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飛鳥之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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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撞到我了,你就賠錢!”

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年,張遠有點好笑。

為什麼好笑?蓋因這少年就是未來的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明朝歷史上最沙雕也是最不靠譜的皇帝。

但,也是最能征善戰的皇帝,其戰績除了開國的第一和第三位之外,可以排進前三,而且是身先士卒參戰的那種前三。

“閣下很缺錢麼?”

張遠現在穿的是一身華麗的貴公子的衣服,理所當然的被認為是有錢人。

而眼前的這位正德皇帝穿的也華麗,但他是真的窮,只因為他的父親明孝宗朱佑樘非常節儉的關係。

不過張遠怎麼可能撞到人?只不過是這小子自己碰瓷碰上來的。

“缺……”

年輕人剛要說缺錢,一旁的那個沒鬍子的太監立刻上前捂住年輕人的嘴。

“甭管缺不缺,你撞到人了就得賠償!”

張遠笑了笑,這個沒鬍子的應該是未來的八虎之一,至於是誰的話張遠也不確定。

從兜裡掏出一塊銀子,大概十兩左右,然後遞到了年輕人的手上,口中還問他夠不夠。

果然如料想中的一模一樣,朱厚照非常缺錢,十兩銀子立刻讓他瞪大了雙眼,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一旁的太監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爺,咱能不能有要點面子?”

太監忍不住扯了扯年輕人的袖子哀求道,堂堂一太子為了十兩銀子去碰瓷,丟不丟人?

“丟臉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管那麼多幹嘛?”

果然是性情中人,這位太子連臉都不要了,也難怪他與群臣格格不入。

“什麼!你說這麼個小東西要十五兩?!你怎麼不去搶?”

張遠也好奇這位太子爺要這十兩銀子去幹嘛,結果跟了一段路就看到這貨進入了一家賣首飾的店面,然後裡面就傳出了太子的咆哮。

靠在門口,看到他臉上通紅的,雙手青筋都冒了出來,拎著老闆的衣領一幅要吃人的表情。

旁邊的太監無論如何都拉不住,那個掌櫃被嚇的渾身都在發抖,看起來他是怕極了,但是依舊不肯鬆口。

“進價十兩,我賣十五兩是公道價格,你讓我用進價賣給你,你當你是誰啊!?”

不愧為商人,這位都要抽刀子了,居然還死咬著不鬆口。

“十兩,賣給他。”

就在場面一時間即將失控的時候,張遠開口了,開口的同時將飛鳥令擺在了桌子上。

老闆愣住了,但也是隻冷了三秒鐘左右,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一下子就掙脫了朱厚照的雙手,麻利的開始給那個小玩意打包,將十兩銀子收起來後把小禮盒雙手捧著交到朱厚照的面前,一副恭恭敬敬的態度與剛剛截然不同。

朱厚照也懵逼了,不過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很快他反應過來示意身邊的太監把東西拿著,然後朝張遠躬身一禮。

但同時他的眼睛也看向了那枚飛鳥令,作為太子不可能不認得這枚令牌,而且他與其他人不一樣,他分清楚這塊令牌與其他的飛鳥令不同。雖然都是飛鳥的花色,但是這塊令牌上的飛鳥頭頂是三根羽毛,那是一枚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只有飛鳥閣創始人才會持有的令牌。

“不是普通的長老令,也不是門主令。”

“是,兒臣絕對不會認錯,那是飛鳥閣老祖才有的令牌。”

一回到皇宮,朱厚照第一時間就去見了自己的父皇朱佑樘,並且將今天看到的這塊令牌彙報給了父皇。

“這件事我知道了。”

朱佑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個飛鳥閣據說始於先秦時期,是一個千年大派。而今門人遍佈天下,不說民間了,就算朝堂也有不少人與飛鳥閣扯上關係。不過人家沒有犯罪自己也不好動他,畢竟太宗打天下的時候是借了飛鳥閣的勢力。

朱元璋打天下藉助了兩個江湖勢力,一個是明教,一個是飛鳥閣。

明教給朱元璋提供了大量的基礎人手,還有各方面的情報;而飛鳥閣提供了高等人才和資金援助,某些方面來說飛鳥閣比明教出力更大。

如今的明教教眾因為當年的朱元璋說的共治天下沒有兌現,所以已經屬於反朝廷組織了,但是這個飛鳥閣一直都站位朝廷。可是老朱家一直都對飛鳥閣持有戒心,擔心飛鳥閣明面上沒有擾亂天下的意思,背地裡還是想要推翻朱家。

“兒臣告退。”

朱厚照看自己老爹半天沒反應,就想著自己差不多可以走了。

“等等,你今天怎麼會出宮呢?”

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啊,太子是不允許隨便出宮的,果然剛準備走,朱佑樘就提氣這茬了。

朱厚照傻了,爹你怎麼還記得這件事?

“去把論語抄一百遍。”

“是……”

很無奈,心中詛咒起了自己的老子,但臉上不敢有不滿的表情。

朱佑樘看著朱厚照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隨後召見了錦衣衛指揮使牟斌。

“厚照今天偷偷跑出宮去,回來的時候說看到了一個年輕人持飛鳥閣創始人的令牌,對飛鳥閣的勢力發號施令,這件事你怎麼看?”

牟斌愣住了,飛鳥閣他當然熟悉,自己麾下的錦衣衛有不少都是飛鳥閣的成員,尤其是百戶,一多半都是。

也是多虧了這些飛鳥閣成員,錦衣衛的情報網路堪稱無懈可擊,全天下有無數的網點;並且這些飛鳥閣成員都武藝高強,非常好用。不過他也清楚上頭的這些齷齪事,皇室一直防著飛鳥閣,也多虧了飛鳥閣一直都沒什麼野心,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現任飛鳥閣的閣主如今在飛鳥閣山門內不常走動,出來的都是飛鳥閣的長老與執事之流,即便如此這也是一股龐大的勢力遍佈了各行各業。

“臣立刻去查。”

“要快,但不要與之為敵。”

朱厚照回了東宮之後心中各種忿忿不平,我是主動來給你彙報的,你居然還處罰我,昏君!

張遠來到了飛鳥閣在京城的辦事處,其實是一處生意最好的買賣所在地,全京城生意最好的青樓“天香苑”。

“閣下從何處得來老祖的令牌?”

天香苑這邊擺明了就不相信令牌是張遠的,並且這裡有三位長老,並非那位百戶分不清高等令牌的花色。

“這是你們老祖的令牌?可這是我在山裡撿到的,身邊還有一套功法和一把匕首。”

張遠化身為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將令牌拿出來,然後還有功法和匕首。而看到這三樣東西,現場頓時能夠保持冷靜的人幾乎就沒有了,一半的人眼睛看向那塊令牌,剩下來的人除了一個眼睛看向張遠之外,其他的人都盯著秘籍和匕首並且呼吸逐漸急促。

飛鳥閣如今是什麼等級的勢力?一個傳承了千年的大派,一個誕生於秦國統一天下之前的大派,一個傳聞老祖是謫仙的大派。

而今的飛鳥閣曾經幫助朱元璋橫掃天下,並且蟄伏起來低調營生,對比明教的張揚如今的飛鳥閣已經基本掌控天下。其影響力在某些區域已經不亞於朝廷了,就算是朝堂之中也有不少加入飛鳥閣大臣,軍隊和錦衣衛當中也不在少數。

而當代閣主卻低調不出,讓飛鳥閣空有龐大的勢力卻不能獲取更高的地位,人嘛,總是飽暖思淫/欲。

能夠改變當代閣主想法的也就只有老祖的令牌了,然而老祖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閉關去了,多年之內都杳無音信,沒想到這塊令牌居然以這樣的方式就這麼出現在眼前,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感覺。

短暫的愣神過後,四面八方十多個長老與執事同時出手飛向令牌,當然也有伸手去抓秘籍和匕首的。

張遠神反應閃到一邊讓開空間,場面瞬間就亂做一團,然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張遠拿出來的其實不是真正的飛鳥令,而是飛鳥閣青龍令。飛鳥閣除了青羽執掌的玄武令之外,其餘三令與飛鳥令都在張遠自己的手中。

可惜時過境遷,對於這五塊令牌的描述幾乎消失在歷史當中,而五塊令牌不同的在於放在暗處會顯現出來。

“九長老,你好狠的心,為了一塊令牌居然下……毒……”

此時戰局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勝負,在場實力最強的九長老用下毒的手段搞定了另外兩個長老和四五個執事。這些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卻死在自己人的手上,死的如此窩囊,如此的不值。

“無毒不丈夫,等我坐了飛鳥閣的閣主之位,我會給你燒上十大箱的錢,你就安心的去吧。”

九長老的囂張氣焰氣壞了現場所有人,但是他的實力最高,在場也沒有幾個敢反駁的。

既然無法搶奪那麼就只有撤退了,當即那個奪得功法的和奪得匕首的就要逃走;只可惜九長老不傻,他清楚自己拿到這塊令牌看似賺了,實際上只要訊息傳出去,自己恐怕大機率會死在回飛鳥閣的路上,所有的飛鳥閣成員都會無比渴望這塊飛鳥令。

“既然我拿到手了,又怎麼會讓你們走?”

只見九長老揮手灑出一片綠霧,頓時讓在場躲閃不及並且距離較近的幾人都紛紛倒下,也包括四周無辜的侍女。

“老九,你真的要對我們趕盡殺絕麼?”

一名長老嘶吼道,他的實力不強勉強混到長老之末,沒想到這麼快要死了。

其餘倒地眾人有的哀嚎著,有的強行運功祛毒,還有的索性直接抹脖子自殺,倒是張遠坐在一旁的地上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老么啊!你也別怪我,誰讓這塊令牌太誘人了呢?飛鳥令啊!”

“誰說這塊是飛鳥令的?”

就在九長老一臉勝券在握的時候,一旁突然不適宜的聲音插嘴說了出來。

張遠終於開口了,果然這飛鳥閣基本上就爛了,自己無形當中製造出了一個阻礙歷史程序的組織。

“飛鳥閣分東西南北四方,北朱雀主織錦,南玄武主渝牧,西白虎主殺伐,東青龍主農桑;而所謂的飛鳥令,實際上只是一位居住在飛鳥閣邊緣地區的,會點醫術的老不死的隨身令牌,他主藥理醫術。”

說這話走到一個奄奄一息的長老身邊然後身上連點其身數個大穴,再一拍其後背,只見此人吐出一口黑血居然逼出體內劇毒。

“至於你手中拿的這塊,青龍令,黑暗之下幽光點點;就是說把它放在黑暗當中的時候會閃爍藍光,四方令都是如此鑑別其真偽。外表是一模一樣的,但在黑暗之下各有不同。”

一邊說一邊繼續走,又扶起一位執事再如法炮製,將她的體內劇毒祛除。

“玄武令,黑暗之下綠光瑩瑩;朱雀令,黑暗之下烈火焚心;白虎令,黑暗之下金光曜日;而至於飛鳥令,黑暗之下,沒有變化。”

將這一週邊所有人都扶起來,再將他們貼內的毒全都祛除,最後面向已經呆滯的九長老。

此時此刻的九長老就像一個傻瓜一樣,他剛剛按照張遠所言把手中的令牌放在暗處,果然是幽光點點。

“飛鳥閣從一開始真正主事的就是東西南北四方令,跟飛鳥令沒有半毛錢關係,而單獨一塊令牌也無法做到取代閣主之位。因為本來就是四位閣主共治天池,從來都沒有一家獨大的局面,即便是東漢末年僅剩玄武一閣,也沒有過獨霸的情況發生。”

“知道為什麼是共治而不是獨霸麼?因為建造飛鳥閣的那位很清楚,將一門一派的興衰繫於某一個人的身上,飛鳥閣必將走向滅亡。只有將權利分散出去,才能讓飛鳥閣所需要傳承的精神永垂不朽,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個道理無論放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言罷,張遠開啟屋門,此時外面已經沾滿了全副武裝的錦衣校尉,為首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穿著蟒袍的老者。

張遠不用猜,用看的就知道他便是牟斌,錦衣衛歷代指揮使當中為數不多的良善之人。

“錦衣衛指揮使牟斌奉陛下之命,請飛鳥閣閣主桃淵先生一見,桃淵先生,請!”

看來他已經調查出了張遠的真實身份,其實這並不難,桃淵的畫像哪沒有啊?當年龍靈山草創之初,百家為了防止自家弟子得罪到了桃淵,將桃淵的畫像傳遍天下。當時的七國當中所有貴族與勢力人手一份,誰都知道這個人不能惹。

雖說過了這麼多年畫像逐漸缺失,但張遠相信,皇帝家裡一定有一份。

“那就見見咯,你們記得把九長老清理掉,他的毒只要不從口鼻吸入的時候就與普通粉塵無異。”

張遠雖說一千多年沒有亮刀子了,但該殺的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九長老只是一個開始。

在牟斌的邀請下大踏步的離開,身後的房間裡傳來的刀斧聲、謾罵聲、哀嚎聲直至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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