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第四百八十三月落迴天(1 / 1)
“碰!!!”一陣劇烈的衝擊波迎面而來,炙熱的狂風凜冽刮來,將周遭的冰雪盡數融化,來不及躲避的白熊、海象、海豹等炙烤的焦熟,離得近的甚至被燒成了炭火,要不是他手中有玉藻前的骨頭做成的劍鞘自帶的結界保護,他跟幻龍估計也會落得這樣的一個下場。
這一擊的威力太過於巨大,以至於爆炸的衝擊波將巨龜的背甲打出一個深深的凹陷,巨龜痛苦嚎叫,小次郎但覺天地旋轉不止,突然眼前一黑,竟似暈了過去,再清醒時天地又換了一副景象。
那也是一條寬大的河流,但比之第一次所見的河流要小的多,河面雖沒有那般的寬闊,但比之小次郎生平所見的其它河流仍舊寬廣無比。
河岸兩旁駐足無數老少信徒,見此情況雙手合十著行著佛禮,在他們眾多的禱告聲中小次郎似乎能聽懂一句半句,而且這一句半句的話他熟悉的很,似乎是什麼‘南無阿彌陀佛’,河面上飄著無數的屍體,這些屍體死狀安詳,靜靜的飄在河上,似乎在感受生命之中最後一段旅程。
看他們的裝扮,雖然沒有自己穿的那般複雜,卻別有一番風韻與特色,其中女人們眉心中間大多點了一個紅點,男人們則光著腳,赤這半邊身子。
遠遠眺望,此處浮屠遍地、高聳林立、極端鼎盛,似乎佛門在此地處於國教的地位。更有白象孔雀時時刻刻環伺眾人身側。
這裡的牛似乎更加神聖,這裡的牛並不參與耕種,而是將他們當做神明一般,甚是有人專門服侍他們,替它們梳理毛髮、修剪蹄子。更有人或許是為了表達自己的信仰將這些牛的尿奉為至寶,用精緻的器皿將牛尿接下。
看得出,這些人是將這些牛尿當做年節所用的食物,匪夷所思令人髮指。
小次郎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怎的這裡的人這般奇特。”
幻龍驚魂未定,情緒仍舊處在崩潰的邊緣,對於他來說巨龜跑的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承受不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模糊的視線才逐漸變得凝實,向四周看了看,又吐了一大口氣才道:“這裡貌似是。。。。。。。貌似是。。。。。。。天竺。”
“天竺??!天竺是什麼地方??”
幻龍道:“就是佛門的發源地,佛門就是從這裡傳播到全世界的。唐代高僧玄奘曾西行取經,來的便是這天竺的大雷音寺,這裡乃是佛祖的所在。”
“!!!!竟是這裡??!!但這裡人的生活習慣似乎聽讓人難以接受。”
幻龍道:“我要說他們拉屎用手擦,吃飯用手抓你是不是能吐。”
“。。。。。。”小次郎聽了這話面上漏出十分驚恐的表情,看起來比吃屎還難受,“你說的是真的嗎?”
幻龍道:“這還能有假?”
“他們用的不會是同一隻手吧。。。。。。”
“。。。。。。”
幻龍也懵了,瞪大了眼睛吐了出來。
鬼刃道:“你倆說些什麼噁心的事,小次郎,你看好這招‘三千劍聖’了嗎?”
小次郎似懂非懂,鬼刃那一招‘三千劍聖’施展出來的是他想都沒有想到過的,更別說要看懂這招的用法。
他思索了一會兒言道:“魔羅之力是我能駕馭的嗎?”
鬼刃道:“你乃是老祖的轉世,佛門法門並非最適合你的,運用魔羅之力施展佛門手段才能施展出最大的威力。”
小次郎道:“為什麼要用魔羅之力施展佛門手段?難道我不能直接用魔羅的手段嗎?”
鬼刃嗤笑,“你今生是人,人非魔羅怎麼能用魔羅的手段。但佛門手段不同,佛門手段從佛陀到魔羅盡皆能使,所以你需要便是發掘你體內的魔羅之力,身體之中最純粹的力量。”
小次郎點了點頭,但是內心開始狐疑了起來,他現在並不信任鬼刃,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每一件事都要將自己推入深淵,每一件事都是彷彿要迎接老祖迴歸。
所以鬼刃教自己運用魔羅之力施展佛門手段,應沒按什麼好心,估計也是為了讓老祖迴歸鋪路。
想到這裡,小次郎便沒有那麼積極了,面上不為所動,心裡面已經開始罵起鬼刃來了。
鬼刃道:“還有兩招,我先給你施展‘立地屠刃’。”
誰想那大漢卻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跟你比了,你這招數越用越猛,就算我接得住那巨龜也受不了。”
鬼刃笑道:“左右一個畜生而已,受不受得了又能如何?”
說罷長劍一甩,一股劍氣自長劍之上迸發而出,這劍氣比之以往更加霸道與凌厲,邪惡之氣更濃。
那大漢搖了搖頭,知道鬼刃已經入了魔道,不論他說什麼鬼刃都不會聽進去的,當即拿起‘開天斧’,也凝神聚力,同時在思考一個方法如何保全這巨龜的性命。
鬼刃氣力凝聚一半,雙眼猛然變得血紅,秀髮也飄飛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更像魔羅。她言道:“這‘立地屠刃’用佛門之力施展重在一個悔字,而用魔羅之力則需要你霸道向前,勇往無匹!!”
陡然間,長劍發生變化,漆黑的劍身變得跟他的眼睛一般血紅,雙方都冒著淒厲而詭異的紅色光芒。
鬼刃自始至終沒有動彈一下,雖然她處在一個相對靜止的境界之中,但在小次郎的眼睛裡,她似乎已經做了許多的準備。
“轟!”
又是一陣炸裂的響聲,自河底逐漸升起一柄巨劍,此劍與平日裡不同,乃是一柄滿身流淌鮮血的劍,鮮血巨大異常,好似一個人的頭顱,猙獰著的表情痛苦的咆哮著。
小次郎看著看著,自己的身體也逐漸發生了變化,他胸中湧出狠戾之情,伴隨著巨劍的升起,逐漸迷失,整個人好似進入血池之中,身邊再也沒有半分平和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殺伐與狠戾。
“殺!!!”
小次郎一聲大吼,自己變化了起來,兩眼也變得十分血紅,一股黑色的氣體自體內湧出,包裹他的全身,形成了一個鎧甲。
氣體盤旋到頭頂,逐漸凝實,變作了一個犄角。這一刻,他已經有一隻腳踏入了魔道!
鬼刃回身掄圓了手臂給了小次郎一巴掌,罵道:“你他孃的固守自己本心,別受影響。”
小次郎正在入魔的邊緣徘徊,被鬼刃打這一巴掌,脫離了魔道,立時清醒了過來。
小次郎疑惑道:“你這是。。。。。。為什麼?”
鬼刃道:“我讓你看好,誰讓你入魔的,好好看著!!!”
小次郎笑了笑,點頭道:“好!”
那柄大劍自河底逐漸升起,小次郎在龜甲之上自然看不到巨龜腹部的情況,但不知為什麼,他似乎能感受到巨龜身側所發生的一切,尤其是將要穿透巨龜腹部的那柄劍。
那大漢本沒意識到這一招會殺了巨龜,但見鬼刃的神情,他好似突然明白了過來,義無反顧的撲進水裡,手持斧頭一劈,將水面分開,看見了那柄淒厲而又令人恐懼的巨劍。
大漢道:“到底是魔羅之力,原本莊嚴肅穆的佛門之劍轉眼間變成了現在這幅悲慘的模樣,還哪裡有佛門慈悲的半分樣子,這簡直就是地獄。”
大漢琢磨一下,極運‘開天斧’神通,務必要在這大劍接觸巨龜身體之前將他攔下。
忽然,那巨龜嚎叫一聲,它似乎感受到了恐懼,大漢立馬跳上巨龜的尾巴,隨著眼前飛速旋轉,又來到了一片密林之中。
炎熱、溼滑、黏?膩,這是大漢來到這裡的第一感覺,他定了定神,望了望四周,但見樹木之高聳、之豐茂乃是世上少有,更有許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兇獸在此地。
譬如三丈長的白色大鯰魚、半間屋子大的像鱷魚一般的大龜、渾身穿著鎧甲有半人多長長著鱷嘴的大魚,更有水桶粗十幾丈長的巨蟒。
他輕輕一躍回到龜甲之上,對鬼刃道:“你傷了大龜?”
鬼刃道:“是我傷了他,若不傷它它便死了。”
原來方才那大漢想盡辦法要阻擋鬼刃那一招‘立地屠刃’的時候,為保巨龜性命,鬼刃在龜甲之上施展攻擊,將巨龜打傷,巨龜吃痛瞬間逃跑,保住了性命。
大漢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善心。”
鬼刃道:“善心不敢當,但善行我還是做的。”
她回頭看了看小次郎,言道:“方才那一招‘立地屠刃’你記住了嗎?”
小次郎那時被魔羅之力所控,失去了自己的意識,正在仔細回想方才的感覺,總覺得差了一些,但那一招‘立地屠刃’之中所帶的魔羅之力已經深入他的骨髓,即便現在還不明白等過段時日他也會想通。
小次郎道:“我差不多能夠想清楚,奧義系的招數還剩一個,你現在要施展這一招了嗎?”
經過鬼刃多次施展,她的面目已經變得很白,想來要施展這些招數對他而言負擔極大。
她已經變得有氣無力了,但還是強撐著點了點頭,“是啊,最後一招‘月落迴天’,這一招是你一直以來學不會的。”
‘月落迴天’並不很難,但小次郎總是不能施展貫通,雖然他跟‘櫻雪落刃’的難度差不多,但小次郎用起來總是差了許多意思。
小次郎道:“這一招威力平平無奇,我學不會也是緣分吧,畢竟月滿則缺、水滿則溢。”
鬼刃道:“緣分太盡、凡事勢必早盡,這道理沒錯,但你這套‘地獄冥火流’劍法並不是全部,就算這‘月落迴天’學會了也不存在什麼月滿則缺道理存在。”
小次郎搔了搔頭,疑惑的問道:“那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我總學不會這一招。”他現在已經從心裡原諒了鬼刃,也再也不懷疑鬼刃會對自己做什麼背叛的事。
鬼刃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嘴角露出了笑容,意味深長。
“因這一招並不是給你用的,能用他的只有我,以我生命為代價!!”