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早已算到(1 / 1)
小次郎醉眼惺忪,眼前一個倩影朦朦朧朧,有種說不清的好看。
只不過他喝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控制不住自己,剛要說話“哇”的一口吐了出來。
那滿是酒酸氣味的嘔吐物噴射而出,濺了那名女子一身。
縱然那女子久受訓練,卻也抵受不住,尷尬的笑了笑後,也吐了出來。
一時間,‘獻鬥町’內汙穢遍地,氣味更是難聞。
兩人這一鬧,眾多女子便圍了上來,七手八腳的收拾乾淨。
那女子有些惱怒,強忍著脾氣問道:“客人可曾歇息好了?若是歇息好了,就交付銀兩。”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次郎,改口道:“若是沒有銀兩,說出一件江湖之中隱秘之事也可以。”
顯然,這個女子並不認為小次郎能夠拿出喝酒的錢。
小次郎斜眼看了看他,站起身來,一晃一晃的向外走。
他來過‘獻鬥町’,自然知道酒缸之所在,走到最大的酒缸面前,一頭紮了進去。
這一舉動誰也沒有料到,直到他整個人淹在酒缸裡這群女子才反應過來。
那帶頭的女子驚呼道:“客人,你可別……哎呀,怎麼辦,來人啊,把他給我拉出來。”
‘獻鬥町’一如往常,不管結衣在或不在,都依照已有的規矩運轉。
那女子話音一落,瞬間有四個大漢閃身而出。
這些大漢身手矯健、功力也比一年前的守衛深厚,可看他們的面目依稀能看得出往日的眉眼。
他們正是一年前那群比較廢柴的守衛,自右近、左近兩兄弟來‘獻鬥町’鬧事之後,猿飛佐助為防止‘風魔之裡’在派人鬧事,威脅結衣的安全,故而專門挑出一些時間來此訓練他們。
這些守衛也是刻苦,經過一年的訓練,功夫有了很大的進步,已比一年之前高出了兩個臺階。
小次郎身子比較瘦弱,經四個大漢一拽,就像一根蔥一樣,直挺挺的從酒缸裡拔了出來。
其中一大漢頗有怒氣,威脅道:“小子,我看你這德行也是一個沒錢的貨,你若是說不出我‘獻鬥町’需要的機密,看我一會要你好看。”
小次郎被酒灌的夠嗆,嘴裡喃喃道:“酒、酒……再給我些酒……”
那大漢看了看為首的女子,說道:“我左右看不出這個小子有什麼錢財,估計就是個白蹭酒水的土包子,咱們打他一頓轟出‘獻鬥町’吧。”
那女子想了一想,搖了搖頭。
“人不可貌相,像他這等人確實窮酸的很,但保不齊他在哪裡聽到些隱秘之事。咱們‘獻鬥町’的名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應不會有膽子在這裡吃白食,我且好生問問吧。”
大漢忍住脾氣,將小次郎擲了起來隨手向桌子上一甩,怒罵道:“小子!你有什麼秘密說與我們聽,有話快講有屁快放,你看我這砂鍋一般大的拳頭,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小心我打得你皮開肉綻!!!!”
小次郎醉眼迷離的看著他,緩緩伸出手指衝他勾了一勾。
女子見此面上稍稍露出喜色,“你瞧,我就說他能知道點事。”
那大漢忍住怒氣耐著性子將頭伸了過去。
誰料小次郎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令大漢聽得雲山霧罩,突然嘔欲翻湧,吐了那大漢一身。
大漢只覺一股惡臭從身上傳來,面色逐漸變紅,紅到耳根,頭上青筋漸起,怒目瞪著一臉賤笑的小次郎。
“你這滾蛋敢戲耍我?!不想活了!!!”
那大漢飛起一腳將小次郎踹到天上,拳頭如雨點般砸下。
只不過,小次郎身體太過強悍,強悍到那大漢打他反而使自己受了不少傷,一對拳頭被小次郎震的發麻,兀自顫抖不止。
他瞪了瞪小次郎,一口濃痰吐到了他臉上,心中納悶道:“這小子倒有些斤兩。”
小次郎似沒事人一樣,復又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像酒缸走去。
被他這麼一弄,這缸就早就不能喝了,大漢罵罵咧咧,四個大漢彼此交換眼神,一起攔住了小次郎。
為首大漢問道:“小子,似你這等賤民定然拿不出錢財來買酒,更別說這滿滿一罈上好佳釀,你時常要飯應該也聽說過我們‘獻鬥町’的規矩,就算你付不起錢有些江湖中隱秘之事也是可以抵酒的,你要是說不出來,可別怪我們四個拳頭無眼!!”
小次郎哪管他說什麼,兀自紮在酒缸裡。
那大漢氣急,一隻手將他拎了出來,飛起一腳將他踹翻。
只聽“碰碰”兩聲,小次郎砸碎兩個桌子,他剛直起身來便被四個大漢壓在身下拳打腳踢。
拳腳暴風雨般砸來,縱使小次郎身體強韌也免不了疼痛。
可他似乎全然感覺不到,因為此刻他心中的痛苦遠勝身體的傷痛。
那四個大漢一身腱子肉,油光發亮,他們打了近半個時辰,換做普通人早就被他們打死了,可小次郎除了面目流了一些血之外貌似並沒有受什麼重傷。
這四個大漢愣了一愣,心中均想著這年輕的乞丐到底是什麼來歷。
那女子出言制止,“行了,別打了,別在為一罈子酒鬧出人命來。”
四個大漢聽過吩咐退在一邊垂手而立,那女子踢了小次郎一腳說道:“行了,這缸酒你愛怎麼喝怎麼喝吧,喝完趕緊走,以後不要來這了。”
小次郎回頭看了看他,無奈的笑了笑,直起身來扎到酒缸裡喝了個飽。
喝到再也喝不動的時候,他緩緩爬了出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很遠後,他飄來了一句話。
“秦瑤和結衣在安倍家。”
就這麼簡短的一句話令‘獻鬥町’炸了鍋,他們已有大半年沒有這兩人的訊息了,此刻再次獲悉秦瑤和結衣的訊息,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那女子瘋了一般追了出去,喊道:“大人請留步,您這訊息太貴重了,我給您備一桌上好飯菜配上滿滿一罈美酒,再喚兩個歌舞伎給您唱曲聽。”
話音由近及遠,卻再也尋不到小次郎的蹤影了。
小次郎捂著心口臉上露出一絲坦然,作為朋友,這是他為他們做的最後一件事。
他躑躅著,不知不覺間看到了一個商販。
那商販也變了樣子,一年沒見面部消瘦一些但他一對眸子卻更加有神,似乎更加精於騙術。而不遠處與他一同搭檔的大漢也壯實了許多。
看樣子,一年來這兩個騙子收貨不少,那商販依舊買些翠玉首飾,依舊不甚吆喝頗有一些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意味。
小次郎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瞪了那商販一眼將手一伸說道:“錢!”
商販下意識的罵道:“你他孃的窮乞丐,活膩歪了吧,敢跟大爺我要錢,我看你找死!”
他那個‘死’字還沒出口,便生生頓住。
不遠處的大漢見勢不妙趕緊跑了過來,拉住小次郎的胳膊就要往外甩。
那商販“啪”的一聲打掉大漢的手,低頭哈腰的走了出來,又是給小次郎彈去身上塵土又是給他揉肩捶腿。
“大人,你、你什麼時候回來了,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小次郎彷彿沒看見他,伸出手來說道:“錢!”
那大漢有些懵,趴在商販耳邊小聲嘀咕,“這人是誰啊,你認識?”
那商販暗中擰了他一下,猛給他使眼色。
那大漢也不笨,仔細瞧了瞧小次郎的眉眼,赫然驚道:“竟、竟然是他!!!”
商販小聲道:“你可別忘了你肋骨怎麼斷的,還敢跟他動手!!”
那大漢搔了搔頭,悶聲不響,也學著商販的樣子給小次郎捏肩捶腿。
小次郎依舊伸著手說道:“錢!”
商販瞧了瞧他,看著小次郎衣衫襤褸渾身血汙,更有一股酒臭味心生惻隱之心。
他心道:“好好一個能人竟變成了這般模樣,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他笑了一笑,拿出一個小盒子愣了半天。
忽而面色一變,發了狠心,又拿出了一個比這小盒子大上一倍的盒子,將兩個盒子一起遞給小次郎。
“大人儘管拿去,小人我這是不義之財,來得容易。我一早便見大人不是平常人,人生之中誰人不遇到一些坎坷,這些權當小人的一點心意,以助大人東山再起。”
商販出手大方,旁邊的大漢卻心疼的要命。
他眼巴巴的看著兩個盒子,委屈道:“咱們這一年的積蓄就這麼給他了?”
商販瞪了他一眼,數落道:“咱們走的始終是邪道,這輩子也該幹一兩件好事了。”
小次郎看了看他們,心頭湧出一些暖熱,拿起其中的小盒子轉身便走。
他剛走兩步便撞上了一個高大魁梧的男子,那男子揹負雙刀器宇軒昂,身形甚是壯碩。
“光天化日敢這般搶奪,這普天之下還有王法嗎?”
小次郎沒有睬他,挪了挪身子繼續向前。
誰知那人似知他心思一般,身形竟然先他一步又擋在了他的面前。
“我問你話你怎麼不答,難道世風日下連乞丐都敢這般狐假虎威?!!”
小次郎盯著他看了看,淡淡道:“閃開。”
說罷,運出功夫腳步急轉。
雖然他現在內力全失神通全無,但其一身功夫早已深入骨髓,之靠體術便能接下九尾貓又幾招,平常武人又如何能奈何他半分。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居然又一次提前擋在了他的前面,也就是這個舉動令小次郎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一個高手。
那人似乎也發現了小次郎步伐巧妙,心中更是不忿,“你果真是一個恃強凌弱之人,看你渾渾噩噩的像個乞丐,沒想到居然有這樣一身好功夫!”
小次郎推了他一把,並不用力,低聲喝道:“別擋路!”
那人反而迎著小次郎進了一步,“我擋路又如何?!!”兩人眼對眼就此僵住。
他們兩個互相揣摩、互相試探,旁邊的商販可坐不住了,他當街罵道:“你他孃的是什麼人,老子的錢願意給誰就給誰,礙到你什麼事了?識趣的趕緊滾!”
說話間那大漢也站了出來,居高臨下,足足比魁梧男子高出半個頭。
「本日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