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安穩(3)(1 / 1)
“賜婚?!”
桃淵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陶公公,只覺得這事件從未有過如此離譜的事情。
為什麼賜婚?憑什麼賜婚?我什麼時候說我單身需要結婚的?雖然我確實單身了很長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但這並不代表我需要被結婚。
“誠公主非常仰慕你的才華,所以央求陛下賜婚。”
誠公主今年19歲,未婚,在眾多公主之中年齡最大,也是皇室之中目前成年公主中唯一一個大齡單身女青年。
雖然說在這個女孩14歲就可以嫁人的時代,19歲屬於沒人要的種類,但好歹這也是位公主。雖然世家門閥看不上,雖然將門侯府不想娶,但是一般人若要白手起家,娶公主絕對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棒的辦法。
很想說我拒絕賜婚,但是皇帝這人其實很不錯的,而且自己若要在短時間內影響該國的決策,駙馬絕對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擁有聖人的實力桃淵並沒有覺得怎樣,但擁有了聖人的境界之後桃淵領悟到一件事,那就是聖人不可輕啟殺戮或是戰端。想要救世,可以用引導的方式,也可以用傳道的方式,但絕對不可以傷人性命。
想清楚後,桃淵剛要開口答應,突然看到陶公公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陶公公,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桃淵不問還好,這一問,當場陶公公的臉色就無法保持之前的喜慶了,無奈瞬間寫滿了臉上。
猶豫再三,陶公公最終選擇說出他知道的事情。
原來這個誠公主早年曾經與一個來京趕考計程車子看對了眼,本來想要在士子高中的時候就求皇帝賜婚,哪能想到士子高中的時候被宰相的女兒給相中了,宰相極其寵愛這個女兒,就告訴士子如果娶了自己的女兒就能擔任出使鄭國的副使,出使回來後便可平步青雲。
一方面是公主駙馬,一方面平步青雲的前途,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士子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宰相的女兒,畢竟公主駙馬這輩子最高也就正五品的駙馬都尉;而宰相的女婿將來可是有大機率能夠坐到宰相的位置上的。
從此之後誠公主是鬱鬱寡歡,一直不願意出嫁,皇帝知道這件事之後也不可能處罰宰相,最終選擇冷處理此事,畢竟這不是最寵愛的公主。
“那為什麼會選中我呢?”
桃淵有點懵,你既然鬱鬱寡歡了完全可以不嫁人啊!
“因為燕家對你的拉攏,這讓燕家的對頭感受到了危機,所以一番運作過後,促成了這件事。”
就在這個時候皇城司的小姑娘出現了,一語道破前因後果。
嘖,只是送一棟樓而已,你們居然會認為我被燕家拉攏了,所以你們就打算塞個媳婦給我,那既然如此幹嘛不給我送錢呢?
“燕家的對手,那是司徒家吧?這幫人控制著朝中的右相勢力,一直與左相處於敵對狀態。”
右相掌控著戶部、工部、刑部,左相掌握著禮部、吏部,至於管理兵部的魯國公是皇帝的忠貞分子,三方在朝堂互相制衡,皇帝坐上壁觀。
所以,既然司徒家掌控著戶部,那必然富可敵國,為什麼不直接送錢給自己呢?
“你們剛剛提到的那個士子……”
“是左相的乘龍快婿,剛剛出使鄭國回來,如今是京兆府的京兆尹,正四品上官員。”
年紀輕輕就是正四品上的官員的,碾壓駙馬都尉八個等級。
“行吧,那就應了吧,駙馬都尉我接下了。”
桃淵此言一出,不僅是陶公公臉色變了,連小丫頭的臉色也變了。
“應下了就代表你要站在左相的對立面上,這樣一來與燕家可就結仇了啊!”
陶公公連忙開口提醒道。
“是啊!一旦與左相結仇,那就等於與全天下計程車子為敵,最關鍵的是你所屬的北苑就是在禮部的管轄之下。”
那確實是一個嚴重的問題,因為桃淵報上去的是父母早早的就走了,所以拜高堂這一項裡面,自己的高堂必須得由北苑派人來參加。而如果北苑不派人的話,那這場婚禮就等於自己否認了這場婚禮,所以說這個世界的狗屁規矩還真挺麻煩的。
“父母不在了不要緊,我師姐還在,我可以寫信讓師姐下山。”
所謂的師姐很容易解釋,那不就是讓奈奈子來扮演麼?反正小世界靈氣濃郁到將近液化的狀態,而奈奈子按照實力來算抱丹問題不大。
“長姐如母,這樣一來左相那邊就不能作妖了,桃淵你還真幸運。”
聽說桃淵能解決,陶公公當時臉上又笑開了花,至於皇城司的小丫頭,雖然舒展了眉頭,但很明顯還是有所顧慮。
對於小丫頭的顧慮桃淵也是清楚的,她擔心的是燕家可能會攪局,或者說左相可能會來攪局。
其實桃淵想錯了,不是左相會攪局也不是燕家會攪局,而是那個誠公主的舊情人會攪局,就在洞房花燭夜的當晚利用誠公主對自己的愛,給桃淵下毒藥。一般人或者一般高手喝下這個藥,不是死了就是廢了,可桃淵存著要治左相女婿的意思,就來個借屍還魂。
不過不是死而復生那種,是先假死讓皇城司配合,再在誠公主認罪的時候桃淵突然出現,逼迫她說出是左相女婿搗的鬼,判了個流放三千里。
刑部是右相管著,看到你左相崩了,那還能不落井下石?怎麼重怎麼判。
這個時候京兆尹的位子空了出來,右相立刻就安排了自己的人頂上去,左相這邊氣的花瓶都摔了;對面的馬沒吃到,反而自己損失了一個車。
“駙馬,公主又犯病了,您快去看看吧。”
侍女急匆匆的跑來稟報道,誠公主被桃淵一嚇之後就開始不正常起來,三天兩頭的瘋。
桃淵不是治不好她,只是她這樣的傻女人沒得救,短時間內自己不想救她,等以後再救也沒什麼毛病。
“夜郎,夜郎,你在哪兒啊!夜郎!”
穿著紅色嫁衣的誠公主,瘋瘋癲癲的在院子的到處跑,她的身後有兩個侍女焦急的安撫著。
“夜郎,你忘記我們曾經的誓言了麼?你為什麼要讓我傷心?!為什麼!”
桃淵站在院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他覺得場面有點怪異,瘋病他自然的見過的,但是瘋病卻不該是這麼瘋的。情緒啊!情緒是很重要的,瘋病會對正常事物產生錯誤的認知,可是這個女人卻還能思慮清晰的想到過去。
“去,多叫幾個人把公主按住。”
隨著命令下達,很快過來四個健壯的婦人,幾下就把誠公主給按住了,不讓其再繼續掙扎。
桃淵將拉過公主的手,內力轉入她的體內遊走了一圈之後,直接點了其睡穴。
很快,皇城司的小丫頭帶人過來封鎖現場,蓋因桃淵查到了公主的體內有藥的成分,現在看來她被人下了藥才會瘋掉。
這個人時機把握的剛剛好,正是桃淵恐嚇過公主之後,能夠把時機掌握的這麼緊湊的就只有當時公堂上的人,或者說是這件事是上層人士。
“先是要下毒謀殺駙馬,之後又下毒謀害公主,這幕後之人恐怕不是那夜斌一個宰相的女婿有膽量去做到的。”
“可是關鍵問題是,為什麼要殺你和公主呢?就算你是碎嬰期高手,那下毒之人就更應該清楚,基本上毒對你來說沒有用處。而誠公主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就算她曾經與夜斌有關,但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左相呢?左相會不會想要為女婿報仇所以下毒?”
“更不可能,現在最想剁了夜斌的反而是左相,畢竟損失了京兆尹這樣一個重要的棋子。”
“臥槽!快!大牢!”
奈奈子突然像反應過來什麼一樣,立刻拉著少女趕往大牢。
如今的奈奈子加入了皇城司,因為境界在抱丹,所以直接封了皇城司親事官。
可惜他們晚了一步,夜斌死了,自己吊死在大牢當中。
“這……怎麼會這樣?剛才還好好的,怎麼這麼斷的時間,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
牢頭這一刻是要崩潰的,這可是欽犯啊!他死了,這代表著自己的飯碗也丟了。
“是他殺,只不過對方的動作太快了。”
奈奈子走到屍體邊,將倒地的凳子給扶起來,只見這凳子距離屍體還有大約一分米的距離。
小丫頭將屍體取下來看了看脖頸,確定是他殺沒錯,脖頸間有兩道勒痕,這說明來殺人的是個老手了。
“你說他之前還好好的?”
“是啊!最多不超過一刻鐘。”
此時奈奈子霍然起身,她確定兇手還在大牢之中。
到了晚上的時候,桃淵坐在飯桌上,對面坐著的是已經清醒且換過衣服的誠公主。
這一桌子的菜桃淵一筷子都沒有動,而是靜靜的看著誠公主,表情平靜,呼吸平穩完全看不出波動。
反倒是誠公主,這一刻她的額頭流下了汗水,預示著她此刻的心中並不平靜。
“想殺我的人多的是,可為什麼你一定要追著不放,我都沒有碰過你。”
說起來桃淵是真的很冤枉,自己娶公主只是一個名罷了,從來都沒有有過實,可是這個瘋女人給自己下藥還不算,居然給一桌子菜下藥。你這是多麼盼著自己死?果然是最毒婦人心,等自己死了之後她藉口還瘋著,就能輕而易舉的脫罪。
“我的身體只屬於她,我的名也屬於她,你娶了我就是玷汙了我,殺了你就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
“你說的那個他是說夜郎呢?還是說是燕君荷?”
桃淵此言一出,眼前的誠公主當即瞪大雙眼,表情要多不可置信就有多不可置信,她難以想象,自己最大的秘密居然被眼前之人窺探到了。
燕君荷就是左相的女兒,也就是那個嫁給夜郎的女人,按理說應該是互相最憎恨的兩個女人,卻實際上才是真正的苦命鴛鴦。
透過自己作弊得到的真相也讓桃淵感慨了很久,眼前的誠公主是個悲劇,生於皇宮沒有辦法為自己的人生做主,被一個宰相之女玩弄於股掌之間直到現在還不自知。
早年與誠公主相戀的並非是夜斌,而是燕君荷,這個女人從小就是男兒的性格,雖然貌美卻一直拿自己當做男人。
穿男裝,扮男相,常常溜出家與一班士子留戀花叢,過著陰陽兩面的生活。
她早就認識了夜斌,夜斌也知道燕君荷是女人,但夜斌說起來是個傻子,一直拿燕君菏但兄弟對待。直到這對兄弟遇到了外出遊玩的誠公主,燕君荷第一眼就愛上了這個女人,而夜斌得知此事之後居然主動的為兩人打起了掩護。
狗血麼?十足的狗血,果然現實比想象中的還要狗血。
“所以你因為燕君荷嫁給夜斌,於是想要殉情?!”
“不!不是這樣的!君菏嫁給夜斌只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她一直愛的是我!”
確實如她所言,燕君菏愛她,但是夜君菏從小拿自己當男孩子看,對於燕家未來的家主之位,燕君菏也是志在必得。
所以在愛和權的面前,燕君菏選擇了後者,她清楚自己和誠公主關係只會成為阻礙,所以她要清理的實際上不是桃淵而是誠公主。
並不是只有酒杯裡的酒有毒,整個酒壺裡的酒都有毒,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誠公主活。
剛剛桃淵說她要殉情,但是誠公主卻回答的是燕君菏愛的一直是她,這說明這個女人並沒有蠢到家,她應該已經察覺到了燕君菏的殺意。所以瘋只是她對自己的保護,那藥是她自己給自己下的,為的就是能夠在她摯愛的人手中活下來。
不是人人都有勇氣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樣畸形的愛情啊!真的是讓桃淵無語。
最可憐的就是夜斌,一直在幫自己的兄弟做事,所以他愛過燕君菏麼?那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你說對麼?夜斌!”
屋子的角落中坐著一個虛幻的身影,他蜷縮著蹲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夜斌不笨,笨蛋是不可能考中榜眼高中的,他只是太會鑽營了,所以成了一枚棄子。
左相啊!自己的棋子被自己的女兒給廢掉了,這算不算晚節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