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撫子終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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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陣血霧和那一聲慘叫都來自於一個地方——犬丸的府邸,且那叫聲來自於一個女子,慘絕人寰,宮本武藏心知不好,心緒更加焦急,未曾想竟引的毒氣攻心,立時摔跌了下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

宮本武藏撕心裂肺的喊著,言語充滿了悔恨與無奈。

老頭望向遠方,心緒起伏,陽光直射而下,那般的炙熱與強烈,如此正大光明卻不知為何顯得那團血霧格外的詭異陰暗。

血霧逐漸形成了一個人面,似是一個絕美的女子,悽楚哀婉、悲痛萬分。

不多時,四處各地都爆出了這樣的血霧,無數血霧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條條詭異的紅色的綢帶,紛紛向最先爆出的血霧而去與他融成了一體。

隨著血霧的融匯,那人面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最後竟可清楚的看見眉眼,而那眉眼的樣子正是那個被犬丸手下強行拐來受盡折磨的撫子。

撫子死了,死在她清醒的那一刻,死在佑京和犬丸從藥方之中出來的一瞬間。

佑京因劇毒‘鬼髮妻’發作痛苦不已,這乃是世界上最厲害的毒,此毒近乎無藥可解,唯一的方法用三大妖王之一,玉藻前的狐尾以命換命才得以清除。

鬼髮妻發作之時,全身上下自內而外逐漸腐爛、逐漸崩潰,全身血肉逐漸變成土石肉塊,進而變化成飛灰。

佑京和犬丸被困在了嬰兒形狀的藥方之內,又一次毒法。

不到一天的時間接連兩次毒法令佑京吃不消,上一次毒法乃是靠著身體裡強橫的靈魂生生衝破,而這一次不知他又如何解決。

犬丸看呆了,他哪裡知道佑京中過這樣的毒,看到他痛苦萬狀的樣子,自己的心裡也生出了驚恐之意。

“他……不會爆炸吧。”

一想到爆炸,犬丸拔腿就跑,直跑到再也看不到佑京他還不放心。

一個人若消除了死志他便不會在想尋死了,方才他還令手下點起炸藥企圖拉著一堆人給自己陪葬,陰差陽錯保全性命之後他突然敬畏起了死亡,他現在對自己的這條身家性命可在乎的很,別說主動尋死,就差跑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將自己藏匿起來。

但是還有一件事令他害怕,那就是孤單,他並不確定這是什麼地方,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在這裡只有他跟佑京兩個人相依為命。若是佑京死了他唯一的依靠也就沒了。

人總是這麼奇怪,方才他跟佑京還是水火不容的敵對關係,在現在的情景之下他居然開始關心起佑京的安危了。

也許是他本性並不壞,所以他只躊躇了一會兒便有飛奔了回去檢視佑京的傷勢。

犬丸雖不是什麼武藝高絕之輩,在這個世界之中他也沒有辦法辨別方位,可依靠經年累月打仗留下的經驗,他還是準確無誤的找到了佑京。

在這片廣袤無垠而又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地方,犬丸自遠處看到了極其驚恐的一幕。

那是佑京,他此刻正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由於極強的恢復能力,佑京的肚子化成土石一般的血塊飛到空中,轉瞬之間新鮮的血肉又重新長好,週而復始從未斷絕。

犬丸又幾時見過這等情況,直以為佑京是哪個山野精怪,頭也不回的跑了。

而佑京此時此刻正經歷著他人生之中少有的痛苦時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肉體分崩離析卻阻止不了,死也死不掉、生也生不了,就這般時時刻刻遭受著最為痛苦的折磨。

這份痛苦折磨的他近乎瘋狂,腦內像是炸了一樣,更有許多五顏六色湧入了腦海。

忽而,一個聲音從他的腦中劃過,那聲音道:“小王八蛋,怎麼搞成了這副模樣,真他孃的丟人。”

不知為何,佑京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身體上的痛苦頓時消失,於靈臺之中保持著清明。

他問道:“你是誰??”

“我??你可曾聽說過波旬這個名號?”

“波旬?”

佑京懵了懵,仔細思索了一陣,突然說了一句令波旬五雷轟頂的話。

“難道你是哪個十分厲害的劍客??”

此言一出,波旬哈哈大笑,一股凜冽的寒風吹了過來,將腦中五顏六色全部吹飛,變作了一抹暗色。

說來也奇怪,那暗色本來令人看之噁心,可那暗色之上卻帶著濃郁的佛光,佑京既覺得熟悉又覺得溫暖,這份感覺就像自己在孃胎裡的時候一模一樣。

波旬道:“老祖我縱橫六界的時候世界上連人都沒有呢,你居然以為我是一個很厲害的劍客,小子你也太瞧不起老祖我了!!”

劍乃是佑京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他下意識的想要去反駁,可想到自己手中空無一物,也只能搖搖頭,嘆息一聲。

“小子,進來吧,這麼多年咱們也該見見面了!”

“見見面?見你?怎麼見??”

正當佑京滿心疑問的時候,他的面前突然多了一道巨大的門,這門既長又闊,以他的目力竟一眼見不到全貌。

門上兩條巨龍翻轉騰挪,瑞氣蒸騰,但那兩眼確實猩紅的顏色,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麼大的門別說現在的佑京推不開,就算讓他再修煉個幾年估計也難以動其分毫。

“前輩,開開門唄,這樣的大門我怎麼進?”

波旬道:“你個小王八蛋,推開唄,難不成還讓這門推你?”

“我的意思是……我推不開。”

這話說完波旬再不回話了,佑京躊躇了半晌,終於鼓足勇氣用力推門。

令他沒想到的是,他雙手剛一放到門上,兩手觸控的地方就冒起了別樣的紅色光亮,光亮順著兩手沿著大門筆直射去,直到刺入那兩條巨龍的眼中。

剎那間,巨龍咆哮,似是被紅光所伏,相互鬥了起來。緊接著,一陣天搖地動,兩條巨龍竟然從門上飛了出來,彼此激烈的打鬥,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佑京眯眼一瞧,這兩條巨龍竟在紅光的刺激下搶奪一條圓潤的寶珠,而隨著兩龍打鬥加劇,天空之中竟然現出了道道電芒。

他從未見過威力如此之大、震撼如此之強的電芒,每一道電芒都不甚龐大卻凝視的猶如一條條白色的匹練,兩相撞擊之下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佑京堵著耳朵上被這響聲震的頭皮發麻、腦內鳴叫之聲響徹不停。

突然,天空之中落下了一滴雨。

佑京低頭看去,只見那雨是鮮紅之色,他用手沾了沾近鼻一聞,一股血腥之氣直上腦頂,他這才發現這雨滴竟然是鮮血。

鮮血從何處而來?

他凝眸細看,原在道道電芒之中兩條巨龍戰況激烈竟開始近身用龍爪拼殺。

血越來越多,落到地上冒起白煙,隨著“滋滋”的響聲腳下的土地變得炙熱。

知道這時佑京才感受到胳膊上劇烈的灼熱感。

“這血竟這般炙熱?那在被粘上我豈不是要變成水煮肉了??”

佑京這烏鴉嘴素來靈驗,怕什麼來什麼,他剛想到那炙熱的鮮血,下一刻隨著兩條巨龍的打鬥鮮血便瓢潑而來,天空之中嘩啦啦的下起了炙熱的血雨。

“喂!前輩!你這不是想讓我進門,你這是想讓我死啊!”

波旬仍舊沒有回話,似乎佑京死於不死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求人不行只能自救,佑京屏氣凝神,眼睛死死盯著天空,施展極為迅速的步伐躲避天上掉落的鮮血。

兩條巨龍身上的鮮血掉落的雖多,但佑京仗著自己輕功身法一時也沾不得身。

可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天空之中的巨龍拼鬥越發慘烈,龍爪將龍鱗剝了下來,砸到了地上。

“轟隆隆!!”

幾聲爆響,龍鱗砸到地面,砸出不知幾許深的大坑,單看那龍鱗便比犬丸府邸還大,這龍鱗從高處墜落的威力可想而知。

佑京左右支絀,一面躲避龍鱗、一面躲避炙血,就算他修為在高又如何躲避的了,有幾次差點打到身體。

“我……這……我該怎麼辦??!!”

忽而佑京靈光一現,“他不是要我進門嗎?我在這看什麼兩條龍打架,推門便是!!”

說罷,運起十足的勁力向那扇大門推去。

而那大門又豈是佑京能夠推動的,那門比他見過的所有高山都要高大,一人力量在強橫又怎能撼動大山?

眼見的有一龍鱗當頭砸下,現在奔出已然來之不及,誰知神奇的事就在此刻發生。

就在他雙手觸控大門的一瞬間,拴在兩條巨龍身上的紅光突然變化,紅光之中伸出了萬千刀槍向巨龍身上刺去,兩條巨龍身上的鱗片瞬間被剝的乾淨。

同時,寶珠煥發光芒,將所有的血液和龍鱗盡數吸了過來融在了體內,帶著兩條巨龍的屍體向門上一撞。

“轟!!!”

大地劇烈的震動堪比十級地震,在這震動中大門竟然開了,從門裡射出道道霞光。霞光之中有一男子,生得四面八臂,既丰神俊朗又顯妖異鬼魅。

渾身全無一物,唯獨腰間繫了一條碎步用以遮羞。

波旬輕瞟了佑京一眼,說道:“小王八蛋,總算進來了,還不拜見老祖我?”

佑京這輩子也沒見過長得這麼奇怪的人,圍著波旬轉了好幾圈,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問道:“前輩你是人不是?”

一句話令波旬火冒三丈,但他似乎並沒有跟佑京一般見識,忍住怒火低聲言道:“我雖不是鴻蒙之初的人物,但好歹也是一方大能,連先天聖人都得呼我為友,你還拿人這種骯髒的東西來辱我??”

“聖人呼你為友?你說話這麼粗野,也不知道哪個聖人腦袋錯亂了跟你交朋友。”

波旬被他氣笑了,盯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那四個面目其中三個都是怒容,唯獨一個勉強假笑。

佑京又道:“難道我說錯了?張口閉口小王八蛋叫著,我又沒得罪前輩,你罵我作甚??”

“跪下!!”

波旬厲道,彷彿數萬聲音一同發聲,一股無與倫比的威勢壓的佑京雙膝發軟。

他使勁了力氣才穩固身形,沒跪下去,心裡一陣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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