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朕乃九五至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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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未有召見不得亂闖。”羽林衛大統領攔住太子,義正言辭道。

“本宮有急事見父皇,你敢攔我!”太子沒想到居然是羽林軍大統領親自值守,事情變得不好辦起來,原本的沉穩之中多了一絲煩躁。

大統領沒有再言語,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決心,只見他揮了揮手,旋即從四面八方湧現出上百名羽林衛。

這些羽林衛與外面的羽林衛不同,他們每一個都身著黑甲,他們是羽林衛當中的精銳玄甲衛。這支軍隊每個人都有以一擋十的戰鬥力,百人足矣抵擋千人進攻,他們一直都是每一任大魏國皇帝的忠誠近衛只效忠於陛下。不論那個皇位上坐著的是誰,也不論那個人是否合乎正統,只要透過了加冕儀式拿到了傳國玉璽那麼他們就誓死效忠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大魏國皇帝傳到今天已經是第十三代了,整整兩百年當中每一代皇帝的肖像畫身邊的御案上都必然有兩枚印章,一枚是屬於皇權的傳國玉璽,一枚是統御玄甲衛的黑印。在兩百年當中曾經有過三次叛亂,其中一次曾經威脅到皇帝的性命,而最終守住皇帝性命的便是玄甲。

“玄甲衛!不……他們怎麼會在這裡?”太子此時由煩躁變成了驚恐,他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玄甲衛彷彿看見了一直高高在上的父皇。

這一次不該有玄甲衛出現,因為自己在羽林軍中的內線告訴自己,玄甲衛現在在皇宮之中守衛。

“是老奴拿著陛下的黑印去皇宮調來的,太子,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你的外援已經沒了。”這個時候桂喜從一旁走出來說道。

桂喜畢竟是個下人,即便嘴巴再緊也瞞不住自家的主人,更何況那個主人還是皇帝。所以當皇帝知道太子恐怕要謀逆的時候,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桂喜直接前往京城傳旨,京城兵馬臨時歸屬武安公統轄並且掉玄甲衛來邊塞。

第二件事就是派人前往草原找現在的楔族汗王,楔族是大魏國的盟友,楔族的汗王與大魏國皇帝親如兄弟。皇帝要楔族調一師兵馬前往綠水,那裡是豹族的營地,也就是最近那個剛剛興起的掠奪部落。太子本來其實也聯絡了他們,但是他們耽擱了所以西邊只有狼族出戰,原因很簡單。豹族已經被楔族大軍滅成飛灰,一師兵馬多達三萬之眾,三萬精銳對付一個人口不到五萬的部族該有多容易。

至於第三件事,那就是在文武百官不知情的情況系演一場大戲,當然也不能所有人都不知情,至少兵部尚書可以知情。所以在遊牧大軍壓境的時候,皇帝才能慢條斯理的喝粥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直到他發現這般文臣武將實在是不堪的時候他終於生氣了。至於張遠,他也是為了防止萬一才在那群家僕當中送了一個玄武衛進去,而張遠並不知道桂喜已經將事情告訴了皇帝,所以他是正常發揮。

“收手?哈哈哈……本宮已經沒有退路了!進攻!”太子此時此刻已然歇斯底里。

毫無疑問自己的父皇已經知曉了一切,他知道自己輸了,但為了作為太子的顏面他必須最終一搏。完全不顧眼前的玄甲衛,太子拔劍直指眼前的這座院子,隨即他的身後出現了數百名身著黑袍手持短刀的刺客。這些是他豢養的死士,東宮劉率是他明面上的力量,雖然是太子的私人武裝但依舊受到禁軍的節制。其中還不知道有多少各大勢力,包括自己的父皇安排進去的眼線,用起來並不安全。

所以,從兩年前父皇允許自己的四弟不用前往封地可以留在京城的時候,太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九個皇子,其餘七個除了最小的那個尚在皇宮當中,六個都已經前往封地了,唯有這個四弟留在京城受到父皇的偏愛。京城有資格留下來的皇子應該只有自己,不該再有其他皇子能夠留下。因為庸碌無為所以他沒有安全感,他恐懼自己被奪去資格,所以他豢養了數百死士為己用。

今天,死士這張牌總算是亮了出來,第一次出手就要面對天下最剽悍的精銳玄甲衛。即便知道這一戰必輸無疑,但自己是太子,是將來要坐上皇位的那個太子,自己即便是輸也要輸的體面,父皇即便是要廢自己也能讓其太容易。

“正心,你看那逆子如何?”皇帝在閣樓的陰暗處看著眼前的一切,言語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語氣波動,他好看就是在看戲。

“陛下容稟,老臣以為大魏國從未有過必須長子才可登位的規定,太子今日所為是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遂老臣懇請陛下為大魏國之江山廢除太子之位另擇新儲。”兵部尚書李大人的語氣一樣沒有波動,他曾經與眼前的皇帝並肩作戰於沙場,他跟隨眼前這位帝王穩定國家,北拒遊牧南定亂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山的穩定來之不易,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的太子不適合那個位置。

“當年朕與他一樣都平庸,能夠坐上皇位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沒有任何捷徑可走。朕當年之處境難過太子千倍,而今朕坐擁天下,那些反對朕的人都長眠於地下。朕本以為太子也能夠打破自己的平庸,可是朕錯了,一再的給他機會換來的卻是今天的謀逆大罪。”皇帝這一刻的語氣中透露著悲涼,他的眼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看向太子的眼神也透露出了一些憐憫。

父親對兒子的憐憫是可怕的,那代表著這位父親已經不再拿你當做是自己的親人了,而是一個路人看著你在一步一步走向深淵。他沒有選擇拉你一把,或者說他曾經無數次想要將你拉回來,但是都被做兒子的成功躲了過去。

此時院子裡勝負已定,太子的死士對比玄甲衛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無論是武器還是裝備都差了太多,而更多的是戰鬥的經驗。這群黑衣死士不懂得利用自己人數的優勢採用團體作戰,而是用最笨的方法以命相搏紛紛慘死刀下。反觀玄甲衛,即便是有人數的劣勢,但他們通曉戰陣,以三人為一陣相互關聯,將數百個死士切割成幾塊,然後集中力量逐個擊破。

“沒天賦也不努力,文不成武不就,送給你天下最優秀的戰士結果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一個聲音響起,與此同時最後一個死士倒下。

皇帝來到了太子的面前,他的身邊有兵部尚書,有內侍大總管,也有羽林衛大統領。幾個人隱隱將皇帝護在中間,即便知道陛下精通武藝但他們依舊在防備著太子。在他們眼裡,眼前這個已經不再是主人了,至少在他們心裡不是。

太子看到自己的父皇真的出現了,那最後的一份瘋狂瞬間煙消雲散,他不敢對自己的父親舉劍。誠然他的心中沒有孝,但他記得父親的威,最是無情帝王家。帝王本就無情,皇宮本就冰冷,這一家人住在至高無上的權利中心每一句話可能有藏著爾虞我詐。

“蕭梁,你這個伴伴做的可不夠稱職啊!多好的戰士,朕當年親自交到你手上結果就這麼一個結果?!”皇帝朝著太子身後喊了一句。

這一句話輕飄飄的好像在調侃,卻是壓倒太子的最後一根稻草,隨著太子的目光看過去,陰影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到自己的身邊,經過自己沒有停留,來到父皇的面前然後恭恭敬敬的跪下,開口一句話道明瞭一切內心疑惑。

“老奴有損天威,五百玄甲衛備身就這麼白白練廢,是老奴的錯,懇請陛下降罪。”蕭梁的話輕描淡寫,在太子的耳邊卻是晴天霹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仰天狂笑,笑的渾身不住的顫抖,笑聲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絕望。

“原來,一切都是父皇安排好的,蕭梁啊蕭梁,原來你並沒有忠誠於我?為什麼?為什麼!”太子喊的歇斯底里,他不明,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父皇要這麼做,但他不敢去質問父皇,他唯一能夠得到真相的地方就只有也許對自己忠心過的蕭梁。

“因為從一開始,老奴便是陛下委派的。殿下莫非忘了?東宮所有的內侍宮娥都是從內務府派遣而來的,而內務府一直都是直屬陛下的。我大魏國的傳統是,由陛下挑選最優秀的內侍委派至殿下身邊陪伴殿下成長。”蕭梁的話是一個常識,然而太子卻沒有想過這個常識。

內侍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從內務府委派來的,內務府是直屬皇帝,那派來的內侍也是必然效忠皇帝的。

“你太讓朕失望了,文不成武不就也許跟天賦有關,但你連造反你都不會,五百玄甲衛備身與正式玄甲衛之間欠缺的僅僅是一套裝備。連這樣你都贏不了,還全軍覆沒,你告訴我,你還能做什麼?”皇帝的語氣真的是很無奈,自己這個兒子,恐怕唯一跟自己像的就只剩下模樣了。

“不!不是這樣的,是我的計劃被蕭梁這個狗……”太子被自己的親爹當著大庭廣眾的面嘲諷,當場面子就掛不住了。

“別冤枉好人,直到朕剛剛開口之前,蕭梁都沒有出賣過你,連這五百玄甲衛備身都是他跟朕求去的。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暴露了,朕再教你一件事,下次如果再謀反,一定要關好門窗小聲謀劃。刺史府不是你東宮,來來往往又是丫鬟又是守衛,他們憑什麼要保護你?”皇帝這個時候真的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這一刻他算是真的認識了這個兒子,能力沒有還自尊心強,那跟廢物有區別麼?

揮了揮手,皇帝這一刻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他不想繼續看自家兒子丟人現眼了。

“我不服!憑什麼皇位是你坐,你的手段就乾淨了麼?!”被架著太子終於放下了最後的那一絲理智,歇斯底里的朝著父皇的背影喊道。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安靜,這一刻兵部尚書真想一巴掌拍死那個廢物,有你這麼當著大廳廣眾之下揭自己親爹老底的麼?

皇帝緩緩轉過身,這一刻他的眼裡一片冰冷,內心涼到了極致。這是他遮蓋了大半生的事實,這是他打算帶進棺材的過往,這是他乃至整個大魏國最大的禁忌。不論是誰都沒有資格說,即便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行,因為朕乃九五至尊。

“陛下!還請繞太子一命!”蕭梁心中暗道不好,第一個跪下懇求道。

“陛下!太子還是個孩子,他只是衝動,還請陛下網開一面啊!”四周的幾個人紛紛跪下懇求道。

皇帝沒有說話,他伸手直接拔出羽林衛大統領的配劍,然後步履平穩的走向太子。太子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他看到的父親何其陌生,那雙眼睛裡沒有感情有的更多的是殺意。父皇要殺了自己,這是太子的唯一念頭,下一秒他跪下了,他被嚇的說不出話來,連小便都失禁了。

“啊!”下一秒,皇帝揮劍劃過太子的臉頰,一個帶血的物體在半空中帶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地上。

太子捂著左邊的臉頰,自己的左邊耳朵被父皇一劍削去了,難以名狀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太自捂著臉在地上翻滾哭鬧。

“太子目無王法,謀逆弒君,廢除太子之位貶為庶民,流放三千里,終生不得回京。”說完這句話,皇帝丟下長劍,轉身離開。

兵部尚書見事情已成定局,心中無奈只能領旨,一旁的蕭梁連忙撿起地上的耳朵去找大夫,短時間內也許還能接回去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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