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驛動的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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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荻和何大壯在談論膝上型電腦。

“還有誰知道,膝上型電腦在你這兒。”郝荻問何大壯。

何大壯乜斜著郝荻,沒有回答。

“你是聾子還是啞巴。”郝荻不高興了。

“我不聾也不啞。”何大壯打了一個飽嗝說:“我被你放回來,基本就沒出過屋。”

郝荻聽明白何大壯眼色的意思了,他懷疑訊息是從郝荻這走漏的。

郝荻身邊只有帥帥和鄭瀟知道這事,而且,還不是郝荻正式通知他們的。

是鄭瀟從金鼎大廈,取回的膝上型電腦充電器和電腦包,估計帥帥也能知道這件事。郝荻把重點懷疑物件落在鄭瀟身上。

當初丁局長追問此事時,郝荻就懷疑過鄭瀟,他當時的反應,絕對是無辜的。

如果訊息從金鼎大廈傳出來,傳播者肯定就是徐燁。

“你敢確定,哪天闖進你家的人,就是徐燁嗎?”郝荻問何大壯。

“百分之百確定。”何大壯回答十分肯定,他隨即做出肯定的判斷說:“殺害王晟的真兇就是徐燁。”

郝荻低頭不語。

她已經透過調查,排除了徐燁殺害王晟的嫌疑。

金鼎大廈建成伊始,開發商給每家每戶安裝了智慧門鎖。

所謂的智慧門鎖,就是透過電腦設定程式,為業主燒錄智慧門卡,業主憑智慧門卡進戶。

金鼎大廈屬於公寓式住宅,物業公司為業主提供管家式服務,他們擁有每家每戶的智慧門卡,以備根據業主需要,隨時入戶服務。

有個別業主,出於某種考慮,將自家的智慧鎖改成了指紋密碼鎖,王晟就是其中之一。

徐燁雖然有大廈多數業主家的智慧門卡,但他不可能知道王晟所在的1018房間密碼。

案發時,王晟家那把號稱鐵金剛的密碼鎖,被來鬧事的壯漢踹壞了。徐燁當著警察的面,找來維修師傅,修好了房門,重新換了一把智慧門鎖。

郝荻特意安排技術部門,透過指紋採集與匹配,得出結論,案發前,徐燁沒有進入1018房間作案的條件。

如果王晟是他殺,他應該是無意中觸電死亡。

設計這場血案的人,首先要在不破壞任何設施前提下,進入1018房間,佈置殺人現場。

“我跟你說話吶,你怎麼不理我呀。”何大壯酒勁上頭,他恍惚中有調戲郝荻的企圖。

“日記看得怎樣了。”郝荻轉換話題,她不能向何大壯透露偵破線索。

“閒著沒事,隨便看兩眼而已。”何大壯不喝酒時,就喜歡吹牛皮說大話,這會兒受酒精薰陶,把假話當成真話說了。

郝荻聽了,就想抽他大嘴巴。她說:“你不裝逼能死呀。”

何大壯被郝荻這一罵,他不生氣,反倒嘻嘻笑開了。

“案件已經交到市局了,你這邊有新發現,就抓緊時間告訴我。”郝荻說完,起身要走,被何大壯攔住說:“來了沒說上幾句話就走,你當我這是哪了。”

“你不說人話,我還搭理你幹啥。”郝荻真生氣了,她撥開何大壯就要走。

“我看到賈正道去找王晟了。”何大壯醉眼朦朧,看著郝荻說:“他知道王晟和林薇好上了,要殺掉王晟。”

郝荻驚訝地看何大壯說:“真的假的。”

“不信拉倒。”何大壯讓開路,從挎包裡掏出膝上型電腦,放在書桌上。

他開啟電腦,開啟王晟的日記,查詢上次看到的頁數。猛然,他被郝荻用力撥了一下,險些摔倒。

“哎你……”何大壯站立不穩,眼看就要摔倒了,被郝荻一把拽住,按坐在床上。

“我說你……”何大壯指點著郝荻,若不是怕被郝荻打嘴巴,他就會罵上一句:你真他媽驢。

郝荻安頓好何大壯,她坐在書桌前,開始看王晟的日記。

何大壯酒喝多了,本性逐漸暴露出來。

他看見郝荻,心裡就癢癢的,若換了平常日子,他肯定要把膝上型電腦合上,死活都不讓郝荻看王晟的日記。

王晟的日記,是他在郝荻面前的價值所在,至少他這麼想。

王晟在日記裡,繼續講述他和賈正道的故事:

那天下班,我走出銀行大門,看見一臺勞斯萊斯停在大門口,徐燁站在車前,正在衝我微笑。

“王科長,下班了。”徐燁主動打過招呼。

王晟冷眼看徐燁,想要衝過去,掐住徐燁的脖子,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他白天罵走了賈正道,晚上徐燁就開車來了。一股莫名的恐慌,襲上王晟的心頭,他不理睬徐燁,轉身就要走開。

徐燁攔住王晟的去路說:“不認識我了。”

“你誰呀。”王晟撥開徐燁,甚至有了撒腿就跑的衝動。

“王科長真是貴人多忘事。”徐燁嬉皮笑臉說:“前幾天,咱們在酒吧還見過。”

一提到酒吧,王晟眼前立刻浮現出林薇狂舞的情景,他眼淚在眼圈裡轉了轉,強迫自己嚥下。他板起面孔說:“見過又怎樣。”

“那咱就不是外人了。”徐燁摟過王晟,來到汽車旁,他開啟車門說:“請吧。”

王晟站在車門口,知道徐燁來者不善。

想到白天他對賈正道的無禮,這會兒徐燁的出現,一個不祥的預兆襲上心頭。

他先回頭看了一眼,銀行大門口的監視器,又看了一眼徐燁。言外之意,我是受F律保護的。

徐燁笑了。

他笑的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無所顧忌。

往好了說,面前的這個人,應該算是他的情敵。往壞了說,王晟是他隨時都想殺的人。

徐燁幾乎每天晚上,都能聽見林薇在夢裡喊王晟的名字,這是何等的刺激,他只能把這些當成是偶然現象。

有幾次,徐燁好心提醒林薇,不要再想王晟了,一旦被賈正道知道,她就麻煩了。

結果,林薇每每被徐燁壓在身下時,她竟然大喊王晟的名字,讓徐燁發瘋發狂。

徐燁的笑容裡,帶有濃濃的殺機,王晟看了不寒而慄。

“你要帶我去哪裡?”

王晟認定徐燁沒安好心,他是受賈正道指使,來找王晟行兇的。

“去見你想見的人。”徐燁話音未落,王晟已經上了汽車。

徐燁要帶他去見林薇。只要能見到林薇一面,王晟死而無憾。

徐燁站在車門前,看著王晟的迫不及待,他真想一把揪下王晟,把他塞到車底下。再發動汽車,反覆碾壓幾十遍幾百遍,把王晟碾壓成一張紙,再撕個粉碎,然後點火燒成灰,讓他隨風飄散。

徐燁手扶車門,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他要在銀行的監視器前,留下瀟灑的一幅畫面。儘管這樣,他還是控制不住內心的狂躁,關閉車門的力量,使得整臺汽車,隨之劇烈晃動起來。

郝荻看到這裡,感覺後脖頸傳來一陣陣熱浪。回頭看,何大壯兩肘按在椅背上,腦袋幾乎貼在她的頭髮上,正“呼哧呼哧”喘息著。

“滾開!”郝荻扭身甩臂,險些把何大壯甩了一個跟頭。

“這是我家。”何大壯站穩身子,發出強烈不滿。

“上床睡覺去。”郝荻的本意是說,你喝多了,去床上睡一會兒解解酒。

何大壯聽了,立時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滿了誘惑。

郝荻看見何大壯這種表情,就有要竄起來,扇他一個大嘴巴的衝動。

何大壯特意朝郝荻的腰部瞥了一眼,那裡癟癟的,郝荻沒帶槍。

他重新站在郝荻身後,搓著兩隻手,嬉笑著看電腦螢幕。

郝荻又一次回頭,見何大壯笑的很猥瑣,動作還算規矩。警告道:“別找不自在。”

郝荻又把注意力轉向王晟的日記:

徐燁關好車門,鑽進駕駛位置,他發動汽車,快速駛離銀行。

“你要帶我到哪去。”王晟坐在後排座位上,要弄清楚此行的目的地。

徐燁突然變成了啞巴,他專心開車,不理睬王晟。

王晟並沒感到尷尬,從他上了這臺汽車,就做好了拼死的準備。他默默摘下手錶,揣進兜裡,隨時等待與徐燁拼死一搏。

勞斯萊斯在市區街頭行駛了不到十分鐘,便駛離市區,開上通往山區的公路。

王晟不住的晃動胳膊,做好隨時搏擊的熱身準備。他無意中回頭看見,一輛黑色賓士大G緊隨其後。

兩臺車一路飛奔,車輪碾壓在地面上,發出“吱吱”聲。

剛才還鬥志昂揚的王晟,不覺中產生幾分恐慌。這哪是去見林薇,分明要把我帶到山裡幹掉。

王晟不記得從哪看見過,黑社會殺人,都是把人拉到郊區,或山間人煙稀少處,這裡很容易毀屍滅跡。

他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了,怎麼誰的話都敢信。

如果此時在市區,王晟完全可以按下車窗,對外大喊救命,引起路人注意,撥打求助電話。

現在,他喊破了嗓子,只能聽到山谷的回聲,增加他內心的恐懼,根本起不到任何自救的作用。

“你要帶我去哪裡。”王晟用力踢踹徐燁的駕駛位置,徐燁這時才發現王晟的恐懼。

他笑了,笑的王晟心驚肉跳。

“停車!”王晟一聲大吼,嚇得徐燁方向盤一抖。

有道是不打你不罵你,擺出架勢嚇死你。

徐燁幸災樂禍,他只能透過這種方式,發洩對王晟的憤怒。

徐燁清了一下嗓子,露出一股神秘相。

王晟也是豁出去了,他要做垂死的掙扎。他一下子撲過去,猛地抓住方向盤。

徐燁一心想恐嚇王晟,沒想到王晟能來這一手。他緊急剎車,勞斯萊斯在山間公路上劃出一條曲線,緊急剎車,停在路邊。險些衝下路基,撞到山腳大樹上。

後面的吉普車猝不及防,緊急打輪避讓,停到勞斯萊斯旁。車上跳下幾個保鏢模樣的人,把勞斯萊斯圍住,檢視裡面的動向。

王晟開啟車門,就要往車下跳。

一個保鏢按住車門,不讓王晟下車,他又轉向另一個車門,這邊的保鏢一不留神,讓王晟鑽了空子。

他跳下汽車,撒腿便跑。

“王晟,你幹什麼去!”徐燁被王晟的求生慾望鎮嚇了,他急忙下車呼喊王晟。

徐燁的喊叫聲,在山谷中迴盪。

王晟不敢搭腔,他一路拼跑著。

身後傳來一陣馬達轟鳴聲,大G“唰”地一下從王晟身後穿過,隨即“嘎——”地一聲停下,攔住了王晟的去路。

徐燁跳下汽車,一把拽住王晟,不解道:“這荒郊野嶺的,你跑啥呀。”

“我後悔了,不想跟你走了。”王晟說出了心裡話。

“不行。”徐燁弄明白了王晟的心思,他衝兩名保鏢一甩頭。

兩人過來,一個攔腰夾起王晟,一個死死卡住王晟的兩隻腳,一路小跑回到勞斯萊斯車前,把他塞進車裡。徐燁發動汽車前,先鎖好車門,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把王晟夾在中間,汽車一路急行而去。

王晟頓時無語了,他心臟至少跳到一百八十多下。

汽車又開出有十多分鐘,拐進一傢俬人會館。

王晟下了汽車,看見會館迎賓大廳門口,站著一個女的。

她身穿職業套裝,背衝門外,正在給服務人員佈置工作。

“林薇!”

王晟一聲大喊,快步走進迎賓大廳,未曾說話,撲過去就要從背後抱住這個女子。

徐燁在王晟身後,清了一下嗓子。

就在王晟張開雙臂,要擁抱女子時,女子轉過身來,看上去氣質和長相,與林薇極其相似,只是略比林薇豐滿些,而且,還比林薇年輕很多。

“您好先生,歡迎光臨。”

女子沒有躲閃,先給王晟小施一禮。

王晟愣住了,她和林薇長得怎麼這麼像。這是王晟的幻覺,他看誰都像林薇。

徐燁走到二人面前,對女子說:“妹妹,我把貴賓交給你了,接下來他的所有一切,都由你負責。”

“您放心好了。”女子微笑著看王晟。

“必須滿足老弟的所有要求。”徐燁乜斜著眼睛看女子。

女子微笑著看王晟說:“就是不知道這位老闆都有什麼要求。”

“一切的一切。”

徐燁做好交代,他帶上幾個人走了。

“先生您好,我是您今晚的禮儀,您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好了。”

王晟緊張的心漸漸放鬆了,他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漫無邊際的四處檢視。

女子緊隨王晟左右,一路為王晟講解著。

王晟終於弄明白了,這是一傢俬人會館,女子告訴他:“今晚,會館只為您一個人開放。”

“我能幹些什麼?”王晟懵懂道。

“您想幹什麼都行。”女子回答說。

王晟用了不到十分鐘,參觀完會館所有能供參觀的場所,最後被女人帶到一個總統套房。

“這是您今晚休息的地方。”

女子請王晟坐在布藝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香氣撲鼻的茶,雙手送到王晟面前。

王晟上下打量著女子,那略顯豐滿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線,身上散發出的一股香氣,隨便哪個男人聞了,馬上就會醉倒。

王晟貪婪地端詳著女子,甚至顧不得害臊,專往女子神秘部位盯。

女子笑容不改,主動為王晟脫下外套,輕聲細語道:“先生有心情,我可以找倆妹子來陪你。”

王晟微微一點頭,女子拿上王晟的外套就要走開。

王晟突然從後面撲上去,雙手摟住女子,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一次多少錢?”

“您在這兒幹什麼都不用花錢。”女子試探著,要掙脫開王晟的擁抱說:“我不是幹這行的。”

王晟的臉在女子耳旁摩搓著說:“我就看好你了。”

“對不起,我不能……”女子發覺形勢不妙,要用力掙脫開王晟。

兩人一個要掙脫開,一個要強行求歡,互相撕扯幾下,王晟扒下女子的外套。

“對不起先生,我不……”女子哀求著,居然向臥室跑去。

王晟突然腦袋發脹,他褲子發緊,忘乎所以,一路追趕進臥室。

我靠,好大的一張床。

女子慌不擇路,發覺自己走錯了房間。她剛要說什麼,就被王晟抓住雙肩,用力一推。她整個人摔在沙發床上。

王晟撲過去,任憑女子怎樣哀求,他一件一件扒光女子的所有服飾,站在那仔細端詳著。

他在拿林薇作比較,每一個部位,每一個細節,他觀察的都是那麼的認真細緻。

女子似乎看懂了王晟的用意,只是欣賞,沒有衝動。

她漸漸放鬆了警覺,扭動著身子,要去衣櫃裡取一件睡袍,來遮掩羞澀。

就在她摘下浴袍,要披在身上時,餘光發現,王晟匆忙脫光了自己,一個虎撲過來,把她按在了地毯上。

女子是賈正道派人,在全市各大歡娛場所找到的,不管氣質還是長相上,都跟林薇及其相近的人,日工資一萬元人民幣。

賈正道有言在先:“只要你能讓我的客人滿意,我還送你一個大紅包。”

何大壯家。

郝荻坐在書桌子前看電腦,何大壯站在她身旁,腰幾乎彎成了九十度。

表面看,他在看電腦,眼色兒卻不時的飄向郝荻的衣服開口處,刻意向裡延伸著。

郝荻感覺何大壯的狀態有些不對,她突然一抬頭,何大壯觸電般閃到一旁。

“你幹什麼?”郝荻急了。

“我……”何大壯見郝荻穩穩坐在那,沒有起身動手的意思。他故意直起腰,晃動著身子說:“沒……沒事。”

“你累不累呀?”郝荻帶有指責的口吻。

何大壯突然齜牙咧嘴說:“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這腰疼的快要折了。”

何大壯坐到床上,不住地捶腰。

“看了這麼長時間,你看出點門道沒有。”郝荻儘量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甭管男女,都怕被刺激。

“啥都別說了,賈正道貴賤不是東西。”何大壯心裡癢癢的,胡亂做出判斷。

郝荻不理睬何大壯,再次把注意力轉向膝上型電腦。

何大壯站起身,走到郝荻近前,煞有介事地彎下腰。他故意把腰壓低,臉幾乎要貼在郝荻的耳朵上了。

郝荻扭臉看何大壯,嘴險些碰到他的臉。這是何大壯的有意設計,只要能吻到郝荻的嘴,他就有機會突飛猛進了。

何大壯的如意算盤剛要撥響,突然一個堅硬的物體飛濺到玻璃上,隨著玻璃清脆爆裂的同時,郝荻順手關掉檯燈,閃身站在一旁,向窗外觀望。

一個人影,正快速向院門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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