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暗夜斬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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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啟稟將軍,大人有領,騎兵卸甲執弓輕裝上陣,化整為零以百人為一隊,對丹族和維族行軍路線上發動襲擾式攻擊。”

偏將拿起軍令,發現上面只有十六個字: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全軍聽令!以百人為隊,遵照此方針行事,箭支備足,切不可與敵軍進行糾纏,速戰速決!”

“諾!”眾將士齊聲響應。

片刻之後以百人為列,紛紛出騎兵大營,五千人化為五十隊如小魚入江,很快就消失在草原之上。張遠帶領神射隊,此時已經在對狼族和羌族的襲擾戰鬥中損失過半,不過只要有張遠就戰鬥力就依然在。

雖說皇帝下令張遠與兵部尚書共同調配軍隊,但張遠清楚自己即便升職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將,不夠資格坐中軍大帳。所以主動請纓,負責在戰場上調配軍隊,由官高權重的兵部尚書李大人坐鎮指揮。對於張遠的請纓,李大人自然不會拒絕,甚至於將自己的家僕分一部分給張遠指揮。

這些由兵部尚書親自調教的家僕,每一個都百戰不死的軍中老兵,不僅擁有高超的騎射本事,也同樣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

張遠帶著重新整裝的百人隊伍深入草原,他的目標是前移十公里的遊族營地,他相信這幫聯軍的統帥必然就在其中。遊擊計劃是用來拖延大股軍隊的團隊作戰,而想要讓敵人知道疼得有其他的特殊手段,比如斬首行動。計劃其實很簡單,且不管五千大軍的游擊戰鬥打成什麼樣,也不管依託要塞守邊的戰鬥殺到何種地步,這兩個戰場都只是張遠丟擲去的煙霧彈,他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擒賊先擒王。

“將軍,我們此行是要去哪裡?”深入草原大約有一個時辰,尚書的家僕首領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這一路多次繞過遊牧的探馬都沒有開戰,只走人跡罕至的小路還小心翼翼,所有人其實心中都在犯嘀咕。

“遊族前移十里,其目的顯而易見是要被用作中軍大營,這幫部落突然同時出兵絕對是商量好的。除了狼族和羌族之外,最近的草原很穩定,能說動遊族、丹族、維族傾巢而出,絕對是有豐厚的利益。所以,我以為,有人將陛下來邊塞的事情通知了這些部族並且許以好處。”張遠看似是在推理,實際上他是此次戰爭起因大魏國方面除太子主僕之外唯一的知情人。陛下得救,但救陛下之前戰功也得要。

“將軍此言不無道理,但是邊塞依託高牆,城內更是有十萬軍民和三千羽林衛,敵人除非出兵達到倍數才有可能活捉陛下,如此才能達成政治資本要挾朝廷。這隻有三萬多,是看不起我們還是高估了自己?”不愧為兵部尚書的家僕,不僅是沙場精銳,還具有一定的大局觀。

“按照你的說法確實三萬人不夠,但如果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活捉而是擊殺呢?”張遠的話如一道驚雷,瞬間震懵了所有人。

“不可能,陛下是大魏國的皇帝不是草原皇帝,殺陛下根本無用。大魏國有太子更有八位皇子,若是說草原希望大魏國內亂,但那對草原各族無直接利益,草原的幾位汗王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這位家僕在懵逼之後,立即出言反駁道。

張遠看他語言激動,口齒伶俐且出口成章,無論大局觀還是對戰爭利益的分析都可圈可點,由此認定此人絕對不是一個家僕。再看左右家僕隱隱以他為中心,很明顯這個家僕絕非等閒,既有可能是一位自己不知道的大臣或將領。不過張遠並不點破,將領又怎樣,還不是受我約束?

“呵呵,你說不可能,但其實你剛剛已經說中了一種可能性,你現在將自己說過的話回想一下。”張遠說罷便不再言語了。

此人聽了張遠的話,沉思片刻後猛的瞪大雙眼,渾身上下冷汗淋漓如墜冰窟。自己剛剛說的是殺死陛下尚有太子可繼位,而朝廷文武都知道太子在諸多皇子當中是最無能的那個,而太子也一直與陛下關係不合。倘若,這場戰鬥是太子主導,為的就是在戰爭當中火中取栗弒君弒父,那麼結果必然是倉促之間群臣按照祖法擁立太子登位,到時候太子奪權領兵便可順理成章榮登大寶。

太子是謀逆!雖然全靠推理沒有證據,但毫無疑問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不好!陛下沒有防備,危矣!

“不用擔心,我既然看出來了又怎麼會沒有準備?陛下的身邊我有後手安排,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揪出那個被派出來聯絡草原的狗。”張遠看到此人臉色大變就知道他已經想通了關節,不過為了保證斬首行動順利卻又必須將人留下,於是講明自己早有安排將其安撫下來。

“你真的是一個小小的邊軍?只憑細節就能推斷前因後果的絕非等閒之輩,你究竟來自哪個勢力?”快馬超過張遠將其攔下,厲聲詢問道。

“我就是一個邊軍,目的是想要位列九卿,正在以自己的辦法一步一個腳印努力中。大魏是我的國家,我是大魏的子民,僅此而已。”張遠清楚這個時候自己不僅要裝逼,還要表露野心才能穩定此人情緒。倘若自己裝的無慾無求反而會被人提防有陰謀,無欲則剛不適合混官場。上位者不怕下屬有慾望,就怕看不清下屬的慾望而產生危機感,看清下屬的慾望上位者才能對陣下藥,將人才收入骰中為自己效力。

“暫且信你。”在四目相對後,確認張遠的眼中沒有欺騙,此人才放下大部分戒心,讓開道路不再阻攔。

隊伍得以繼續向前,而張遠的後世其實就是陛下身邊的內侍桂喜。自從用了張遠送的藥膏,桂喜的腰就再也沒有疼過,再將此腰分給其他的內侍使用大大給自己漲了一撥面子。於是,第二次再碰到張遠,桂喜就主動與張遠交好,還願意出錢與張遠合夥賣藥膏做買賣。桂喜是張遠所知的太監中最忠厚的了,這種好事擱在別的大太監手中,那不強取豪奪就已經算是仁義了。

他居然想要自己出錢,張遠出藥方,以五五分成的方式合夥做買賣。試問,這樣的忠厚合夥人,張遠去哪裡找?做個皇子的張遠清楚內侍們的痛苦之處,得了皇帝的寵幸看似風光,但實際上作為一個不完整的男人沒有後代,能夠追求的就只有權力和財富。所以才有了魏忠賢和劉瑾,當然這兩個只是反面代表,也有蔡倫、鄭和、張敏、黃錦、高力士、寇連生等歷史中有名有姓的正派太監。

張遠早早的就將太子要謀反的訊息旁敲側擊告訴了桂喜,桂喜是一個穩重的人,他沒有大聲嚷嚷此事而是與張遠暗中謀劃。他利用大總管之權暗中調查皇帝身邊的羽林衛有沒有被收買的叛徒,然後找到羽林衛大統領,確定此人沒有被收買。三人裡應外合,在不驚動皇帝和太子的情況下,秘密將那些被收買的叛徒解決,然後在今日戰爭打響的時候由羽林衛大統領親自守衛皇帝身邊作為護衛。

到了下午,張遠等人終於抵達遊族大營之外,遠遠的藏於灌木從中觀察著不遠處的營帳,看著在四周遊弋的衛士,顯然這裡真的是聯軍大帳。

“我們現在養精蓄銳,到了晚上兵分三路行動。到時候,你們幾個負責用他們的語言喊話製造混亂,你們幾個負責去燒他們的後勤物資,釋放他們的馬匹,還有他們的營帳,我帶上幾個人前往他們的主帳負責刺殺。以哨聲為號,這個哨子每人一個,一聲為進攻,二聲為撤退,三聲為自己決斷。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儘可能的多殺營中將領讓他們有兵無將,無法再繼續開戰。”張遠的計劃所有人都同意,於是眾人休息下去。

到了晚上張遠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靜靜的得到了凌晨兩點鐘的時候才行動,這個時候是人最疲憊的時候,也是人入睡最深的時候。這個時候兵分三路滅掉外圍遊弋的騎兵,然後換上他們的衣服再潛入大營。首先是負責去燒物資,釋放馬匹製造混亂。

此時此刻在營地大帳當中主帥鐵木正在休息,他是羌族的大汗也是這次進攻魏國的主導者之一,不過因為羌族的實力最強所以他為主帥。其他的遊族、丹族、維族、狼族以及魏國方面的聯絡人都駐在旁邊的營帳當中。對於這次計劃,鐵木信心滿滿,他們的目的實際上就是造成混亂,然後派人扮成刺客刺殺魏國皇帝。當然這些刺客不是關鍵,只是為了真正的刺客打掩護,事成之後大魏國必然出兵與草原交戰。到那個時候,羌族會與大魏國合作橫掃草原,然後成為草原當中獨一無二的王。

當然,後續的計劃只有他和魏國聯絡人知道,其他的部族或是被自己脅迫或是想要分一杯羹。鐵木的心裡美滋滋,然而到了後半夜睡夢中突然聽到了喊殺聲,他一開始以為是夢,但下一秒就感到不對,猛然驚醒只看到一抹寒芒從自己的脖頸間劃過,之後眼前一片黑暗。

張遠趁亂進入大帳,這群草原遊牧不僅大營排列混亂人員混雜,連主帳的門口都沒有一支親衛隊守護。輕鬆解決兩個侍衛後,張遠與幾人分別進入帳中進行清理。過程難以想象的容易,說到底這幫人還只是遊牧民族,還沒有形成國家。夜晚的時候只有少數的守夜,這樣一來極容易被敵人摸進來,以後這種情況恐怕會繼續延續下去直到他們長記性。

之後張遠等人在各帳中一陣搜刮,得到很多的檔案以及各將軍的調兵信物,其中還活捉了一個來自魏國的使者。雖說活捉了,但在撤退的時候不小心讓其死在了流矢之下,搞得那個身份神秘的家僕一陣懊惱。

遠遠的眾人立於草原之上,看整個大營被燒的火光沖天,那些馬匹都被驚嚇四散逃離,那些來得及跑出來的遊牧因為營嘯的關係刀劍相向。這邊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己方無一損失,接下來就是集結散亂在各地的騎兵,想來邊塞的戰鬥已經開始了吧。

張遠大手一會,眾人調轉馬頭朝著東北方向過去了,那裡還有一支維族的萬人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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