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奔騰的三神器(1 / 1)
傳說之中的八岐大蛇並不是什麼凶神惡煞之輩,相反他長的頗為清秀,一身米白色的長袍、一頭烏黑的瀑布發,出去極其蒼白的面色和背後不斷晃動的七條蛇頭以外,還真是一個絕代美男。
大天狗被他懾了心魄,一時之間無法抉擇,心中更不知在想些什麼。也就是這樣的狀態最容易被人蠱惑,八岐大蛇道:“你想用‘三神器’救人,而這‘三神器’之中首推天叢雲劍最難把握,你可知為何?”
大天狗呆呆的搖了搖頭,已經逐漸走入八岐大蛇的思維。就算他一身神族血脈,但入魔成妖以後,這份血脈或多或少變了模樣,不可能完全抵抗的住。
八岐大蛇道:“天叢雲劍最難把握,是因為與八尺鏡和八尺瓊勾玉相比天叢雲劍有劍靈。若是一般的劍靈還可抵抗,可偏偏天叢雲劍的劍靈是我,古往今來第一妖怪!!”
大天狗兩眼發直,形同木偶般點了點頭,似乎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若是八岐大蛇現在要他去死,估計也容易的很。
八岐大蛇又道:“你若是想集合‘三神器’,必須先要降服我,但是我看你沒這個能耐,你走吧!!”
此言一出,大天狗兩眼突然恢復了神色,也許是他猛然之間心中一緊,因救酒吞童子心切而突破了八岐大蛇的迷幻,也許純粹是八岐大蛇引人入彀的手段。
大天狗堅決道:“我不走!我一定要將你降服帶回去!!”
果然,八岐大蛇面上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了,身子向後一靠,雙手抱在胸前,雲淡風輕的看著他。
“那試試??”
大天狗雄心大起,雙翅一展,輕靈一動,一股無與倫比的風刃擊打而出。對戰八岐大蛇他根本不用留手,哪怕他只是一個靈魂。
這一擊比之茨木童子和九尾貓又毫不遜色,甚至隱隱有蓋過他們的勢頭。
風刃一出,妖氣磅礴,席捲空間,似乎空間都被風刃所折服,不斷被割裂。
可八岐大蛇仍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面上甚至生出一些失落的神色,也許在他的眼中這般道行真是微不足道。
他動也未動,擋也未擋,但但身後七個蛇頭之中的其中一個張口吐出一口氣。只嗅得一股血腥臭味撲鼻而來,燻的大天狗幾乎摔倒,緊接著便見到連空間都能割裂的風刃竟被這輕輕吹的一口氣盡數吹散開去。
大天狗心顫不已,怎料想八岐大蛇靈體之姿居然強悍至此!!
八岐大蛇道:“你是個小輩,我不為難你。天下間除了素盞明尊之外,我還真沒怕過誰,你快走吧,遲了免得我要你小命。”
這話說的慵慵懶懶,內裡卻含著無盡的殺伐與威脅,大天狗若執意留下,或許真會身首異處。不過,大天狗偏偏是個不服輸、不信命的人,否則又怎會從天皇變成妖怪。
“素盞明尊是嗎?我本是天皇,體內流這神血,這是你懼怕之物吧。”
八岐大蛇眼睛略微睜大了一下,稍顯驚訝道:“哦??這倒是有趣了,你竟是由天皇淪落成妖怪的,這麼說你體內流的乃是神血?”
“如假包換!!!”
言畢,大天狗兩翅一碰,兩股風刃互相撞擊到翅膀之上,羽毛飛落,更流出血多鮮血,旋即風刃一現,帶著許多鮮血復又向八岐大蛇斬殺而去。
八岐大蛇的面上終於現出了少許惶恐,但更多的乃是他詭異的笑容,就這樣消失在無數的風刃和血光之中。
“我。。。。。。戰勝他了??”
大天狗驚魂未定,大喘著粗氣,單手拔出天叢雲劍,感受著古樸而悠遠的氣息,再也察覺不出半分妖力。
“看來我真的降服八岐大蛇了,難怪傳聞天叢雲劍需要由神血之人掌控。”
恍惚間,聽得下面喊聲沖天,一片混亂,更有雪女和賣藥郎叫聲不斷。
大天狗猛衝而出,被眼前一幕驚恐不已,不知為何供奉‘三神器’的神社四周聚滿了土御門家的陰陽師,賣藥郎和雪女正在奮力與之戰鬥。
“土御門家陰陽師不至強悍於此,怎麼能??。。。。。。”
他細一瞧,但見不遠處已經生出了一層濃厚的結界,結界四周坐著許多巫女,每一個都是清麗無端、高冷萬分,她們集眾人之力生出這結界,令賣藥郎和雪女兩人逃脫不了,只能突然被土御門家的陰陽師消耗體力。
“賣藥郎,什麼情況??!!”大天狗率先發問。
賣藥郎急道:“我應該問你才是,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天叢雲劍閃爍光芒,你的影子倒映在地上被土御門家的陰陽師看到了,他們呼喚而出,引來了附近的巫女,這才變成這般模樣。”
“好!我來助陣!!”
得了天叢雲劍,大天狗體內神血奔騰如沸,以妖身運用神血,配合上古大妖八岐大蛇,就算這結界乃是糾集眾多巫女所制又有何怕?
輕靈一劍,群星閃躲,皎月失色,一股靈力的劍風撕裂結界,連大地都被這劍風摧折的絲絲晃動,眾多巫女各自噴了一口血,倒在地上。
賣藥郎和雪女回頭一看,只見大天狗滿眼猩紅的站在天上,睥睨萬物,兩人興奮道:“你拿到了??!!”
大天狗點了點頭,“走!!!”
三人同時飛向結界裂縫,大天狗又斬一劍阻了後路,眾人一時眯眼,趁著這檔口衝入水中回到賣藥郎住處。
有幾個瞬間,大天狗對這個世界的感知產生了錯覺,彷彿所作所為乃是另一人的意志,自己倒像是一具傀儡。
他又自己探查一番,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將這一切壓在心頭,看向賣藥郎和雪女。
“你們兩個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雪女道:“我被人保護的很好,倒是沒受什麼傷,倒是賣藥郎。。。。。。”
她媚眼像賣藥郎一瞧,帶著歉疚又帶著歡喜。
方才諸多攻擊都由賣藥郎擋下,土御門家陰陽師雖然不濟,但人多勢眾之下免不了受了些暗傷,不過這些都是他為了心愛之人,也沒放在心上更不覺得疼痛,而經大天狗這麼一說,體內的暗傷像是一齊湧動疼得他齜牙咧嘴,可美人之前他還想要幾分面子,便生生忍了下來。
大天狗道:“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疼的不行,縱使土御門是外門,但是他們的實力也是安倍家的正宗,其中步伐一些修行高超之輩,你一人既要抵抗眾多巫女所結成的結界也要抵禦土御門家眾多弟子的攻擊,受傷也是正常。”
雪女“噗嗤”一笑,嫵媚萬千,又心疼的撫摸著他的手背,言道:“下次你可別逞強了,我心裡雖然高興看你受傷卻也心疼,你以後要我少心疼些,知道嗎?”
“好,我答應你。”賣藥郎輕輕一笑,心中無限甜蜜,身上的疼痛好似不疼了。
賣藥郎盤膝而坐,行了幾個周天的妖力,一口濁氣吐出,跟著又噴出一股淤血,身體好了許多,面色已經恢復常態。
他問道:“你怎麼耽擱了那麼久??遇到什麼事了?”
“我。。。。。。”大天狗猶豫了一下,“我碰到了一個妖怪,一個上古大妖。這妖怪說自己第二每人敢說第一,以魂魄之姿差點要了我的性命。”
說著他舉起了翅膀,給兩人看。
“你瞧,這些傷就是我拼出自己體內的神血與之對抗所留下的。”
看著雪女和賣藥郎瞪大的充滿疑惑的雙眼,大天狗覺得有些不對,將翅膀移到眼前,哪裡還有半分傷勢?
賣藥郎問道:“你哪裡受傷了?我一點也看不出?”
大天狗心中生疑,剛剛明明跟八岐大蛇有場血戰,這傷勢怎麼會好的這般快??
他本想將取得天叢雲劍之前的事情盡數說出,可話到嘴邊卻什麼都不想說了,便似換了一個人一般。
“沒什麼,總之得到了天叢雲劍,咱們還是仔細琢磨琢磨這‘三神器’如何合在一處,傳說不是空穴來風,應有起死回生的效用。”
賣藥郎低頭思忖,按理說人死如燈滅,魂魄經過道反大神處去的黃泉彼良坂,經過那座石橋飲了那碗湯,忘卻往世一切煩惱便可投胎轉世。
酒吞童子身首異處,被源賴光所斬殺,按理說他魂魄早就投胎去了,就算集合天下間如何厲害的神器也不可能回魂。
但酒吞童子乃是天地間少有的妖王,實力甚至可以撼動天道規則,他身已死魂卻不滅,雖然只有幾縷殘魂留在頭顱之中,但對於妖怪來說還沒有真正的死亡。
茨木童子等妖也正是知道這點才苦心孤詣的去尋救活他的方法,所以使用‘三神器’首要便是聚魂,令酒吞童子散落在世界各處的殘魂聚集到一處,融合成一個完整的靈魂。
賣藥郎將這一切說了出來,大天狗卻突然沉默了起來。
他問了一件事,一件看似不相關卻有有些關聯的事。
“源賴光的殘魂是不是也跟酒吞童子一樣,畢竟他是安倍晴明之前天下間第一陰陽師,能斬殺鬼王之人,不可能這般輕易的老死。”
賣藥郎問道:“沒來由的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我是再想,如若源賴光的殘魂也在,那麼像上古時期的一些大妖的殘魂是不是也有可能復活。咱們為了復活酒吞童子有沒有可能是被別人利用。”
雪女哈哈一笑,“你啊你,怎麼總是有這樣的想法,咱們救酒吞童子乃是出於本心,本心之為怎麼會被人利用。”
聽大天狗這麼一說,賣藥郎卻是嚇了一跳,依靠本心為之也容易被人利用,譬如小次郎等人,他們奔波一年不就是為了尋找玉藻前的狐尾,為小次郎治療‘鬼髮妻’的毒嗎?可到最後還不是被人利用來利用去。
以酒吞童子的能耐尚且能留有殘魂,那似源賴光等往世特別厲害的陰陽師,還有上古時期的一些妖魔,或許也會留有殘魂。而他們尋找‘三神器’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復活某些大能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