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錯殺至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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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小次郎一招‘天降龍破’使將出來帶著耀眼的光輝,點亮漆黑的夜空。

忽而,他心中萌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這些年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此時此刻是那般的清晰、那般的強烈。

“父親。。。。。。母親。。。。。。”

他想起了自己的生生父母。

這些年來他在深山之中修行劍法,除了師父、師兄弟,再也沒有其他人,對於父母的記憶只停留在很小的時候。

“大抵五歲吧。”小次郎自言道。

小的時候他的父母對他極其的寵溺,幾乎想要什麼便有什麼,譬如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但他的父母似乎總是不開心,面上總顯得有些猶豫。

那時候他還小並不明白,可現在想起來,卻覺得父母的臉上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苦楚。

“究竟是什麼苦楚?”小次郎自問道。

“也許是他們要將我送到山裡去學劍吧,今後不能常見吧。”小次郎這般想著,也確如他所想那般,他的父母總覺和自己的孩子所剩時間無多,才會這般寵溺於他。

自那個僧人將長劍託付給小次郎的父親後,他的父親便一直將這件事銘記在心,踏遍千山萬水替小次郎尋一名師。

這似乎是他的宿命,也是小次郎的宿命,誰能想一個已經死去的孩子竟又神奇的活了過來。

為了保住自己孩子的命,為了他健健康康的長大成人,小次郎的父親和母親強忍著骨肉分離的悲痛將他送到了山上。

此次以後,他的父母再也沒有見到過小次郎,這個兒子彷彿憑空消失在兩個人的生活中。

小次郎眼角劃過兩滴淚水,“待得報了大仇,我便回去看看父母,端茶送水儘儘孝道!”

說著,他招數用的更厲害了,以‘天降龍破’為基礎施展‘三千劍聖’,距離密室尚有兩百丈的高空之上,三千佛陀齊齊而出,綸音齊出。

不過,這次小次郎並沒有發現三千佛陀的面上帶著幾不可查的悲傷,綸音更有一種說不出的悲鳴。

“安倍小三,受死吧!!”

黑夜之中,三千佛陀手中各自多了一柄金光長劍,長劍匯聚到一處,於‘天降龍破’的龍頭之上,攜勢萬鈞,一劍點到密室之上。

這間密室本是十分大的,卻在龍頭和金色長劍之下顯得格渺小非常,似乎龍嘴一張便能將這密室一口吞了。

而那搖搖欲墜的密室似乎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強韌,僅僅堅持了四個呼吸,便逐漸開始坍塌。

“噗!”

一聲悶響過後,密室四分五裂,進而化成齏粉消散在一片光芒之中,連帶著密室之中的人一齊消失。

安倍小三遠遠望著嘴角發笑,連在雲層之上的謀道僧都忍不住點了點頭。

他大袖一甩,將五百少女和安倍家眾多弟子區分開來。

既然入魔之事已成,那藥方之事便刻不容緩了,謀道僧架著雲層急速下墜,將五百少女納入藥方吸收的範圍。

謀道僧的雙手有些顫抖,因為激動而顫抖,多少年來所做的努力,終於要在這一刻完成了!

小次郎一劍斬殺之後,並沒有看希望的結果,反而來到了一片世界,一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鬼刃’??”

他叫了一聲,‘鬼刃’沒有回答他,這片世界跟以往相比更加豐富也更加絢爛。

還記得他初次來的時候,這裡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景物,而在這世界的正中,‘鬼刃’自一朵黑色的蓮花中誕生。

其後再來,這個世界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有山、有水、有草木、有飛鳥,還要良禽牛羊,林林總總一片生機盎然。

而現在,似乎這些景物都變了,變得他不熟悉了,心念一動竟再也不能感受到這個世界。

身臨其中彷彿這個世界跟真的一樣,山風、鳥鳴,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這裡就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他極目眺望,不遠處正有一股炊煙飄起。

“這裡竟有人家???”

小次郎懵了懵,他自己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但有人家或許可以去問個究竟。

他找到一片水塘,看著睡眠的倒影略微有有些陌生,但他衣服尚且整潔,唯獨頭髮略有散亂。

雙手捧著水仔細清洗一遍之後,便向著那炊煙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回憶逐漸湧上心頭,許多事從他記憶的深處逐漸喚醒。

他看到了一棵樹,這棵小樹只有半人高,半截處有一個深大寸許的痕跡。

他呆立良久仔細思索,這才回想起來,這棵樹竟是在家不遠處的一顆。他小的時候十分調皮,總用鬼刃隨處亂砍,有天正砍到了這棵樹上,還被自己父親教育了一番。

“這麼說。。。。。。我回來了?不對,這裡確實是我靈臺之中,怎麼變得跟我家附近一模一樣??”

想了一會兒,小次郎也想不出個頭緒,最後歸結為自己思家心切,這才改變了這裡的樣子。

看著這裡的景色,小次郎眼睛逐漸溼潤了,多少年了,他終於回到了自己做夢都想回到的地方。

走著走著,看見一個滿是創痕的石頭,小次郎不由得笑出了聲來。

這石頭可比那棵樹要慘多了,小時候他父親叮囑他練劍,但他父親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教不出什麼來,小次郎雖然年幼,但三歲之時便能用鬼刃輕而易舉的將其父打敗。

後來他又染上了一個毛病,看什麼不順眼便用鬼刃去砍什麼,久而久之他們家的鍋碗瓢盆、桌椅板凳全部被他斬了兩截,縱使他家有幾畝田地,生活頗豐也不夠他這般折騰。

於是父親就將他帶到這裡,讓他每天對著石頭胡砍亂砍。

本來小次郎很是氣惱,但他砍了幾下石頭心裡的氣便發洩了一通,不多時便覺得砍石頭比砍桌椅板凳有意思的多,於是這石頭便成了這般模樣。

他走上前去,輕輕撫摸著石頭,手指觸碰那些深深的劍痕,不由得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動。

“小時候真苦了你了,害的你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不過你不用擔心,以後我不會再用鬼刃胡亂砍你了。”

小次郎心情大好,看著熟悉的景物,飛一般的跑了回去。

見到那個木質的大門,小次郎大叫了一聲,“我回來了!!”

推門而入,看到父親和母親正在做飯,兩位老人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小次郎???你都長這麼大了??哎呀,兒啊,不知道你回來了也沒做什麼好吃的,你快過來讓母親好好看看。”

小次郎的母親十分熱情,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近十五年了,她日思夜想,朝朝暮暮就想再看自己兒子一眼。

她一邊看著小次郎一邊招呼著,“親愛的,兒子回來了,你還站在那幹什麼。”

小次郎的父親沉穩許多,但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許是為了所謂一家之主的威嚴,或許男人本就如此,無言勝過千言萬語。

母親拍了他一下,言道:“兒子回來了,你怎麼還跟個悶葫蘆似的。哎呀,你父親就是這樣,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很,你別忘心裡去。”

小次郎經歷這麼多,人也已經成長,早就知道男人之間的沉默。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磕三個響頭,“父親大人,我回來了!!”

父親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等會吃飯吧。”

說完便別過頭去,偷偷擦了眼角淚水,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又怎能不歡喜,只是不善於表達感情罷了。

“哎!”

小次郎應了一聲,滿心歡喜,屁顛屁顛的跑到屋子裡,仔仔細細瞧了瞧,但見兒時的玩具依舊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櫃子上,一塵不染。

衣服更是疊的工工整整,有小到大依次分成了五摞,顯然在他五歲以後便進了山中,家裡再也沒有自己的衣服。

看到這些,眼眶不禁又溼潤了起來。

恍惚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這裡並非是他的家還是自己的靈臺,為何在靈臺之中會有如此真實的感覺,又為何……

他趴在門邊,側耳傾聽,只聽得自己的父母似乎在劇烈的爭吵,偶有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語傳了出來令他心裡發毛。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父母都是一些普通人,以他的神通距離這麼近居然聽不到,況且他的父母對他雖然熱情,可這熱情也消散的太快了,快的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學劍這麼多年,完成他們夙願,難道連自己劍法有沒有所成都不問問,這也太奇怪了。

莫非是……

一股不好的想法從小次郎心中升起,莫非這是安倍小三施展了什麼神通,或是什麼幻術才令自己到了這個地方。

“好啊,居然這般坑害與我,你以為召喚出我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模樣的東西我就會手下留情?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既來之則安之,縱使你百般計謀我便一劍足矣!”

小次郎不慌不忙,在房間內獨自坐著,就想看看安倍小三再耍什麼花樣。

不多時,飯已做好,父親跪坐上桌,母親將飯菜一一端了上來,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小次郎心中直犯惡心。

他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居然都是自己愛吃的,細思之下更有一股怒氣。

“一群雜碎,裝我父母裝的還挺像樣!安倍小三你個雜碎,既然能將我朋友們的記憶改變,窺探我的記憶又有何難,不過是一種手段罷了,我又有何懼?”

父親看著小次郎一直陰沉著臉問道:“你母親大人辛苦給你做飯,你怎麼這般態度?難道在山裡學劍將你禮數都學沒了嗎?”

“哼!”

小次郎輕哼一聲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裡射出了比刀子還鋒利的光芒。

母親看到小次郎和他父親僵持在那趕忙打圓場,“哎呀,親愛的,孩子剛回來你怎就拿出這副威嚴,他自小被咱們送走了,發發脾氣也是正常。剛剛不還跪你了嗎?你跟他置什麼氣!!”

他不說跪還要,一想到自己跪了面前這個幻象的父親,怒氣更盛,連扎住頭髮的繩子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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