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本能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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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荻閃身的同時,從懷裡掏出手槍,“咔吧”子彈上膛。

何大壯家的玻璃被砸,他受到了驚嚇,出了一身冷汗,酒勁兒少了一半。見郝荻掏出手槍,更是後怕,他身體明顯顫躲起來。

如果剛才他借酒蓋臉,對郝荻欲行不軌,一旦他動了手,郝荻說不定也會掏出槍,那樣,被打碎的就不是玻璃了。

郝荻剛剛還在看電腦螢幕,眼睛有些疲勞,加上屋裡亮著燈,外面黑洞洞的。她即使關上電燈,也不可能看清砸玻璃的人。

郝荻動作迅速追了出去,何大壯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郝荻一路追到院門口。她開啟院門,猛然有兩人出現在門口,她舉起了手槍。

帥帥和鄭瀟急忙躲閃,帥帥大喊:“隊長,是我們。”

郝荻收好槍,四下看著說:“看見有個人跑出去嗎?”

“看見了。”鄭瀟說。

“看見怎麼不抓呀。”郝荻很不高興。

“我正忙著錄影取證吶。”帥帥嬉笑說。

“取……”郝荻抬腿便踢,帥帥靈敏躲過。不滿道:“人就在你面前,你還取證。鄭瀟,看清那人的長相了嗎?”

“他差不點把我撞一跟頭。”鄭瀟回答的十分認真,郝荻不覺中向不遠處的麵包車走去。

“隊長,這就撤了?”鄭瀟問。

“撤什麼,我去看……”郝荻以為,兩人已經將剛才那人抓住了,她要去麵包車看個究竟。

郝荻走出幾步,感覺不對勁了。

砸玻璃的人,腳前腳後也就不到一分鐘時間。這倆小子動作再麻利,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活幹的這麼利索。

郝荻止住腳步,見兩個人還在那傻笑著,她明白了。

“你們把人放走了。”

“誰呀?”帥帥不傻裝傻。

“咋的了?”鄭瀟不失時機跟上一句。

郝荻已經從兩人輕鬆的言談舉止中認定,他們認識來人。

“隊長,結果怎樣?”帥帥收好手機,岔開話題。

“沒白忙活,撤。”郝荻徑直走向麵包車。

此時她最關心的,是剛才那個砸玻璃的人。

“站住。”身後傳來何大壯的聲音,他看見帥帥和鄭瀟,頓時發火了。“原來是這倆砸我家的玻璃。”

何大壯四下掃了一圈,沒找到應手傢什,他揮起拳頭,就要往兩人身上招呼。

“你幹什麼。”郝荻推了何大壯一下,何大壯站立不穩,險些摔倒。

他站穩身子,還要往前衝說:“警察有啥了不起的,為啥砸我家玻璃。”

鄭瀟和帥帥看著何大壯的憤怒,非但沒生氣,反倒忍不住笑了起來。

何大壯在屋裡的一些列表現,被他倆一覽無餘。

郝荻看見帥帥和鄭瀟的嬉笑,不覺中感覺臉面發燙。她只顧著檢視王晟日記了,竟然沒計較何大壯在背後耍酒瘋。

“別胡說。”郝荻示意帥帥和鄭瀟回車上去,她低聲對何大壯說:“砸玻璃的人跑了,沒抓著。”

“三個警察,連個砸玻璃的都沒抓著,我說你們也太……”何大壯怨氣滿腹。

“懶得理你。”郝荻丟下何大壯便走,她走出幾步,停下來說:“晚上睡覺精神著點,把門窗都關好了。”

“郝荻,你們不能說走就走呀,人民警察有保護人民的義務,我……”何大壯膽怯了。見郝荻根本不理他,說話間就要上面包車了,何大壯追上前說:“郝荻,我有話跟你說。”

帥帥和鄭瀟十分知趣,兩人快速上車,把郝荻一個人留在車下。

“你要說什麼?”郝荻見何大壯愣愣地站在那想著什麼。

“你這倆手下,怎麼在我家門口,他們在監視我。”何大壯感覺很踏實,他衝郝荻微微一點頭,剛要抱拳施禮說:謝謝你派人來保護我。

沒想到鄭瀟把汽車發動起來,何大壯急了:“他們怎麼還走了。”

“廢話,不走你還管飯呀。”郝荻開啟車門也準備上車。

“我有重要發現。”何大壯緊張的四下看著,想著該怎樣,才能把郝荻留下來。

郝荻關上車門,且聽何大壯怎麼說。

何大壯撓了撓頭,又要伏在郝荻耳邊說話,被郝荻推開說:“什麼毛病,有話快說。”

“隔牆有耳,何況這是在大街上,剛才又有人砸了我家玻璃。”何大壯理由充分,郝荻不再拒絕了,他伏在郝荻耳邊低語幾句。

“就這些。”郝荻不屑的哼了一聲,還是上車了。

“我說你們……”何大壯無力挽留,他轉身便跑。

何大壯甩開大長腿,衝進家門,鎖門,關燈,一切都在郝荻等人的汽車還沒離去時,他真被嚇著了。

郝荻隔窗看見何大壯一系列滑稽動作,不禁一笑說:“開車。”

鄭瀟開車,帥帥坐在副駕駛。鄭瀟問郝荻:“隊長,收穫怎樣?”

“不虛此行。”

“太好了。”帥帥掏出手機,琢磨著是否給郝荻看剛才的錄影,鄭瀟示意他揣好手機。

郝荻說:“你們還記得那天在案發現場,金鼎大廈物業經理徐燁怎麼說的嗎?”

“記得。就是他把我們領進死衚衕的。”鄭瀟說:“什麼只知道死者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不常來,來了也不在這住,”

“說關鍵的。”郝荻說。

“他說不知道死者叫什麼名,更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帥帥搶答。

“其實,他不僅認識王晟,而且和王晟還有一段不同尋常的交情。”郝荻把從王晟日記裡看到的,粗略的講了一遍。

郝荻正說著,帥帥舉手說:“隊長,我能插一句話,就一句。”

“你說。”

“剛才何大壯跟你悄悄說什麼了?”

鄭瀟驚訝地看帥帥,心裡話:你小子管的太寬了吧。

“他說那天晚上,闖進他家的人就是徐燁。”郝荻不以為然回答道。

“這不廢話嗎。”鄭瀟說:“這個我們早就知道了。”

“還有我不知道的。”郝荻拍鄭瀟肩膀說:“說吧,剛才那人是誰。”

鄭瀟和帥帥開車把郝荻送到家門口。郝荻氣沖沖下車,走進樓門。

鄭瀟和帥帥目光相對,帥帥不禁吐了一下舌頭說:“我惹禍了。”

“你活該!”鄭瀟恐嚇帥帥說:“這事一旦鬧大了,你就吃不了兜著走吧。”

郝荻開啟房門,屋裡漆黑一片,她開啟廊燈,換好拖鞋,便往屋裡走。

丁松睡眼朦朧迎出來說:“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呀。”

“明知故問,你不知道我去哪呀。”這是郝荻和丁松同居以來,郝荻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丁松說話。

郝荻聞到了丁松身上的酒氣。

“我說郝大隊長,咱講點理成嗎。”丁松也是破天荒的,對郝荻抱怨說:“你也不看看幾點了,回來這麼晚,問候一下還不高興了。”

“你的問候,往輕了說,是肆意毀壞他人財產,說重了,你就是入室傷人。”郝荻肝火正旺,嗓門也高了起來。

“你深更半夜的說什麼夢話呢?”丁松發覺苗頭不對,轉身便走說:“懶得理你。”

“站住。”郝荻掏出手機扔給丁松說:“你看著辦吧。”

郝荻打著哈欠走進屋,丁松一臉的無辜相說:“不就一破手機嗎,有什麼好看的。”

丁松開啟郝荻的手機,看到一段影片,好不懊惱。他沒想到,帥帥居然把他從何大壯家裡跑出來的情景,錄影傳給了郝荻。

丁松與何大壯從飯店門口分手,他接連叫了幾輛計程車,人家聞到他渾身的酒味,都找理由拒載了。

丁松無奈,只好晃晃悠悠走到何大壯家門口,準備先在車上睡一覺,酒醒了開車回家。

人在神志正常的時候,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就不會做出過格事。

丁松不常喝酒,今兒還喝多了,他難免要小興奮一下。

他走到何大壯家院門口,見屋裡亮著檯燈,一個女人坐在書桌前看電腦,何大壯在這個女人身後嗚嗚喳喳的。

誰這麼不長眼,能看好何大壯。

這是丁松的第一反應,他不屑地一笑,就要上車去睡覺。

他那被酒精麻痺的大腦,相比正常時候,反應慢了很多。視力也因醉酒,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就在他要開啟車門時,忽然感覺到,坐在何大壯家的那個女人,身材輪廓有些眼熟。

受好奇心驅使,丁松開啟院門走進去,要一看究竟。

坐在麵包車裡的帥帥和鄭瀟,從丁松晃晃悠悠走到何大壯家門口,就一眼認出了他。帥帥惡作劇,拿出手機開始錄影。

丁松走到何大壯家門口,突然生髮了神秘感。他偷偷溜到窗戶前,定睛一看,頓時清醒了。

坐在書桌前的人正是郝荻。

十幾分鍾前,他給郝荻打電話,希望郝荻能開車來接他,結果,他話還沒說出來,郝荻就匆忙結束通話了手機。

原來郝荻在何大壯家。

誤會往往都是在不經意間產生的,特別在人缺乏冷靜思考時。

丁松剛跟何大壯談到郝荻,並且反覆追問何大壯,是否還對郝荻有想法。何大壯當時的回答,帶有濃重的挑釁意味。

他以為何大壯不吹牛逼能死的老毛病又犯了,現在看來,人家那是給他下戰書吶。

郝荻跟何大壯在學校期間,不管真的假的,那也算是初戀。有一首倒黴的歌,這樣唱道:難忘初戀的情人。

最讓丁松咽不下這口惡氣的,就是郝荻不願意跟他結婚,而且還沒有任何理由。

現在理由找到了,她對何大壯舊情難斷。

我該怎麼辦?

丁松隨手掏出手機,開始錄影。

這是警察的兒子,所獨有的本能反應。

不知死的何大壯,借酒蓋臉要戲弄郝荻,竟然把臉貼上去,說話間就要親上了。別說帶著酒勁的丁松,換了其他任何一個男人,在此情此景下,也會做出同樣的本能反應。

丁松飛出手機,砸碎了何大壯家裡的玻璃。

玻璃的粉碎聲,驚醒了他。

丁松不能在這種情形之下,與郝荻和何大壯碰面,那樣,眾多的麻煩事,就像這塊破碎的玻璃一樣,後果不肯設想。

幾秒鐘的震驚,丁松選擇了逃避。他慌不擇路,險些撞倒鄭瀟。

帥帥和鄭瀟聽到玻璃破碎聲,跑過來看動向,以為今晚將有一場熱鬧大戲上演。

兩人快速做好分工,帥帥負責現場直播,鄭瀟充當勸架的和事佬。

誰也沒想到,丁松能落荒而逃,郝荻隨後還追了出來。

帥帥不打自招,讓鄭瀟充當了老好人兒。

郝荻氣匆匆下車回家,帥帥徵求鄭瀟的意見,要跟郝荻回家,防止丁松和郝荻為此事爭吵起來。

“就隊長那暴脾氣,肯定不能饒了丁松。”帥帥開啟車門就要下車。

“願意去你去,我困了,回家睡覺。”鄭瀟一句話,提醒了帥帥。

“對呀,我也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辦。”帥帥關好車門。鄭瀟一腳油門,汽車“噌”地一下開走了。

“你有啥重要的是沒辦?”鄭瀟問帥帥。

帥帥想了想說:“睡覺。”

丁松舉著郝荻的手機,愣了好一會兒,他需要給郝荻一個合理的解釋。

猛然,他想到一個更重要的事情,他手機還在何大壯家的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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