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天叢雲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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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呼嘯,夕陽傾斜,由於安倍家被小次郎攪的天翻地覆,安倍家現任家督安倍小三也已身死,整個皇居內都瀰漫著一股悲涼的氛圍。

土御門家作為安倍家的外門心情更是沉重,幾個本就沒什麼實力的看守顯的更加無精打采,更無心看護‘八尺瓊勾玉’、‘八尺鏡’、‘天叢雲劍’這三神器。

其實這三神器本就不用看管,因其自古以來便在神社之中,就算失竊被盜也會自行回來。

按照歷代天皇的想法,三神器這等物品凡人不會用妖怪用不了,能用的也只能是神明,這三神器本就是神明之物,既然神明要用給他又何妨,又何必看護呢?

故而安倍家只用土御門這種外門弟子看護三神器,因為實在沒看護的必要。

也正是這樣,賣藥郎才能盜用‘八尺瓊勾玉’,安倍晴明所化白狐才能輕而易舉的將‘八尺鏡’偷出。

大天狗和雪女一齊來到故地尋找賣藥郎,因為上次的事賣藥郎對雪女傾心不已,兩人雖沒有確立關係卻也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隔著老遠,賣藥郎便開啟大門,站在門口迎接兩位。

雪女和大天狗也如上次一般,趁著土御門的看守不注意,飛速墜到湖中,老遠跟賣藥郎打著招呼。

賣藥郎倒履相迎,面上帶著一股微笑,“兩位今日怎麼得閒來看我啊。”

他這話是對著大天狗和雪女說的,可眼睛卻一直停留在雪女身上挪也不挪,瞧的雪女面上翻湧起陣陣紅霞。

大天狗摘下面具,也笑了笑,回應道:“看來你老兄言不由衷啊。歡迎別人我倒相信,歡迎我可還言不由衷吧。是不是我在這裡打擾了你們兩個的二人世界??”

雪女白了他一眼,說了句討厭便低下了頭去,臉燒的通紅。

賣藥郎頓了頓,假裝咳嗽了兩聲,面色開始正正經經了起來,那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就像跟雪女本不相識一樣。

“老兄說的哪裡話,拖你們兩個的洪福,我這身皮囊好看的很,知恩圖報先不說,我還哪裡敢嫌棄你。”

“行啦行啦,我開玩笑,你還當真了。要是談情說愛你讓我送雪女多少次都行,不過今天卻是有一件要事要求你。”

“求我??為己還是為人?”

賣藥郎面色瞬間冷了下來,大天狗幾時也沒為自己求過別人,次次來求他都是奉了首領的命令。以往是酒吞童子、現在便是茨木童子,不同的是酒吞童子的命令賣藥郎他聽,而茨木童子的……他只會用辦不到三個字來應付。

就算茨木童子讓他好好吃飯,賣藥郎也是冷冰冰的三個字,辦不到。

看他瞬間冷下去的面色大天狗心裡犯了難,要不是之前救了他,現在恐怕已經被賣藥郎打出去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可賣藥郎是個軟硬不吃的人,怎麼說都沒用,就算大天狗現在跪下來,跪在這裡幾天幾夜賣藥郎該不理還是不理。

不過,與以往不同,賣藥郎心中有了旁人,就是大天狗身邊的雪女。

大天狗給雪女使了個眼色,雪女道:“賣藥郎,你以往性子怪癖是因為你沒了皮囊,開始自卑,最後導致這性格是嗎。其實你本性是個純善之人,二代目首領大人不過想救自己的兄弟,你們倆只是意見不合,不至於此吧。”

賣藥郎道:“你不懂,有些事……男人的事……”

“對啊,男人的事我不懂,女人的事你也未必懂。你難道今後都要對首領大人這個態度嗎?你別忘了,我可是首領大人的左膀右臂,你這般……我很難辦……”

雪女說著說著面目之上逐漸泛紅,賣藥郎想了一會兒,突然明白過來,也低著頭,紅透了臉。

雪女這麼說,就是想和賣藥郎一條路走到黑,喜結連理,他們兩個都是‘百鬼夜行’之人,雪女極受重視,而賣藥郎卻視茨木童子為敵人,若是兩個人結了婚,雪女一面要顧忌首領一面又要顧忌他這個丈夫,可不是很難辦嗎?

雪女如此一說,賣藥郎心中甜蜜多於對茨木童子的恨意了,他又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皮膚,想到當初雪女為了自己與那穿著道袍的和尚奮力抗爭。

如此一來,心中已然滿是甜蜜還哪管那本就屬於面子上的憤恨。

他挺起胸膛,大喘了一口氣。

“好!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次我就聽令行事,可一不可二!!!”

雪女嫣然一笑,知道賣藥郎給自己找臺階下,高興的很,拉著他的手走了進去。

大天狗無奈的搖了搖頭,“女人啊女人,你說他柔弱卻偏偏能將百鍊鋼化成繞指柔。連賣藥郎這種臭脾氣的倔驢都能降服。”

他以前是天皇,後宮佳麗雖沒有三千,數十人還是有的,這種事情他可是深有體會,也險些被掏空了身子,直到現在一想起來還是不寒而慄。

“還是別想了,都過了多少年了,怎麼還是這般恐懼。”

大天狗甩了甩頭,跟了上去,與他們兩個一起商議三神器的事。

三神器,賣藥郎已經掌握了‘八尺瓊勾玉’的用法,但這是不是他唯一的用法其並不得而知。至於‘八尺鏡’和‘天叢雲劍’賣藥郎並不知曉。

尤其是天叢雲劍,乃是三神器之首,據說當初三大神之一的素盞明尊斬殺妖王之一的八岐大蛇從他尾巴所得之劍,其強橫霸道已經遠遠超過了以往所有神器。

相傳此劍非擁有神族之血脈而不能用,就算得到也沒什麼辦法。

而擁有神族血脈的除了皇家子嗣們便只剩下少數巫女了,而巫女生來靈力強大又仇視妖怪,要讓她們相助無異於痴人說夢。

經賣藥郎這麼一說,雪女瞬間愁上心頭,一臉苦相,“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賣藥郎看到雪女這般失落自己心裡也不禁惆悵了起來。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愁眉苦臉的?不就是神族之血嗎?這有何難?”

兩人齊齊看著他,忽而想起來了,要問純正的神族血脈,大天狗身上的血液可比當今天皇要純澈的多,幾百年前他便是天皇,如假包換。

不過一個擔憂又浮現在了賣藥郎心頭,“你已經變成妖怪了,你的血還是神族之血嗎?”

“……姑且……試試吧。”

“行,雪女在旁為咱們掠陣,我去拿八尺瓊勾玉和八尺鏡,你將天叢雲劍帶回來。”

“我自己?”大天狗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

“對啊,天叢雲劍就在神社最頂端,一眼便能看到,那裡閃耀著淡淡的光芒,發光的便是天叢雲劍。不過這劍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有極強的反噬之力,還有強大的結界,一切小心。”

大天狗點了點頭,左右提著兩人,飛上了天際。

雪女做了妖法,剎那間整個皇城之中飛雪漫天,冷風勁吹,一片蕭瑟。

現在已經步入深秋時節,就算下點雪也沒什麼奇怪,只不過比往年早了些,不過這雪下的略有些大了,惹起土御門值守疑惑。

大天狗瞥了雪女一眼,言道:“你啊你,還真沒個分寸,這個季節下這麼大的雪,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這是妖法啊。”

雪女吐了吐舌頭,一臉可愛,他似乎什麼事都做不好,但是她的運起卻是極其好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被她在陰差陽錯之中辦成了。

這次也沒有例外,那兩個人像當晚當值的陰陽師稟告,那陰陽師生的肥頭大耳,又圓又胖,正在酣睡,這兩人打擾了他惹得他好不高興,差點伸手給他倆打了。

賣藥郎細一瞧,這人竟是土御門肥,有這個豬頭在就算大雪把皇城淹了也不會懷疑,還是矇頭睡大覺。

那兩人被土御門肥一頓臭罵十分悻悻,轉身折了回去。也就趁著這兩人不在神社的這段時間,大天狗和賣藥郎如電光般衝入神社之中。

賣藥郎輕車熟路,拿起八尺瓊勾玉和八尺鏡便跑了回去,可大天狗卻遲遲不見蹤影。

眼見得那兩個人就要折回,而大天狗卻還堂而皇之的站在天叢雲劍之前,輕微微的亮光照耀這大天狗,映出了斜斜的影子。

賣藥郎急道:“他怎麼了?這不是明擺著讓人發現嗎?土御門家雖然沒什麼事,可這距離巫女居所極近,要讓那群巫女發現了,咱們可麻煩了!!!”

聽他這麼一說,雪女也開始著急了起來,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大天狗此刻正在性命攸關的時刻。

當他飛入神社頂端的一瞬間,腦海中便有一個聲音道:“終於有人來了!好多年好多年,沒人過來陪我了!!”

這聲音蒼老而悠遠,說話語調極為古樸,就像是幾千幾萬年前的人一般。

“你是何人?”大天狗問道,心中開始忐忑。

“我是誰??天下妖怪強者幾人,試問站在最頂端的,除我之外誰敢稱霸!!”

妖怪稱王稱霸的不再少數,可公認的也只有那三個,這聲音顯然不是女子,故而大天狗問道:“你是大嶽丸??”

那聲音嗤笑一聲,罵道:“大嶽丸那小輩能跟我比??”

“那……你總不會是酒吞童子吧……”

“兩個酒吞童子也比不過我一隻手,我就是天叢雲劍最初的主人——八岐大蛇!!”

不知為何,大天狗聽到八岐大蛇的名號竟愣在當場,渾身上下盡是冷汗,兩腿軟的不行,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跌坐在地。

八岐大蛇道:“小子,你不用這般緊張,這裡只是我的魂魄,我的真身已經被素盞明尊毀去,現在的我只是一個附著在天叢雲劍之中的靈魂而已。”

聽到這話,大天狗並沒有擺脫慌亂,心中的恐懼更甚剛才,連手都開始不聽使喚了,哆哆嗦嗦了半天,竟像個死人半點反應也沒有。

八岐大蛇悠悠嘆了口氣,“你走吧,我以為你是何等有膽之人,沒想到也是這般的廢物,既如此又何必來此。”

“我、我只是想用三神器去救一個人,更沒有旁的想法。”

大天狗吞吞吐吐,終於說出了一句話。

八岐大蛇漏出了臉,嘴角邊現出一股邪惡的微笑,淡淡的看著大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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