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難解情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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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維這次沒有因為索伊主動挑事,而向她發起語言攻擊,而是裝聾作啞,走到王晟近前說:“晟兒,我覺得你不應該對這次工作調動有牴觸情緒。”

“有本事,你給晟兒提出一個好的建議呀。”索伊還是那麼的歇斯底里。

“要我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王仁維再一次原諒了索伊的無禮。他坐下來,擺開了要與王晟長篇大論的架勢說:“你應該把這次調動,看成是一個機遇,一個讓你自身價值提升的好機遇。”

提升!

王晟驚訝地看著父親,這不像老年人的信口開河。

王晟因此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將身邊的每一次境遇,都看成是人生最好的安排。

如果我們有了這種豁達的境界,不管遇見什麼艱難險阻,都會一笑而過,並倍加珍惜這場人生閱歷。

王晟由衷地對父親豎起大拇指。

王仁維不為王晟的恭維所動,他十分認真地教導王晟說:“你應該牢牢把握住這個機遇才是。”

王仁維提到自己曾經的工作調動,這也是王晟第一次聽父親講述過往。

他當初在一家單位幹得好好的,突然接到通知,讓他到另一家單位去工作,他當時也很反感,畢竟是跨行業調動,他對陌生的環境產生一種牴觸情緒。

那時候,他縱然滿心不願意,也必須服從安排。他說:“結果,不到十年,我就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哼!”索伊攢足了力氣,把這個哼字宣洩的淋漓盡致。

“你什麼態度?”王仁維表明了自己的觀點,又恢復了往日的鬥志,他猛拍桌案,起身開始與索伊舌戰唇槍。

“你從來就是說的比唱的好聽。”索伊也是被王晟,對未知的恐慌所驚擾,她把所有怨氣,一起發洩在王仁維身上。她說:“你除了會說教,別的啥用都不頂。”

“這是我的工作經歷,都是我腳踏實地幹出來的。”王仁維振振有詞,強調不管幹什麼工作,必須先腳踏實地。

若在平時,王晟這會兒肯定一聲大吼,把父母攆出自己的房間,並關緊房門,開啟音響,任由他們在外面爭吵不休。

這次則不然,他極有耐心的傾聽父母的爭吵。

索伊提到了王仁維的過往,說他明明有一個更加光明的前途,沒想到竟然主動辭職了,以此說明,王仁維只會說教,其實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那是為了你和晟兒!”

王仁維少有的憤怒,他顫抖的手指點著索伊,稱她是謀害他發展前途的害人精。

王晟見王仁維情緒過於激動,急忙提醒母親說:“媽,我爸狀態不好,別犯病了。”

索伊見王仁維情緒過於激動,也主動賠禮道歉說:“對不起,王老,我不是故意的。”

“嗨——”王仁維一計長嘆說:“我當初真是一時糊塗呀。”

王晟沒聽懂父親的話,不知道老人家所謂的一時糊塗,出於一個怎樣的現實。

有了父親王任維的肯定,王晟的恐懼心理,一夜之間被僥倖心理所替代了。

也許是大姐王梅聽說了他的現實處境,暗地裡做工作,給他提供了一個新的發展平臺。至於這次調動的始作俑者是誰,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在王晟的心裡,大姐王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可以默默地為王晟做任何事,甘做無名英雄。見了面也要板起面孔,裝出一種尊然,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就是所謂的噘嘴騾子,只能賣個驢的價錢。

王晟因父母的爭吵,而得到了心裡安慰,他睡了一宿踏實覺。

與此同時,林薇闖進了賈政道的辦公室。

賈政道正在喝乾紅、看球賽。

他看見林薇那異常憔悴的臉,以為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脫口便問:“你得病了?”

“我在為王晟擔心。”林薇也是接連幾天,吃不下,睡不著,逼的實在沒有辦法了,才來找賈政道。

“關你屁事。”賈政道當時就發火了。

“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林薇先為自己和王晟的關係做好定位。

“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賈政道不再理睬林薇了。

“能讓我跟他通個電話嗎。”這是林薇的最低要求。

她謹遵賈政道旨意,不敢與王晟有任何聯絡,怕被賈政道知道後,重演當初的噩夢。

“你要跟他說什麼?”賈政道默默地發火了。

“我只想知道他現在怎樣。”林薇話音未落,賈政道說:“他挺好,沒有你跟著瞎攪合,他還會更好。”

“聽你這話,我這輩子都不能再跟他聯絡了。”林薇也發火了。

王晟的安危,無時無刻不牽動她的心。

用人性的角度來分析,如果王晟和林薇真的走到了一起,成為法律意義上的夫妻,朝夕相伴,整天面對財米油鹽,衣食住行,久而久之,那濃烈的愛,就會被生活瑣事所淡化。

一點點的,愛情轉化成親情,所謂的牽掛,變成了生活所必須,就沒有今天的朝思暮想,痛斷肝腸了。

有一種感情,來時不知不覺,品味時苦辣酸甜,失去了才倍感珍貴,這就是愛情。

說白了,越得不到的,越倍感珍貴。

林薇的話,被賈政道視為挑釁,這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賈政道抓起一把乾果,劈頭打向林薇,他一聲怒吼道:“從今以後,你再敢跟王晟攪合在一起,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林薇知道,賈政道所謂的生不如死,就是要把她賣到東南亞去。

類似這種腔調,賈政道早已說過N多遍,如果他真的要這麼做,就沒有現在的林薇了。

“感謝你給我的命運。”林薇不甘示弱,一聲大吼:“乾爹!”

林薇轉身便走,賈政道一下子躥起來,去拿旁邊大花瓶裡的棒球棒說:“我他媽弄死你。”

林薇聽到這句話,非但沒有任何懼怕,反而轉回身,走到賈政道面前說:“來吧。”

賈政道衝向大花瓶,抽出那根棒球棒,在手中舞動幾下說:“你真不想活了?”

“我現在生不如死!”林薇把頭一低,閉上了眼睛。

“我操!”賈政道意想不到的憤怒,隨之,理智戰勝了衝動。他猛揮棒球棒,把大花瓶砸個粉碎,見林薇根本不為他的憤怒所動,他十分無奈,扔下棒球棒說:“我怎麼早沒發現,你TM就是個犟種呢。”

“沒有膽量了。”林薇毫不在意賈政道的無奈,她拱火說:“用不用我幫你一把。”

林薇的眼色兒飄向大班臺,她曾經一頭撞過的地方。

“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賈政道學會了告饒,這是林薇萬萬沒有想到的。

林薇知道,賈政道從來也沒在意過他們之間的感情,否則,不會讓她走到今天這種地步。但是,賈政道很看重王晟的未來發展,他之所以一反常態,對林薇如此氣餒,完全看在王晟的情面上。

林薇“噗通”跪在地上,流下眼淚說:“乾爹,王晟沒經過這種事,他現在肯定要被嚇死了。求求您了,快幫幫他吧。”

“你……”賈政道真想衝過去,揪起林薇,左右狂煽她幾個大耳光。

他這輩子可以說經多識廣,閱人無數,唯獨沒見過像林薇這樣的痴情人。

當年他跟林薇在一起,可以說給林薇花錢如流水,他對林微幾乎是有求必應,唯獨沒有滿足的,就是給林薇一個名份。

他煞費苦心圈養了林薇十八年,林薇為了王晟,說走就走了。

直到現在,她已經是徐燁的老婆了,還對王晟這麼一往情深。

別說是習慣於一手遮天的賈政道,換了任何一個男人,在此情此景下,也難免要醋意大發,為過去的付出大鳴不平。

“來、來、來,你跟我說說,王晟到底哪點把你迷成這個樣子。”賈政道發現,自己的手抖了起來。

他一把揪起林微,真想一口把林薇吞進肚子裡,嚼個稀巴爛。

“愛不需要理由的。”林薇流著眼淚說:“王晟能為我豁出一切,我寧願為他去死。”

賈政道突然感覺頭昏腦脹,他鬆開林微,身體踉蹌幾下,險些摔倒。

林薇對賈政道的反應無動於衷。

賈政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屁股坐在大茶几上,低頭閉上了眼睛。

稍許,他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王晟的事,你倆除了每天不住在一張床上,其它什麼事都沒耽誤。”

林薇只當沒聽見賈政道的話,目光中仍明顯地透露出憤怒。

“你知道嗎,沒有我替你倆撐腰,徐燁要把你倆弄死了。”賈政道說出了實情。

“有種,你就讓他動手吧。”林薇也是豁出去了,她不吐不快,要把淤積心中所有的不滿,通通宣洩出來。

“滾!”賈政道一聲大吼,林薇轉身便走。

“我警告你,如果你這個時候敢去打擾王晟,我真就不客氣了。”這是賈政道對林薇的最後通牒。

王晟用了一宿的時間,為自己的未來作了規劃,與其整天提心吊膽的生活,不如來個痛快的。

當斷不斷,必留後患。

第二天,她對父母謊稱去新單位報到,直接開車回到原單位,向主管領導提交了辭職信。

王晟辭職,下海經商了。

在周圍人羨慕的目光注視下,王晟辦理完辭職手續,一個人住在金鼎大廈,靜靜地等待林薇的來電。

賈政道打來電話,王晟看到他的電話號碼,拒接了。

就這樣,王晟主動斷絕了與外界聯絡,一個人靜靜地生活了半個月,感覺神清氣爽,舒服極了。

母親索伊不時地打來電話,詢問他新單位的工作情況,王晟只用挺好二字應答。

他不能告訴母親,已經辭職不幹了,那樣,家裡便會發生九級以上地震。鬧不好,父親還會動用關係,讓他繼續返回原工作單位。

又過了幾天,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自稱是某開發區市場營銷部孫經理,要跟王晟約個時間談談。

“你要跟我談什麼?”王晟十分警覺。

“邀請你來我這裡工作。”孫經理向王晟介紹了開發區市場營銷部的性質。

這是一個民營經濟開發機構,主要用於房地產開發,商場運營,企業產品的品牌營銷等業務。說白了,就是以整體承包的方式,為政府、企業進行品牌包裝及營銷,從中收取利潤提成。

王晟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的經營方式,但是,他對這種新興的經濟執行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見面再說吧。”孫經理與王晟約定了見面時間,辦公地點就在郊區辦事處附近。

第二天,王晟按約定時間,開車去了開發區市場營銷部。

他哪裡知道,一場沒有硝煙的殊死之戰,正在等待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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