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幻術?現實?(1 / 1)
腳下這塊岩石乃是佑京最後的生路,可他心念已定,心志決絕一往無前,攥緊拳頭使盡全身力氣砸向岩石。
只聽“咔!”、“咔!”、“咔!”三聲脆響,有三道裂痕現了出來將世界割裂。
隨著佑京拳上勁力吞吐,世界分崩離析,如鏡般碎裂,進而化成飛灰消散於天空之中。
那聲音再次從天空之中傳來。
“好膽識,你是第二個從我這裡逃出來的?”
佑京靜靜的看著岩漿世界的變化,身體彷彿被抽空了。九死一生、逃出生天之後的感覺大體都會這樣,他輕輕拭去額角上的汗水,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微笑。
“看來我還是慢人一步啊,第一個逃出去的是宮本武藏吧。”
那聲音搖頭道:“可惜啊,可惜,他並不是第一個。”
佑京心緒又起,但在轉念之間又安下心來。
論心智、論武功、論計謀,宮本武藏每一樣都在佑京之上,佑京都能突破這層障礙,那宮本武藏定然沒有問題。
煙霧消散,炙熱退卻,他又回到了那滿是迷霧的樹林,一雙清澈的眸子望向遠方,心中念道:“宮本武藏,你可別令我失望啊!”
宮本武藏打了一聲噴嚏,鼻涕都甩出來了。
“誰在背後唸叨我???”
北國冰封、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宮本武藏一個人在廣袤霧隱的雪地裡走了很久、很久。。。。。。身後留下的足印沒多久便被大雪覆蓋。
“這他孃的是什麼地方,怎麼這般寒冷,難道我在一瞬間被帶到了極北苦寒之地?”
他本來穿的單薄,衣服更是被佑京扯毀,縱使身體火熱更有內力支撐卻也被這風雪吹打的冰寒徹骨。
他大喊道:“有人嗎?他孃的,你們‘風魔之裡’忍者怎麼總做一些下三濫的事情?”
大雪能將世界上所有的東西覆蓋,宮本武藏極力的呼喊也被淹沒在了皚皚白雪之中。
他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足下早已被凍得麻木,手也變得僵硬,連身體因為寒冷的抖動都少了許多。
在這麼下持續下去,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凍死。
宮本武藏吃過不少苦、自然知道如何應對,當務之急乃是尋找一處避風之所在,再做計較。
可舉目四望,蒼茫一片,目力所及除了白雪竟沒有發現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
宮本武藏不禁哀嘆,“哎,完了完了,本來想尋‘風魔之裡’的晦氣,沒想到反被‘風魔之裡’的忍者給算計了,這條命就這賠了,虧!很虧!虧大了!!!”
他思索了一下,反正自己也走不出去索性不走了,身子一跌,四仰八叉的躺在雪地之中,就如死了一般。
那施展忍術的忍者一直在暗中觀察,看到宮本武藏這般心中也起了疑問。
“他這是放棄抵抗了?怎麼跟傳說之中的不一樣?”
宮本武藏可機靈的很,他沒來由的被帶到這冰天雪地之中總該確認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幻境。
幻境者,以假亂真,連溫度、感觸、時間、空間甚至連生死都能模仿的如同現實一般。
只不過現實之中的死亡就是真的死了,而幻境之中的死亡則是另一番景象。
他的靈魂被永遠被禁錮在幻術之中,經年累月,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困在幻術之中,不能自拔。
直到他的肉體逐漸崩潰、腐爛、消亡,那時就算靈魂掙脫了出來也沒有肉體可供寄居,直變成了孤魂野鬼。
所以相對於死亡而言,宮本武藏更害怕幻術,所以不論如何,他必須先確定自己所中的招數。
他將自己置身於雪地之中,就是想靠著自己的身體去真實感受生命的流逝的真實,只有這樣也唯有這樣才能判斷出這究竟是幻術還是現實。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宮本武藏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心臟,“撲通、撲通、撲通。。。。。。”的跳躍,越來越緩、越來越微弱。
他腦中自問,“這是死亡嗎?還是這仍舊是幻術,難道幻術之中連死亡的感受都能做到這般真切嗎?”
他生死時刻經歷過已經不下十次,每一次都刻骨銘心,永生難忘,可以這十次臨近死亡的經歷他依舊判斷不出他現在是真的在親吻死亡,還是仍舊處在幻覺之中。
朦朦朧朧間,他彷彿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身著白衣的絕美女子。那女子穿著一身單薄的素衣站在了他的身前不斷嘆息。
“好可憐的男子,大雪冰封你為何穿的這般少,又怎麼會來這裡?”
那女子又嘆息了一聲,將宮本武藏背了起來,向冰雪深處走去。
“喂,你是誰?我這麼沉你怎麼背的動?你為何穿的這般單薄?喂!!!!”
宮本武藏使盡了力氣,卻發不出一星半點的聲音。他的喉嚨已經被凍住,他的聲帶也凍成了冰坨,他就算想說也說不出口。
那女子輕輕鬆鬆的將她背起,不多時唱起了歌聲來。
歌聲伴著落雪聲成了一副絕美的樂章,歌聲婉轉動聽,令宮本武藏飄飄然如上九天,兩眼一閉,連最後的一絲抵抗都要放棄。
“宮本武藏!醒醒!!!宮本武藏!!!!!”
正當他的意識要消失的時候,心中突而生出一生吶喊,這聲音來自靈魂深處,來自他最後的抵抗。
宮本武藏猛一驚醒,猛力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他側目看去,竟看不到女子的面目。
他心中大驚,“這難道是傳說之中的雪女??這該如何是好!!??”
那女子仍舊哼著歌謠,不多時身後又跟了許多男子,這些男子被他歌聲所吸引,跟著她一同走著,甚至有些已經凍成了冰坨,一蹦一跳的跟在她身後。
宮本武藏實在不清楚這詭異的一幕究竟是怎麼來的,那個疑問又浮上了腦中,“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幻境??!!”
過了許久。。。。。。許久。。。。。。
女子帶著眾多凍成冰坨的男子來到了一間草屋。
這間草屋突兀而又詭異,蒼茫茫的雪地之中,草屋竟然沒有一絲雪花,飛雪甚至也繞開了草屋,草屋四周溫暖非常。
宮本武藏身體得到緩和,周身伴著劇烈疼痛開始慢慢的復甦。
這滋味他也嘗過幾次,箇中痛苦實在難以言表。好在他將內力收斂,集中在臟器之內,身體雖被冰凍性命卻無大礙。
“終於撿回一條命。”
宮本武藏心中喜悅,不論此地是現實還是環境,但這條命暫時是保住了。
不過,他可不敢有任何表露,因為將他抗在肩上的女子比之冰雪還要寒冷,而且此等妖類吃人骨肉、飲人血液,繼續裝死以觀情況是他最好的選擇。
可就算他在怎麼隱藏,紙還是包不住火的,因為隨著四周變得溫暖,他的血液恢復正常,他的體溫也逐漸攀升,那女子覺得肩膀熱的發燙將他放了下來扔在地上。
“好了,我知道你沒死,別裝了。”
宮本武藏眯著眼睛看向那女子,那面目仍是混沌一片,心裡生出一片寒涼。
他直起身來,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敢問這位姑娘,這裡是什麼地方?”
那女子沒有五官卻能發出聲音,頭部由上至下緩慢移動,似乎在仔細打量著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彷彿感受到女子炙熱的目光,渾身上下充滿著不自在。
“你、你在‘看’什麼?”
那女子沒搭理他,自顧自的說道:“我知道你是活人,所以才將你抗在肩膀上。你看到那群已經凍死的人了嗎,我從不抗他們,只會用歌聲吸引讓他們自己走。”
“原來如此,那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這裡究竟是哪,是幻境還是現實?”
那女子不愛理他,直挺挺走過,身體到時,草屋的門竟自己開了,隨即一陣如春天般的暖風吹了過來。
宮本武藏打了一個激靈,被風吹得十分舒爽,賤兮兮的跟在女子身後,小聲問詢。
“姑娘不愛理我也不打緊,能讓我在此地多歇息一會兒也是好的。看姑娘身材傲人,一襲白衣,氣質出塵絕豔,應是一個極美的女子,怎的偏偏沒了面目?”
那女子仍舊沒有理他,甚至嫌他有些聒噪,單手一揮,一股勁風襲來,將宮本武藏吹得一個趔趄。
那女子露這一手,宮本武藏已然知曉自己武功遠不如她,當下不敢再胡言亂語,尋了一個角落自己坐了下來。
那女子也靜靜一坐,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幹,就在那面衝著大門靜靜坐著。
過了好久,草屋之中安靜的可怕,宮本武藏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撲通”直跳,他實在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姑娘,這裡是哪裡?”
那女子轉過頭來,似乎瞧了他一瞧,伸手指著門外,終於開口道:“你先跟他們一起跳個舞吧。”
手指到處,草屋門又被吹開,門外綠草如茵,生意盎然,生機勃勃的草地上,草長鶯飛,一群老少爺們在草地上歡快的跳著舞蹈。笑聲、歌聲、腳步聲此起彼伏,閃耀著一片歡騰。
宮本武藏心中驚起疑問,“他們不是死了嗎?怎麼又活了?難道這女妖怪也會幻術?這‘風魔之裡’的忍者是什麼來頭,怎麼這般厲害?”
他側身對著那女子,同時防備那群載歌載舞的男子,兩手順勢放在腰間,握住兩把刀的刀柄。
“姑娘,你這樣就不好了吧,誰不知道那是群死人,我怎麼會跟死人一起跳舞。。。。。。”
正當宮本武藏說話的時候,那女子忽然出現在他眼前,給他嚇了一大跳。
她並不是走來、也不是奔來,而像是從從空間之中跨越一般,直接浮現在眼前。
然而宮本武藏又豈是吃素的,他怕是怕、驚是驚,可手上卻毫不含糊,“碰”的一聲,手起刀落,長刀直斬那女子脖頸。
只見火光飛濺,那女子不傷分毫,他手中的刀卻捲起了刃。
那女子道:“你最好聽我的,否則你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呵!一派胡言,跟一群死人跳舞我才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