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下一個目標(1 / 1)
秋日的天氣十分涼爽,謀道僧飛在天空氣喘吁吁,他自出道以來便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自己差點被入了魔的小次郎給殺掉。想當初在比叡山上,織田信長得‘三昧真火’燒了整個比叡山他都不懼,可碰到了那個魔頭,他能逃得一條性命便已是謝天謝地了。
“苦心孤詣的經營又泡湯了!!”謀道僧狠狠道。
這已不是他第一次失敗,雖然在此之前他也自己算過,心知此次仍是功虧一簣的結果,但要他真真正正接受這個結果,還是難的很,畢竟這次連拯救自己的藥方都集齊了,而且小次郎也按照他們的算計入了魔,千算萬算還是沒有算到百相觀音最後插了一手。
“他不是那尊大佛的手下嗎?怎麼會違背那尊大佛的法旨??”
謀道僧心中越想越不對勁,他甘冒身死隱匿身形回頭瞧了瞧,差點給自己氣出病來。
“我一定要問個明白。”
他駕起的雲霧飛的更快了,比霹靂還快,勁風從面前吹過似一把把尖銳的匕首劃過自己的面龐。
他現在可沒有什麼神通,方才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擺脫入了魔的小次郎,風吹在身上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終於,經過長途跋涉,謀道僧終於飛回了天守閣。
他隔著老遠聽了下來,腳步匆匆,一步不緩,徑直來到值夜的護衛身邊低聲喝道:“告訴關白大人,謀道僧求見!!”
早些時候另一個護衛被謀道僧打暈的事已經傳了開去,縱使謀道僧笑眯眯的站在這裡這些護衛見到他心裡也是怕的不行,更何況他現在的臉色實在比戰場之上那些見慣殺伐的武將發怒時好不了多少。
那護衛什麼都不敢說,低頭轉身便走,急匆匆的上去稟告。
經過上次的事,豐臣秀吉和謀道僧的嫌隙已經少了不少,謀道僧需要排場,豐臣秀吉便給他排場。連鞋都沒穿,風風火火的跑了下來,拉著謀道僧的手便道:“大師不必多言,諸多事情我已知曉,來來來,且隨我進屋一敘說。”
謀道僧面目一怔,“你知道了?!!那好,咱們進屋說。”
兩人就這般手拉著手進入了天守閣最核心的地方,豐臣秀吉的臥房。
豐臣秀吉看出謀道僧心有怒火,特意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道:“大師請用,這茶乃是極品,你且細細品鑑。”
謀道僧一肚子牢騷哪裡還有心情細細品嚐茶水好壞,當即甩下臉來瞪著豐臣秀吉。
但見豐臣秀吉哈哈一笑,自斟自飲了一杯,“別如喪考妣了,這件事咱們不早就算到了嗎?你失望至此我又何嘗不是,再行來過再接再厲罷了。”
“再接再厲?好一個再接再厲,我風雨奔波了這麼久,就要達到目標,誰知竟被那百相觀音插了一手,讓人如何不氣?”
“插手未必不是好事,她若不插手,你這剛剛得到的自由身便給那魔祖波旬餵了劍去,到那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豐臣秀吉半打趣的說著,看著謀道僧面目之上微妙的變化,心裡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不過他倒是也挺氣惱,為此還專門與那尊大佛訴說一番苦水,誰知那大佛不喜不怒,任由他傾吐,最後只是玄之又玄的給他講了一通大道理。
那道理是個三歲孩子都知道的事情,只不過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從他口中說出來總令人忍不住的浮想聯翩,眾佛、菩薩、羅漢聽後一一合十低喃阿彌陀佛,弄的豐臣秀吉也不敢再過多言語,匆匆斷了神識。
他將此番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了謀道僧,惹得謀道僧扼腕嘆息。
“既然那尊大佛說時間不到,那便真的是時間不到,可也不知究竟是在什麼時候?”
豐臣秀吉道:“這個問題那尊大佛倒是說了,大佛說咱們這次所作所為太過狠辣陰毒,有違天和,故而就算小次郎入了魔道他也掌控不了,倒不如派南海觀音拯救與他,將來若他與佛門反目也不至於痛下殺手。”
“有違天和?若是怕有違天和,那尊大佛就不該做出這樣的事來。波旬好好的在靈山傾聽妙音,非要令他下得界來重入魔道,變成那嗜血的魔王。都說我佛慈悲,慈悲在何處?!!”
“噓!不要妄加言語。”
謀道僧道:“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他們眼看著就要回來了,在做一些打算可就難了。難道仍舊從他所中的‘鬼髮妻’入手?”
豐臣秀吉自行掐指算了算,謀道僧才從波旬劍下逃生,面上帶著滿滿的風塵之氣,再讓他使用這窺天之術恐怕會要了他老命,左右小次郎已經恢復穩定,他也不需過多力量控制自己,故而自己親動手來。
只是他平時並不施展術法,於某些細節上並沒有謀道僧那般信手拈來,頗費了些力氣。
過了約有一炷香的功夫,但見豐臣秀吉頭頂之上冒著蒸騰熱氣,待到熱氣最盛之時,雙目猛然睜開,長抒一口大氣。
“怎麼樣?什麼結果??”
豐臣秀吉有些疲累,這窺天之術消耗巨大,連他也承受不住,但好在已經有了結果,沒白費他費這麼多力。
豐臣秀吉道:“機會便在下一次。”
“下一次??哈哈,你這話說的倒是跟沒說一樣。”
謀道僧不禁揶揄,因他心中實在沒有半分好氣。
豐臣秀吉道:“朋友背叛,骨肉別離,都不能按照我們的想法將他拖入魔道,不過。。。。。。愛人的背叛呢?”
謀道僧眼珠一轉,仔細想了想,小次郎身邊有一個一直愛慕他的女子,只是小次郎一直呆呆的,兩人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況且小次郎現今心智大漲,若真讓這女子背叛,會讓小次郎重入魔道嗎?
他不禁懷疑起來,那狐疑的眼神看的豐臣秀吉很不舒服。
豐臣秀吉解釋道:“我便是這麼算的,結果也是這樣,你只需按我說的做便行了,這次我不在掣肘,任由你自行發揮!”
自行發揮這四個字意味深長,更直接承認了以往豐臣秀吉在謀道僧辦事的時候沒少給他使絆子。但是任由謀道僧發揮更有另外一層意思,常言道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小次郎和秦瑤兩人早已芳心默默,將兩個連人生生拆散與悔婚何異?還不如直接殺了秦瑤為好。
這等業報豐臣秀吉不願承受,擔擔讓謀道僧來,用一句‘自行發揮’來打發了。
這明擺著是陷阱,可謀道僧卻不得不跳,還得跳的興高采烈,畢竟在明面上豐臣秀吉給了自己更大的自主權。
謀道僧略微施了一禮,面目抽笑,“多謝!不過我卻沒這等門路,還請關白大人給我指點指點。”
“門路?”
豐臣秀吉左右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秦歌。正是這個將楊依依害慘了的女子乃是秦瑤的骨肉至親,秦瑤流落東瀛在‘獻鬥町’呆了這麼久,為的就是尋找她的親生妹子。如此想來,此人可加以利用。
“你去‘風魔之裡’找一個叫秦歌的女子,其餘的由我來安排。”
豐臣秀吉知道謀道僧無法染指‘風魔之裡’怕他拒絕,故而先把最大的難題給解決了。
謀道僧略微驚訝,又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看著天邊逐漸升起的太陽,豐臣秀吉推開了房門,一股清晨的方向撲鼻而來,令他難以自拔。
“希望這一次能好一些。”
秦歌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口,但其中尚有一個極大的阻礙,小次郎對自己身前身後事已經逐漸明朗,而那個人應不會居於人後才對。若要設法令小次郎順利入魔,此人不得不除!
“哎,安倍小三這枚棋子沒了著實可惜。”
豐臣秀吉一聲嘆息過後,攤在床鋪之上輕輕睡去。
一片廣袤無垠的焦土之中,眾人無不驚訝的看著小次郎和一個約摸七八歲的孩童。
結衣道:“你們的師父定不是凡人。”
孩童笑了笑,看了看小次郎道:“其實沒什麼差別,就像他這個魔頭,現在不也跟你們混在一起?”
那‘魔頭’兩個字咬的很重,只有小次郎和那孩童懂得這裡面的深意,結衣、秦瑤等只道小次郎平日裡偷懶饞滑,在山上沒少給師父師兄們惹事,故而有了這麼個稱號。
小次郎道:“師兄,你還是先幫孫勝看看吧,我有些擔心他。”
孩童兩個眼睛瞪的跟青蛙一樣,漏出大大的眼白,使勁白了小次郎一眼。
“你可是天下間最大的白眼狼,還沒怎麼樣就要攆師兄我走啊。”
他看了看天邊初升的日頭,又接著說道:“行行行,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早去早回還能睡個覺。咱們師兄弟有緣再見!”
但見一團火焰蒸騰而上,瞬間將孩童擁入其中,餘燼點入孫勝口鼻,待那孩童走後孫勝便醒了過來。
“我這是。。。。。。小哥哥,你沒事啦!!安倍小三呢?”
孫勝看見結衣、秦瑤等人和小次郎並肩站在一起,心中已經明白了過來,他心知小次郎應是打敗了安倍小三,但怕他手下留情故而問了一下。
小次郎這個人有些嘴硬心軟,但有些時候又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比如他可以原諒九尾貓又和鬼切,卻又一言不合將姑獲鳥直接斬殺。
這兩人已快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小次郎正色道:“此等大敵人自然留不得,被我一劍斬殺!!”
眾人聽後心中無不暢快,只有筧十藏面上帶著陰雲,他再擔心一個人,一個他深深眷戀的女子,要是安倍玲子得知小次郎殺了他的父親,這不共戴天的大仇加身他又如何跟玲子相處?
小次郎看著筧十藏的面目,說道:“對不起,這件事……哎。”
小次郎也只剩嘆息,這種事情他不知該如何解釋。
孫勝道:“倒不如咱們將這件事隱瞞下來,至於安倍家的其他人便叫安倍術來解釋。”
小次郎道:“她??她會幫我嗎?”
“試試唄,以她的人品我敢打八成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