿!”
然後大夥就看見楚斐嘿嘿的笑了起來,然後走向了賀雲乞那邊。
“哲坎立對吧?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會乾語的吧?”
楚斐笑著看向哲坎立,言道。
他剛才聽那商人說這些的時候,往這邊瞥了一眼,就在他們都震驚與這貨的排場的時候,這貨露出了一個很是不屑的神情,然後快速隱去。
所以楚斐猜測,他絕對是會乾語的,能聽懂他們的話。
“放了我,你們剛才說的那些東西,都是你們的。”
哲坎立站了起來,對著楚斐道,這一刻竟然還有些牛哄哄的樣子。
“這個是什麼人?”
楚斐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看向他身側一人,這個人穿著比哲坎立差了些,但是也沒有差太多,看起來也該是漠洲這邊很大的一個人物才是。
“那是我岇果大將軍,若是你可以將他也放了,我會給你們更多的金子。”
哲坎立再道一句。
“找兩個學過的弟兄,給他動動刑,就在這裡。來兩個人,扒開他的眼皮,讓他一直看著。”
楚斐指了指那個岇果大將軍,又指了指哲坎立,吩咐道。
然後現場就出現了慘絕人寰的一幕,雖然比聖獅城那次的場面差點,畢竟這次沒有準備專業的東西,但是沸水什麼的弄點還是不費勁的,然後、、那就不易細說了,反正比凌遲都還有視覺衝擊力。
看的場中一些沒見過這場面的人,都是不禁乾嘔起來,尤其是那些跟來當翻譯的商人,更是臉色煞白,早就不知道跑哪去嘔吐,然後儘量不去聽到這邊的聲音。
而哲坎立呢,他也不想看,他也害怕,但是他卻是躲都躲不了,被人押著跪在那,硬生生撐開眼皮,板著腦袋去看這一幕,一絲一毫都不讓他錯過。身體都在不住地顫抖,用抖如篩糠來形容,也毫不為過,心中早已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