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二十年前的血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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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子去銀行裡取了現金,當把錢交到老頭手上的時候,老頭跪下了。他認出了海叔,他感到羞愧,這是自己要過來的錢。十年了,十年後再見自己不再是當年的城南一霸而海叔卻依舊有身份有地位,自己怎麼就混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這錢就當是兄弟我資助給你的,丫頭都這麼大了也該嫁人了。”看出來六爺不好意思拿,海叔看了一眼張遠沒有收回去的意思,這點錢對張遠來說真的是不算什麼,現在的張遠手下數萬人吃飯都靠他,一萬塊估計連一頓飯都不夠。當然這是海叔個人的猜想,實際上張遠一個月的個人開銷最多不超過三百,畢竟這個時代是真的萬物便宜,就算吃的再好架不住材料廉價。

海叔換了個說法六爺才把錢收下,現在看來這老小子過的確實窮,看起來是挺不錯的院子實際上沒什麼錢。為什麼睡到現在才起來,那是因為真的沒錢吃飯早早的就睡了,睡覺可以減少食物的消耗,過的還真不是一般的清苦。

“你真覺得這是我女兒?你覺得我有老婆麼?”六爺看來一眼身邊女兒,開口朝海叔反問道。

“不是麼?你們倆關係這麼親不是父女?”海叔有點納悶,雖然難以置信你六爺這麼醜會有個這麼漂亮的閨女,但至少不會是你老婆吧。

“還記得老八麼?”六爺這句話說的時候眼裡滿是追憶。

海叔一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肅然起敬,張遠沒聽過這個名字還有點疑惑海叔的反應,但是小三子聽過,頓時整個人都激動了。

“很有名麼?”張遠好奇道,話說這群老嘎嘣還真有意思,憶往昔都能億出淚點來。

“哥你不知道老八?戰鬥英雄啊!傳奇人物啊!他可是上代人學習的模範!”一旁的小三子對張遠的反應充滿了鄙視,不過他馬上想起來這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不過眼裡的輕視張遠看的很清楚。

“老八過去活躍在戰場上,戰爭結束後他回到這裡做了一個普通的保衛,雖然到處都在拿他當英雄,但實際上他是一個很靦腆的人。我們這些人崇拜他就去見他,他人很好逐漸的我們成了朋友。有一次因為場地的事情我們跟一群人動了手,老八他經過那裡,出手幫了我們還幫我擋了一刀,從此就成了我們這幫老兄弟的老大哥。不過他日子過的很清苦,當時我們的收入不錯就想要接濟他,可他堅持不要還勸我們找個正經事做。後來他跟我們一起的一個姑娘對上了眼,那姑娘因為他在歌舞廳裡從良然後跟著他一起做普通工人。”說罷六爺看向一旁的女兒,那個意思很清楚,這個叫英子的女孩就是老八和那個從良女子的女兒,只不過張遠好奇老八既然有老婆總不會雙雙都去世了吧?

“那後來呢?”張遠聽的入迷,主動開口詢問道。

“後來老八死了,在晚上被人開槍從正面射中眉心打死的,當時我就在旁邊,我嚇的腿肚子不停的打顫卻沒有勇氣衝上去為老八擋那一槍。那人打死老八後準備離開,英子她媽衝上去要跟那個人撕打,結果也胸口捱了一槍失血過多死的。她死前拉著我的手把英子託付給我,我當時抱著英子看著那個人的眼睛,那雙眼睛不帶情感,他抬起槍口打算連我也一起幹掉,這個時候我懷裡的英子哭了,那個人才沒有開槍我才逃過一死。”六爺講到這裡眼淚掉下來了,之後據他所說擔心那人又會轉頭回來,連夜帶著英子出城躲起來,一躲就躲了十年,直到十年後自己犯法了英子才被當時辦案的人送回首都交給他姐姐代為養著,直到五年前自己放出來才跟英子繼續一起生活。

“居然有這樣的事情!我們居然都不知道有這種事,那個時候老八一家子突然消失我們還當他們去投奔親戚了。”一旁的海叔唏噓不已。

張遠聽到這裡愣了一下,因為這事他真不知道,不僅他不知道估計連他老爸也不知道。畢竟老八曾經被塑造成戰鬥英雄,既然是英雄軍隊方面一定會有備案,並且隨著後來的軍隊不斷改革必然會有人上門更新個人的檔案記錄。而且聽六爺所言這個老八和他妻子死後屍體還在地上,可同一個城裡的海叔卻不知道事情誤以為老八舉家搬走了,這說明老八的死定然是有一雙大手在指揮一切。

“有點意思。”張遠口中說出這四個字,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這個六爺是打算讓自己插手這個案子,畢竟都是老狐狸了哪能沒有想法。

“我覺得你可以接下這個事情,破獲這種案子並且公開的話又能漲一撥聲望,名動天下只是聲望列表裡最低的那個,下一個是名揚四海,獎勵一百萬經驗值,足夠你大踏步的往前走。”系統冒出來說道,正如系統所言,越是沉澱的久的案子在破了之後越容易上頭條。

“想讓我幫你報仇?”張遠看向不敢對視自己目光的六爺笑道。

“不,我不想,這事就當是個樂子說出來不那麼無聊。”六爺還沒開口,一旁的英子開口道,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張遠笑容更盛。

“沒有足夠的好處我很難出手幫你們,這個世界能夠讓普通人消失的辦法很多,但讓所有人失憶的辦法幾乎沒有。幫你們除非我能上達天聽讓更上面的人出手才行,夜晚開槍正中眉心,這槍法是個硬茬子,除了職業軍人一般的槍手做不到。”張遠一句說就說出了六爺最想說的話,要想正面擊敗一位戰鬥英雄除非對方也是一位職業軍人,只有這樣的王對王才能成功,畢竟二十年前的衛士本身都配槍的。那個時候沒有私營企業全都是國營單位,他們的保衛科都是允許配槍的因為是守衛國家的財產,基本上兼職了警方的工作。

張遠起身走到門口,海叔先一步出去發動汽車,一腳賣出去的時候張遠轉頭多問了一個問題:“老八全名叫什麼?”

“他叫趙為民。”六爺一臉希冀的說出這個名字。

坐上車,海叔雖然發動了汽車卻沒有開出去,他在等著張遠下一步的指令。

張遠坐上車,此時天色將晚,於是他又下車來到路邊打電話跟輔導員請了個假,之後再上車說道:“去城西。”

海叔心領神會將車子開到了城西,等到了地方小三子愣住道:“哥怎麼來火鍋城了?不是去查案子麼?”

剛說完話的小三子就遭到海叔一個愛撫:“想特麼什麼呢,是你管的事麼?”說罷跟著張遠一前一後走向火鍋城的大門,小三子捂著後腦勺那個委屈哎不過他沒轍,也只能跟在張遠進了火鍋城。三人徑直上了三樓,走到最後一個大包間,張遠推開門的時候小三子往裡面一瞧。好傢伙,這包間的裝修的富麗堂皇跟皇宮一樣,屋子的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圓盤桌,上面一個大鍋正熱騰的燒著,四周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生猛海鮮。正位坐著一個精瘦的老頭,看起來渾身沒有二兩肉卻打算一個人吃掉這麼些個好東西?這不是暴殄天物麼?

“老么,好久不見啊!”老頭也看見了張遠連忙起身想要打招呼,不過當他看見了海叔的時候想要伸出來的手不由自主的又縮了回去,倒是海叔大大方方的跟精瘦老頭打起了招呼,看得出來是老熟人了。

“來找你不為別的,趙為民你還有印象麼?”張遠坐下來後眼神示意老么坐下,然後開口問出一個把老么驚的蹦起來的名字。看到老么這個表情張遠知道自己找對人了,看來老么絕對的是當年血案的知情者,並且知道不少內幕否則也不會這副表情。

“張……張公子這話我……我聽不明白,趙為民是誰?我不認識!”短暫的慌亂之後,老么開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不認識你的手抖什麼?坐下說話,你比我年齡大按輩分我叫你一聲么爺不過分,不過今天我不是你老闆也不是你晚輩。”說著話張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開啟之後上面兩個字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老么手也不抖了嘴也不犟了,啪的開了一瓶紅酒然後噸噸噸往嘴裡倒。張遠這個本子是上頭給他發的,鑑於他的特別貢獻,有了這個本子說句不好聽的真的可以先斬後奏。畢竟這個世界與自己世界是平行時空,相似率很高但不完全一樣,有些名稱有些制度不一樣,甚至於有些人完全不同。

“老八其實不是老八,他是一個冒名頂替的人,他本不叫趙為民他叫馮波,我跟他一起當過兵所以清楚他的底子。二十年前我見到他真的完全不敢相信他居然成了另一個人,本該復員回家的他居然能在首都國營單位上班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而且還頂著本該屬於趙為民的英雄事蹟。”老么此話一出口左右兩人都不淡定了,海叔一把抓住老么的衣領喊著他造謠,老么不知道是喝多了有勁了還是怎麼的,憑藉小小的身板爆發出不遜色海叔的力量,一下子將海叔掀翻在地然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看著張遠一副老將暮年的表情,這個秘密在他心裡埋藏了二十年,本來他想把這個秘密帶到地下直到自己閉上嘴,但既然張遠找過來了還拿出一個自己不能拒絕的條件,那索性今天晚上就吐露個痛快。

“馮波是天城人所以口音跟首都的差不多,這也是他能夠冒名頂替的原因之一,最關鍵的是他長得很像趙為民,再加上戰場上的慘烈趙為民所在的連隊幾乎全軍覆沒,而馮波所在的連隊更是連番號都打沒了,他自己本人更是成了俘虜。因為一次看守的麻痺大意讓馮波跑了出來,他在回駐地的路上遇到了連隊幾乎全滅的趙為民,所以他加入了這支小隊伍打算一起穿越敵人的封鎖線回去。結果回去的路上遭遇到了敵人的主力部隊,馮波他們拼命的逃結果陰差陽錯闖入了敵人的指揮所……”說到這裡老么猛的灌了一口酒,因為酒精的作用讓他的臉開始泛紅。

“之後的故事我想你們都清楚,英雄趙為民帶領戰友奇襲敵人指揮所,擊斃敵將還用電臺聯絡了我軍使得敵人主力暴露在我軍的炮火之下。最終這群英雄只有趙為民一個人活著回來了,其他人都壯烈犧牲,上頭為了表彰趙為民的英勇事蹟頒發勳章還樹立其為典型。”說到這裡,老么似乎胸腔裡都是怒火,他一腳踢翻了一旁的椅子想要發洩,他甚至於解開自己的上衣一件一件的脫了下來。

“看看,這些都是那場戰爭給我留下的,每一次看到它們就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時候,看到身邊的戰友一個又一個的倒下,他們付出了生命卻不能被記住,不能被學習。可是那個馮波,他卻能頂著英雄的名頭,他卻能享受英雄的待遇,而我們呢!我們得到了什麼!?”老么背後扭曲的傷疤看起來恐怖異常,很顯然他也從那場戰鬥中活了下來,只不過他是無名的。

“你是說馮波其實冒領了屬於趙為民的功勳?!”一旁的小三子從眼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脫口而出道。

“是誰殺了他?”張遠出奇的冷靜,好像沒有情感的機器一樣對這個故事不為所動。

“孫兵,他跟我一樣在亂軍中活了下來,那個時候通訊技術不發達,很多人都在炮火和槍林彈雨中走散了,軍隊不可能一直等我們。當地人收留我們在那裡養傷,我們也幫當地人幹一些農活算是回報,之後有一天我們看到了報紙上的訊息,號召學習英雄事蹟的名單。我跟孫兵一合計,穿越了國境線回到了首都,在這裡看到了所謂的英雄。我當時很迷茫,但是孫兵卻很衝動,他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一把槍。我知道他做了事,就趕緊找到了當時我們的政委把前前後後的事情告訴他,政委答應幫我們善後這件事,之後果然再無老八的訊息了,也沒有了孫兵的訊息。”說完這一切,老么好像放下了沉重的包袱一樣,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好像尋求到了最終的解脫。

“當時的政委是誰?”張遠緊接著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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