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另一個真相(1 / 1)
首都的幹休所一如既往的安靜祥和,這一日干休所的門口迎來了久未的客人,一兩軍用越野駛入了幹休所的院子了,張遠穿著一身黑色的特殊軍裝從副駕駛的位置走了下來,一站到院子裡就吸引了在場所有老前輩的目光。
有敬畏的,有詫異的,有恐懼的,更有無所適從放下手中工作的,還有就是眼裡冒著怒火恨不得將這身衣裳生吞活剝的。之前系統就說了這是一個平行時空自然就有不一樣的東西,張遠現在的這個職業除了學生與商人之外,另外還有一層身份就是加入了這個組織成為其中的一員。
這個組織建立於華國最後一個王朝的末年,本來是由末代皇帝所建立的禁衛軍,後來京城被軍隊佔領後末代皇帝宣佈退位這支禁衛軍也就地解散了。而到了國父建立了臨時政府的時候,這支軍隊又被當時的黎大代總統重新組建,並且改名換姓從當年的禁衛軍更名為之後武元會。專門從事刺探與暗殺的活動,與原時空的錦衣衛職能基本相同,不同的是錦衣衛是明面上的而這武元會是暗地裡的。
之後這個武元會一直效力於當時的名國最高統帥直到侵略時期,當時的最高統帥礙於倭國的節節逼近不願意反抗,於是當時武元會的會長暗地裡聯絡了北大帥發動了兵變,逼迫最高統帥統一抗戰,而這武元會也順利由暗轉明加入了一位新主麾下繼續效力。一直持續到後來的全國統一,武元會再次改名為國安局第三分部,由原本的抗擊侵略者改成了守衛國土。先後加入過多次建國後的戰鬥,不過他們並不上戰場而是被要求清理內部不和平的聲音,由此也得罪了很多人,在這幹休所裡的都是老一輩的,都或懼怕或憤恨這個組織。
張遠加入這個組織只能說是機緣巧合,不過這個組織確實在很多方面有便宜行事的特權,張遠下車之後就看到了迎面走過來的幹休所所長。兩槓三星上校軍銜,一位文職的正團級幹部,張遠事先並未通知他所以他對張遠的到來很意外。
“這位同志請問你找誰?”這位所長還算客氣,先開口詢問張遠來此的目的,不過他去不斷對張遠使眼色示意這裡並不歡迎他。
“我找錢益桂,我問過他曾經待過的部隊,他們說他在你這裡住著。”張遠卻好像沒有看到所長使眼色,我不能因為你們恨這身衣服我就不穿。
“我們這裡沒有錢益桂,更不歡迎你這樣的人,你走吧!”所長尚未說話,一旁剛剛的那個怒火中燒的老者開口道。
“快走!這裡不歡迎你!”老者一開口,一旁的數位老人也被鼓動了,紛紛呵斥要求張遠離開。
“沒錯沒錯,快走!”眼看著越來越多的老人彙集到院子了,幹休所門口的守衛也有要叫支援的意思,所長面露難色看著張遠。
不過張遠就像沒看到一樣不為所動,他看向四周彙集的老人沒有理睬,而是仔細觀察他們的表情想要在這些人中找到躲閃的神色,不過一圈下來張遠失望了,這裡並沒有自己要找的錢益桂,確定自己沒找錯地方,張遠覺得要麼此人癱瘓在床不能出來要麼故意躲著不願出來。
“錢益桂!你不出來沒事,但是你不要忘了有些事終究無法逃避!你還記得馮波嗎?!你還記得老么麼?!你還記得孫兵麼?!如果這些你都不記得了的話,那麼下次讓我碰到孫兵也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到底是年輕人聲音洪亮,張遠這一嗓子蓋過了四周所有的聲音,喊過之後張遠坐上開啟車門做出要離開的樣子,心中卻默唸一定要出來,一定要出來,不出來自己可就白拉這撥仇恨了。
為什麼張遠今天一定要明察卻不暗訪?因為重啟舊案件需要一個合理合法的官方身份,自己借不了警方的勢也不能向軍方公開,畢竟這件事由始至終只是一個猜測,沒有證據為證的情況下,自己就只能特事特辦使用這個身份。而且張遠有預感,這件事極有可能沒有官方插手只是單純的私下解決,有人利用職務之便在原因不明的情況下塑造了一個英雄,之後又不小心玩脫了為防止時態擴張再次利用職務之便進行了清理工作。
“等一下!我在這裡,有什麼話進屋談。”終於在張遠一腳踏足副駕駛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張遠轉身看到了一位白髮蒼蒼的駝背老者,他與照片裡那個清秀的模樣差的太多太多了,不過他的眉宇間還是能夠看出來相像的地方。他就是錢益桂,老么提到的老政委,也是二十年前那個案子裡已知的最高官階知情人,他的眼裡沒有多少神采,更多的是落寞。
錢益桂自己出來了無疑是打了那個暴躁老頭的臉,不過他倒是沒有被打臉的覺悟,與張遠擦肩而過的時候還警告張遠不要搞事。張遠禮貌的點了點頭,既然目的達到了也就沒有必要搞得那麼僵,說到底已經是和平時代了,組織洗白的機會不遠了。
進屋之後張遠沒有急著坐下,他首先打量這個屋子了的擺設,很簡譜幾乎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不過這牆壁上的照片倒是引起了張遠的注意,他走到相框邊開始看了起來。這是一張五人合照,都穿著舊式的軍裝,中間的那個胸前戴著大紅花,左邊第一個的模樣像極了錢益桂。
“他就是馮波也是後來的趙為民,你就是為了他的死而來的吧?”身邊的錢益桂給張遠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捧著一隻保溫杯坐了下來。
“說說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張遠坐在錢益桂的面前,開啟自己的筆記本開始記錄筆記,這是正規的訪問模式。
“老么是怎麼跟你說的?”錢益桂沒有回答張遠的問題而是自說自話的開始詢問張遠。
“他說馮波冒名頂替趙為民成了英雄,有了英雄榮耀和英雄待遇,他為自己那些戰死沙場的戰友感到不公,所以孫兵痛下殺手。”張遠三言兩語說完老么的敘述,不過他去發現眼前的錢益桂在笑,那是一種竊笑中帶著嘲諷的笑,好像自己知道別人所不知道的秘密一樣。
“冒名頂替趙為民?他還真敢想!就因為他的敢想殺了一個真正的戰鬥英雄!他覺得不公?那他在沒有了解過前因後果就妄下判斷就公平麼?就公正麼?!自以為是還有臉跟別人說?!哼!這件事要是沒有他的插手根本就不用這麼麻煩!”錢益桂一改剛剛的和聲細語,突然畫風轉變成暴躁老頭的模式,保溫杯狠狠的在桌子上一拍,整個人那種沙場宿將的氣勢散發出來讓張遠為之一肅。
“趙為民是誰?他是第三軍第九師的書記員,不需要上前線的文職。別說殺入敵人老巢,就算讓他端槍打光一梭子子彈都不可能。馮波是誰?他是你的前輩是國安局三分部的精銳,你查過他的底了對吧?什麼都查不到對吧?不是你的職務不夠是你的級別不夠,等你升到隊長級別就夠資格翻閱他的檔案了,那個時候你才能看到一個完整的故事。”錢益桂說完全部的話然後慢條斯理的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慢慢品味,張遠則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錢益桂,不過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這件事會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現在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解釋清楚了。
“當年馮波奉命孤軍深入刺探敵人的主力部隊動向,他化妝成當地的百姓混入敵後,卻在這個時候我軍側翼與敵人打了一場慘烈的遭遇戰,一個師被打散了,師長雖然被警衛營救了出來但他的師部則在撤退的時候跟大部隊走散了。一行十二人,其中就有當時是書記員的趙為民,雖然當時人人配槍卻大部分沒有上戰場的經驗,在戰場上暈頭轉向的瞎轉悠就這麼巧的一頭撞進了敵人的指揮部還遇到了當時已經確定敵人指揮部位置進行化妝偵查的馮波。事情就這麼巧合,這麼巧敵人的動向有變,馮波就亮明身份指揮這十二人進行了一場偷襲戰。趙為民年輕力壯撐到了最後,本以為能夠風光的活著回到家鄉,沒想到最後被流彈擊中還是死在了戰場上,臨死前趙為民告訴馮波自己一直想當英雄榮歸故里。馮波的身份本來就是機密,也是為了能夠完成趙為民的遺願,最終他找到了我,我們私下合計利用他們兩人長得像的特點塑造一個英雄。”
這個故事大大出乎張遠的預料,或者說他萬萬沒想到馮波真的冒充了趙為民,但為的不是冒領功勳而是為了達成戰友遺願。
“這件事知情人就我這麼一個了,你信與不信我都左右不了,本來我是打算把這件事帶進棺材的。可是,這世上就是有那麼一群腦子發熱的人不甘寂寞想要做英雄,偏偏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那晚老么找到我說了這件事之後,你知道我當時真想一槍崩了他,要編織一個謊言需要成千上萬的謊言來彌補,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他卻要我們的付出白白流失。趙為民是英雄這件事已經成為定局,當時的狀況你也清楚,如果我認為自己錯了那就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我受累親自出處理收尾工作,他們夫妻兩個的屍體我就埋在現在的寰宇小學的地下。馮波總說自己沒有文化,就讓他死後能夠天天聽課也算是達成心願了,至於孫兵現在他就在天城,你隨時可以逮捕他,怎麼判斷由你來決定。”
說罷,錢益桂放下杯子,將雙手握拳遞到張遠面前,他靜靜的看著張遠無喜無悲。這個結果是張遠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他擔心這其中有曲折到他無法接受的故事,結果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不過說到底這卻是一本爛賬。
“他沒有說謊,你要不要抓他?”系統這個時候出來驗證道。
“就讓老八是英雄這件事成為定局好了,他確實是英雄,死在那個戰場上的沒有一個不是,從那個戰場上活下來的也都是。”張遠說完起身離開這間屋子,臨走前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到錢益桂眼前,照片上的嬰兒沉沉睡著,抱著嬰兒的男女笑的異常燦爛。
“你們成全了英雄卻苦了這個丫頭,有空的話就做點補償吧,老八在地下估計已經罵了你八百回不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