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第四百四十三往事(1 / 1)
幾年前的一個上午,斷坐在船頭,呼吸著沁人心脾的空氣,感受著春風所帶來的的溫暖,大船破浪而行,浪花打在他的身上更有一種說不出的舒爽。
更令他感到振奮的是他完成了一個功勳卓著的事情,作為初入‘風魔之裡’為自己立威,同時也是給風魔小太郎的一件見面禮。
此次出海他不僅與大海盜王直達成了協議,更第一次將大明的女子拐賣而回,這對‘風魔之裡’可是劃時代的意義。
想象著以後在‘風魔之裡’中,自己的地位一飛沖天,斷的心情就輕飄飄了起來,他倚在欄杆上,吹著海風,不自覺的唱起了歌。歌聲雖然難以入耳,甚至令人覺得比烏鴉還要聒噪,但歌聲之中那躍然於面的興奮與喜悅卻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但他不知道這乃是他畢生噩夢的開始。
他唱了不一會兒,船夥計道:“大人,咱們的船快靠岸了,現在人多口雜,咱們乾的又是這般營生,您看。。。。。。”
斷兩眼一轉,想了想道:“既如此,咱們靠岸之後就先卸貨物,至於那些女子等到夜深了再說。”
船夥計臉上浮現一抹壞笑,言道:“大人,左右要等到晚上,不如。。。。。。”
“你想說什麼?”
船夥計微微正色道:“我是說不如咱們兄弟們先歇歇,出海這麼久身子早就乏了,咱們乾的又是將腦袋別到腰上的活計,趁著白天倒不如讓那些大明的女子給咱們鬆鬆骨,快活快活。”
斷一琢磨,這些人確實辛苦了些,而且大明來的女子對他而言命不值錢,讓手下人多快活快活好忠心耿耿的跟著自己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擺了擺手,言道:“隨你們吧,但要等船靠岸停妥當了,別說我不照顧兄弟們,船出了事誰都沒好果子吃。”
船夥計一聽,嘴裡流出哈喇子,連忙點頭稱是,躬著腰退了下去。
這船上的海盜大多來自大明,縱然生性強悍卻極怕斷這個東瀛人的手段,故而都按捺下性子,按部就班的將船停頓穩當。
斷又靠在欄杆吹了會兒寒風,隱約聽到船艙之內發出女人的啼哭和男人的邪笑,走進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傳說之中的酒池肉林與他所見之場景比起來也不過如此。
這樣的一幕幕快樂場景擺在眼前,斷的心思也開始心猿意馬了起來,定睛一瞧便看到角落之中的一對孿生姐妹。
他走了過去,仔細觀察,這對姐妹生的當真是國色天香,膚白細嫩,其中一個眼角下多了一顆淚痣更讓人我見尤憐。
船夥計之中有個管事的立馬走上前來,嘻嘻言道:“這一群女子之中就這兩個最為美麗,我怕大人寂寞,特意給大人留下的,還請笑納。”
斷瞧了他一眼,見他滿面諂媚心覺噁心,但這兩個美人他確是實打實的喜歡。
“你倒是有心了,不過我一人怎用得了兩個?”
那人道:“好事成雙,這兩應是姐妹,定能讓大人享齊人之福!!”
“哦?那倒是要謝謝你了!!”說著就將手伸向了姐妹倆。。。。。。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斷要下毒手的時候,一抹凜冽的寒意衝背而來。
斷一回頭,但見一把長刀直直斬下,正斬他後頸。
他側身一躲,足尖同時一點踢中那人手腕,那人吃痛略一回護,這才窺他全貌。
原是一手拿雙刀的半大孩子,面上稚氣仍在,身材卻十分魁梧。
“你是哪來的孩子,竟敢攔我??!!”言語之中滿是怒氣。
那半大孩子道:“記住我名字,我叫宮本武藏!”
宮本武藏自寺廟裡呆了三年,神功初成,此次入世旨在救民與水火,經過幾月流浪來到了海邊,湊巧聽到船裡傳來陣陣邪笑和女人啼哭,這才藝高人膽大,仗著實力走上船來,不想碰到這樣的一幕。
宮本武藏來的無聲無息,其他人並沒有注意,直到兩人交了手才停了身上的動作,紛紛圍了過來。
這些人都是悍勇之輩,過的又都是刀頭舔血的日子,一齊圍來氣勢迫人。
宮本武藏挺脖而立絲毫不懼,左手耍刀,但見刀光在他手中轉了幾圈,刀氣凌厲強橫,待得他動作停下之時,幾人身上都多了幾條血痕。
宮本武藏道:“我不願傷你們性命,識趣的快滾!!”
這些人一愣,目光投向他們的領頭又投向了斷,看斷輕輕鬆鬆的站在那裡這才定了神,指著宮本武藏開始鬨笑起來。
宮本武藏本是混混出身,自小心浮氣躁,最受不得的就是旁人的羞辱。他在寺廟裡呆了三年,修身養性,脾氣已經改了許多、好了許多,可面對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事情還是耐不住性子,單刀以甩,直接將一個海盜的喉嚨劃破。
那海盜脖子漏了氣,自喉嚨裡發出“咔咔”的響聲,想叫又叫不出聲,想呼又呼不出來,他死命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嚨,企圖將喉嚨堵住舒舒服服的吸一口氣。
然而他的血太滑、太膩,還未等他將喉嚨賭住便滑了下來。
眾人看著他掙扎了一刻鐘,面目先是變得黑紫又變得發白,最終兩腿劇烈掙扎一下死了。
宮本武藏的刀繼續在手中轉著,刀光陰森,眾人再也不敢踏前一步、口中也不敢再出半分不敬言語。
對於他們來說宮本武藏的刀太快,快到看不清身影,他刀也太準,準到一擊斃命。
宮本武藏環顧眾人,輕輕道了一聲,“滾!!”
這一刻這些過著刀口舔血日子的海盜再也不敢逗留半步,警惕的退後兩步,隨後撒丫子跑了。
斷看著這一切,眼冒寒光,問道:“你是何人??”
“我,宮本武藏,一個浪人!!”
“浪人??”
他仔細打量著宮本武藏,這個生的十分孔武的半大孩子面上沒有同齡孩子的天真,有的反而是與他年紀極不相稱的冷靜。
唯獨那一雙眸子,那一雙如同清泉一般的眸子,顯示著他內心的光明與正大。
船艙內,身姿窈窕,貌如皎月的女子不再少數,每一個都似水蛇般扭曲纏繞,雖哭的梨花帶雨卻別有一番令人憐愛的模樣。
而這個半大孩子卻堅定的沒有往他們身上多看一眼,此等定力便連斷自己都自愧不如。
斷又道:“你來作甚?”
宮本武藏並沒回答,反而問道:“你是他們之中領頭的?是你將這些女子拐來的?”
斷嗤笑一聲,點了點頭,“是我,那又如何??”
宮本武藏兩刀挺在身前,一字一頓道:“砍了你!!”
說罷,兩刀猛揮,毫不留情!!
論攻擊手段,天下間少有人是斷的敵手,但論防禦來說,斷尚且比一個普通農人強不了多少。
宮本武藏的招式雖強,但在他看來還不如自己的招式凌厲,自己完全有後發先至的手段。
可宮本武藏的招式偏偏強到讓斷沒有自信能夠將他一擊斃命,只要不能將他瞬殺,自己便有可能被宮本武藏反傷,甚至是一命換命,這是他萬般不敢的。
也正是他惜命的想法令他遲疑了,直到宮本武藏的長刀遞到自己的喉嚨。
宮本武藏道:“我不想殺人,你滾吧!!”
斷懵了半天,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敗在這樣的一個小鬼手上。
又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接受了現實,心中反而坦然了起來,“你為何不殺我?”
宮本武藏道:“我要救人不是殺人,殺你對我沒有好處!”
斷眼珠一轉,假意求饒,灰溜溜的走了,正當宮本武藏救助那孿生姐妹的時候,斷突然殺了回來,手裡劍刺穿了宮本武藏的一條手臂,登時鮮血流淌。
他又吶喊一聲,原來那些逃遁的海盜並未走都在船艙之外等著,斷吶喊一聲將他們叫回,復又將宮本武藏圍上。
有道是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多海盜圍著宮本武藏,他獨自一人又如何敵得過?
經過一番鏖戰,宮本武藏只救下了一個女子,可惜沒多久那女子便被船上的海盜給找到了,多虧那女子機靈被他趁亂給逃了,後來那女子幾經輾轉流落到了‘獻鬥町’。
而宮本武藏則陷入了重度的昏迷,但他在昏迷之中神通自成,以一己之力對抗斷和船上的所有海盜,在對拼之中跟斷兩敗俱傷,逃遁而走。
當然,後來的事宮本武藏都不記得了,只是那一天誕生了一個傳聞,一個叫宮本武藏的年輕人打敗了‘風魔之裡’冉冉升起的一個新星。
此次風魔小太郎下達任務,要人前去阻擊真田軍,得知真田軍中有宮本武藏,為了報這往日的仇怨,斷毛遂自薦上了前線,準備跟宮本武藏在鬥一鬥。
聽宮本武藏言語挑釁,斷輕輕一笑,“當時我雖被你一刀砍翻,你自己也好不到那裡去吧,我聽說你足足休息了半年有餘才恢復了過來。”
小次郎和孫勝不知當年之事,一會兒看看斷一會兒又看看宮本武藏,面上寫滿了疑惑。
宮本武藏道:“據說你躺了八個月,如此一比還是我勝了。”
“呵,那次就算你贏吧,這一次我可不會失敗了!!”
宮本武藏道:“這人交給我,你們兩個幫助真田軍對付伊達政宗的鐵炮隊。”
小次郎和孫勝別的不知,但這兩人以往有仇還是聽得明白,當即應了一聲,轉身飛跑。
雙方相距不遠,小次郎和孫勝眨眼便到,看到他們消失在濃霧之中的身影,宮本武藏心中安定,手中兩刀顯出神通,“咱們今日堂堂正正比過!”
斷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他以往只信奉一件事,‘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所以他只練攻擊不思防禦,這本是沒錯的,可對他這種惜身之人卻不適用。
所以這幾年來,他將所有的天賦都用在了修煉防禦和膽識之上,先下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雖然仍舊攻多守少,但比之以往強的卻不是些許。
“好,就用你的命來印證我這些年的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