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瞬息千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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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而亡,西漢雖遠必誅,新曇花一現,東漢外戚權宦,這天下的紛紛擾擾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立於長安城的制高點,青羽一臉憂傷的看著這下面的一片混亂。

外戚、宦官、董卓、呂布、王司徒、少帝,太多太多了,這些人似乎永遠都安定不下來,似乎永遠都不會有一個盡頭。

“師尊,您還記得您答應過我的話麼?”

青羽撩起長髮,突然開口問道。

“……記得,你什麼時候走?”

張遠沉默了半響還是決定履行自己的諾言,送青羽離開這個世界。

“現在”

“……”

“臨走前,師傅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揮了揮手沒有直接回答,張遠開啟了位面通道,在這個低等世界強行撕開位面壁壘會引發天道異象。在這一日長安城無數人都看到了,一道閃電劃從虛空中劃過,一道偉岸的身影離開了這方世界;隨即天降大雨,把長安城外兵點燃的大火澆滅,這一天被稱之為“天泣”。

可惜長安城沒了,皇帝被董卓帶走了,勤王大軍在長安城內燒殺搶掠,此時的長安城沒有史官記載,只留下這虛無縹緲的傳說。

在無盡的虛空之中,青羽在通道中行走,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師尊!你果然還是有事情要交代!”

青羽看到了一張與張遠一模一樣的臉,雖然衣著有所不同,但那溫柔的笑容絕對是師尊沒錯。

“青羽,此番前往異世界,師尊思之再三你還是有一些不妥之處。”

“哪些不妥?”

“行走位面的時候,男兒身比女兒身更安全,所以為師傳你一套變換之法。”

張遠將手指點向青羽的額頭,青羽覺得自己的大腦無形中多了很多東西,除了一套功法之外似乎還有一道指令。

“多謝師尊授法,青羽一定謹記師尊之令。”

“此番前路艱險,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後行;另外為師送你一道青鳥神念,關鍵時候可祝你脫困。”

青鳥,萬界之中最古老的信使,天生擁有破開虛空,穿梭萬界的天賦之能。

待青羽幻化成男性離開之後,張遠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身上衣服幻化成了另外一套,表情再變赫然就是另一種姿態;還是張遠的臉卻不是張遠的心更不是張遠的思緒,他現在叫步蛇,張遠的後手之一,但他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張遠在謀劃。

而他不知道的事情是,當青羽踏足新的世界之後,第一時間就聯絡到了張遠。

“師尊所料不錯,果然有人變成了你的樣子,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按照他的指令去做事,無論是誰安排你的事情都要好好去做,直到你再遇到我就會知道真正的使命。”

命令過青羽之後張遠永久關閉這一聯絡方式,隨後他看向自己的吊墜,那枚佛玉泛起星星點點,從它開始亮的是到現在這段時間,張遠的腦海中似乎有一段記憶在逐步甦醒,在指點張遠按照這段記憶去做事。

包括安排步蛇做分身,創造出青羽,以及指點青羽去做事,全都是這個吊墜中的指令。

張遠不是沒有質疑過吊墜,但他清楚自己做與不做卻別並不大,順著做無非就是未來多了一種可能性,不順著做這種可能性未必消失。

那既然左右無事,為什麼不順著做呢?其實這麼長的時間張遠對誰都質疑過,甚至於是對自己,他都有過質疑。

但是質疑太多也就那麼回事了,索性順著來唄,再順手安排點事情。

重看此地的紛紛擾擾,張遠長嘆一口氣消失於此地,閉關的事情還的繼續,孫權拿到的玉璽已經被張遠調換過了。雖然從外表上看沒差,但也沒人敢開啟內部檢視,原本的那個集合了萬民之氣與帝王之命數,現在這個是一個新的玉璽。

秦國、東西漢、新直到最近,三百多年的萬民之氣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收穫了,至於下一個那就是幾百年後的事情了。

這一次出來玩的也挺開心的,順手還搞定了一個內鬼,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不過這一次閉關也不會再回天池閉關了,張遠選擇了去神龍架閉關,在天池地下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道強大的地脈,具體位置就在神龍架。

神龍架是整個東方最大的一塊無人敢入境的森林,張遠選擇這裡一方面也是安定,天山那邊又在擴建了。

青羽將天山天池區域的飛鳥閣再次擴建,還擴招了非常多的弟子,所以那裡已經不存在安靜了。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從閉關中醒來的張遠,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一切似乎有變化,又似乎沒有變化。

張遠用於閉關的場所是自己修建的,看起來非常簡單,不過該有的東西都有。等自己出關的時候,那些東西基本上都風化了,也有還繼續在的不過也基本上差不多了,也就這個石洞還那個石桌尚且還在。

這次閉關張遠也不知道自己閉關了多久,除了將這地下的一條很小的地脈吸收乾淨之外,順帶的還推演出一套新的功法。

把生命等級提升到0。99,距離1有一段相當長的距離,這一段距離怕是需要不下千萬的軍魂才能填補,而普通之下哪有這麼多的軍魂?就算是馬上去吸收所有分身所收集的生命值,最高也不會高到哪裡去。

不過首先要知道的是自己究竟在哪個時代,不會閉關的太過於久遠,人類已經滅亡了吧?

“客觀可是道士?”

為了防止萬一,張遠換了一套道袍走回了文明世界,看起來還是古代的樣子。

店小二一看到張遠就問張遠是不是道士。

“怎麼?你們店裡對道士打折?”

張遠有點好奇,不是頭一回扮作道士,但作為道士如此引人注意還是第一次。

“是這樣的,咱們鎮裡最近鬧鬼,鎮長連請了十多個道士都沒能把鬼給消滅掉,甚至於引來了錦衣衛百戶大人都被嚇跑了……”

聽了店小二的敘述,張遠總算知道為什麼要問自己是不是道士了,這個鎮子這段時間鬧鬼。最先是鎮子北面的富戶千金,半夜裡失蹤,第二天衣衫不整的被人在鎮西邊的義莊發現了;當然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最詭異的是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肚子就大了,只用了六個月就產下了一個嬰兒。

這個嬰兒被鎮子裡的百姓認為是不祥之物,於是在一群愚昧無知的浪潮中,這個嬰兒就被百姓們用殘忍的手段處決了。

接著怪事就一件接著一件,嬰兒死後不久的時間裡,那些出手殺死嬰兒的百姓接二連三的見鬼,有一個還被活生生的給嚇死了。

這件事驚動了官府,於是縣令就派捕快前往埋嬰兒的地方查詢,結果沒有找到嬰兒的屍骸不說還遇上了老虎,去了四個捕快回來只有一個。另外三個捕快被老虎給叼走了,於是縣令奏請了上官,派遣了更多的捕快包括衛所計程車兵上山打虎。

這一打不要緊,居然在山上找到了一座淫祀野祭,供奉的是一隻狐狸。

香還在燒,可四周不見供奉者,一個士兵上前踢了一腳祭臺,結果居然聽到了四周此起彼伏的呼嘯聲。緊接著便是濃霧湧動,這一次的大軍上山搜尋不僅沒打到虎反而損兵折將一多半。

事情越發的嚴重了,最後上官的上官調來了錦衣衛,這說明目前處於明朝。

錦衣衛一位百戶大人帶了數十位錦衣衛趕到,不過他沒有選擇去跟山上的老虎硬碰硬,而是一方面聯絡專業的打虎人士也就是獵戶;一方面找專業的道士前來驅鬼降妖,自己還帶人前往了嬰兒埋藏的地點以及幾個人見鬼的地方勘察。

最後,這位被寄予厚望的錦衣衛百戶也給嚇跑了,於是這鬧鬼一事越發的玄乎起來。

“又來了一位道長!”

“又一位?這位道長看起來年紀輕輕,真的能夠捉住鬼麼?”

張遠最終決定幫他們解決這件事,這裡距離神龍架很近,有鬼那是不可能有的,張遠自己在神龍架閉關這麼久都不知道鬼為何物。

再說了,死在張遠手中的鬼難道還少了?

“師叔說要怎麼做?”

也是運氣好,這錦衣衛百戶居然還是飛鳥閣的弟子,張遠腰間懸掛的飛鳥令直接讓他誤以為張遠是飛鳥閣的長老。

當即張遠說什麼話,他就辦什麼事。

至於口口相傳的鬼他也已經交代清楚了,他被鬼嚇到了那自然是扯淡,他是打算用計謀把鬼給騙出來。

“集合所有百姓,然後交給我。”

錦衣衛百戶是正六品的官職,他的一聲令下比縣令這個七品官好用的多,很快全鎮百姓包括農戶都集中起來了。

眾人看著高臺上的張遠年紀輕輕的模樣議論紛紛,至於錦衣衛百戶已經被大家無視,你辦不成案子就是會被人給看不起,沒的說。

“諸位,在下龍淵居士,今日受李百戶之邀來解決本鎮鬧鬼一事。”

張遠此言一出,現場還沒什麼,但張遠可有明顯感覺到人群中有殺氣襲來,順著殺氣看過去那是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

男子看到張遠如此警覺看向自己頓時一愣,他以為這個龍淵居士與之前的那些道士一樣都是口嗨,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鎖定自己了。

看到男子的眼神,張遠笑了,用眼神跟他打了個招呼。

“經過本居士所查,以及李百戶提供的線索可知,所謂的鬧鬼一事純屬無稽之言!”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所有人都呆住了。

“居士!你說沒有鬼,那那些怪事還有死掉的人豈不是冤死?!”

“不錯!他們死的很蹊蹺,但!那是有人心中有鬼!有人裝神弄鬼!”

有是一聲沒有鬼,還帶上了一絲絲真氣,頓時現場所有的百姓各自神態不一,但心中居然都稍稍安定了下來。

“那山中猛虎又怎麼解釋?!”

突然有一個聲音打破了四周的安寧,說話的正是那個戴著斗笠的男人。

“我聽說,兩次官府搜山都有嚮導帶路對不對?”

張遠慢條斯理的這一問直接把四周百姓問愣住了,他們沒有參加搜山又怎麼知道詳細情況?

“居士所言不錯,兩次搜山我們都找了自稱對山中路線十分熟悉的本地人帶路,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個嚮導有很大的問題。”

終於一旁的李百戶發話了,一句話就讓戴斗笠的男人驚呆了,自己暴露了。

當即他就要走,然而此時一左一右已經不再是普通百姓了,而是打扮成百姓的錦衣衛。

“據鎮長所言本鎮一共一千七百五十六戶,沒有一戶是住在山裡的,而此時終日煙霧繚繞常有虎豹出沒,平日裡根本不會有人上山。所以,也就不存在對山裡路線十分熟悉的本地人,那麼由此可見,找到那個本地人就是破案的關鍵!”

張遠的話音剛落,兩名穿著百姓服裝的錦衣衛就把戴斗笠的漢子給押到了臺上。

李百戶走上前去將他的斗笠掀掉,在場的百姓看到他的臉後全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喊出了相同名字。

王愷,本地義莊的收屍人,回憶起當時富家千金是在義莊被發現的,這個時候聰明人的腦子裡已經有答案了。

“馬上去搜查他的義莊!”

接下來的事情都不需要張遠吩咐了,該怎麼做無論是縣令還是李百戶都清楚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這件案子已經真相大白了;原來那富家千金一日裡郊外踏青的時候被猛虎襲擊,被剛好路過的王愷救下,遂對王愷有了好感而王愷年輕的時候常年夜宿青樓勾搭到一個少女還不是手到擒來。

兩人一來二去就這麼好上了,終於在一個晚上發生了關係,而後順理成章的被千金的爹給發現了。

但是那個時候千金已經懷胎了,在女兒的苦苦哀求之下這位富商就想到了這樣一個辦法,想要在山中造出淫祀野祭,來掩蓋王愷低賤的身份。結果他低估了百姓的輿論能力,在計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在祭臺還沒有造好的時候,居然硬生生的把孩子說成了是妖孽。

甚至於有膽大的百姓將孩子從富商家裡偷出來,帶到荒郊野嶺,以除魔的名義硬生生的將孩子處決。

這一下讓那位千金瘋了,也激發了王愷的內心怒火,他選擇報復這些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件事居然愈演愈烈,不僅鬧了全鎮人心惶惶,更是讓官府給牽扯了進來。

“他們不是要除魔!他們是知道內情的人,他們勒索我!他們該死!他們該死!”

在說出前因後果之後的王愷歇斯底里的喊著這句話,整個人裝若瘋魔,猩紅的眼睛看向縣衙的捕頭,看起來要將其咬死。

“把蔡捕頭拿下!結案!”

縣令也是個講道理的人,那既然你捕頭也有份,可不能怪老爺我不講情面了,再說百戶大人還在這裡呢。

“師叔接下來要去哪裡?”

“去北面,閉關了許久該四處看看了。”

今年是哪年?1500年,自己閉關了一千二百多年了,可不得四處走走?

“師叔把這塊牌子拿著,這是錦衣衛校尉的令牌,能保師叔在這大明內暢通無阻。”

“有心了,別過了。”

與李百戶揮手告別,張遠要去收一撥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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